那佝僂的身形行至洞外,仔細看去,便是霍羽的老師,也是自稱九旬翁的老頭!不!現在應該稱之為九旬妖道!隻見他接過霍羽手中的九轉玄丹,嘴角上揚間,單手對後者眉心一指點下,霍羽混沌的意識才漸漸清晰起來!

恢複意識的霍羽,全身骨骼都有些顫抖,肉體上更是爆炸的疼!霍羽當場就摔倒在地!作為僅是六星武者的小輩,硬扛與玉須子那種玄境巔峰強者的戰鬥,對身體的摧殘簡直可以說是摧枯拉朽!這讓已是廢物的霍羽更是雪上加霜!也讓他感到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霍羽緊咬牙關,用幾乎顫抖的氣力問道:

“老師,你到底是誰?為何要這樣做?”

關於在玉雀門發生的戰鬥,霍羽雖無法控製身軀,可混沌中對事情有了個大概的輪廓,這讓他看到了九旬妖道的另一麵。

“哼!廢物,要不是你肉體強度不夠,老夫怎會被玉須子傷到!”

九旬妖道皺褶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縷蒼白,原來,他那操控人體的傀儡術,實力會受限於被操控人的體質,而這種強行通過意念和內息的操控術,就好比將靈魂強行塞入被操控人的身體中,一旦戰鬥中受損,靈魂的創傷會立時反饋到操控人的體內,輕則氣血紊亂,重則能傷及心脈造成不輕的內傷!

與玉須子的大戰,九旬妖道動用了九成真氣,可謂實實在在的集中精力的一戰!因受限於霍羽的體質,其戰力並沒有百分之百的體現,可玉須子那‘三青烈焰斬’卻是百分之百的玄境巔峰實力,如此此消彼長之下,九旬妖道才出現了傷勢!否則以他的性格,定會血洗玉雀門!

九旬妖道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霍羽,陰冷一笑道:

“正好,那就用你的軀體給為師療傷!”

言罷,九旬妖道雙手開始結印,霍羽在一陣輕微的抽搐後,身體竟莫名的膨脹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讓他眼瞳極速放大,隱隱中有著不甘與憤怒!這世道對他太不公了!

“唰唰唰!”一陣破風聲在百米外的林間響起,九旬妖道敏銳的感知力還是察覺到了!那氣息是玉雀門的長老!雖說他不懼,可要是因此暴露真身,玉雀門定會如狗皮膏藥般纏住他,再者,青鸞宗離此不遠,若是驚動月青,以九旬妖道現在的狀況,怕是難以全身而退!這一遲疑,破風聲越來越近,九旬妖道隻能暫時止住殺心,為免暴露身份,他扛起霍羽向著林間的另一邊掠去,剛走出數十米,又一股氣息出現在前方,九旬妖道隻能再次改變方向,如此反複,山林間除了南麵,三方皆有圍堵!

九旬妖道剛向南行出百十米,突然止住了身形,他發現再往前就是青鸞宗了!可剛剛調頭,兩道青紫身影如垂柳般從其身後的樹梢飄下,紫衣女子厲聲道:

“何人!膽敢擅闖青鸞宗?”

九旬妖道聞言卻並未回頭,隻是隨手向後一拍,一股勁氣瞬間成型,直接拍向那青紫二人!

紫衣女子首當其衝,見狀她臉色煞白,麵對突然成形的暴虐勁氣,她沒有任何接下的可能!

“紫杉!快閃開!”

青衣女子一把推開那一身紫衣的紫杉!卻被近至身前的暴虐勁氣直接擊飛數丈遠!狠狠的砸在樹杆上才止住身形!

“哼!”

九旬妖道冷哼一聲,剛準備抬腳!身後的青衣女子竟然緩緩的站了起來,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後,她抹去嘴角的血漬!鞘中寶劍突如一道紅茫飛速射向前者!

感到背後的威脅,九旬妖道卻並未慌張,雙指微彎彈出一團氣旋,那氣旋在急速旋轉中成幾何式的暴漲!眨眼間足有成人般大小!直接與那擊來的紅色劍茫猛砸在一起!

“砰!”

一道能量的炸聲突兀響起,四竄的能量漣漪竟然波及到背身的九旬妖道,這下那妖道終是止住身形,一把扔掉肩上的霍羽,佝僂的身形首次轉向紫杉和青衣女子!冷冷道:

“找死!”

此時的青衣女子正雙手撐地不停的咳血,顯然剛才那一擊是受了極重的內傷,整個人已經虛脫的不行,紫杉連忙上前說道:

“青兒!你快跑!我拖住他!”

“哼!既然你們找死!也好,捉回去充當賤奴,定要你二人生不如死!”

九旬妖道陰森的臉上露出一絲**邪。

“齷齪!”

那紫杉何曾受過如此屈辱,暴怒間袖中寶劍一閃,提劍直刺九旬妖道!

‘砰!’

寶劍在距九旬妖道半尺的位置竟直接被氣旋崩開!連帶著紫杉也震退了十幾步,還未等她穩定身形,一隻如枯木般的手掌直接掐在其脖子上!九旬妖道**邪的眼睛開始肆意的打量著紫杉那玲瓏有致的嬌軀!嘴角的**笑更甚!

從實力上講,九旬妖道已是宗境初期,此時雖有傷勢可至少也是玄境,那紫杉隻是個九星武者,而重傷的青兒,從剛才的禦劍攻擊來看,算是勉強進入氣境初級!如此的差距,結果隻能是一邊倒!

青兒幾次掙紮卻始終無法起身,她看著紫杉眼中的絕望,隻能緊咬紅唇,吞下那溢出嘴角的血漬!最後怒不可遏的仰天大吼!聲音在林間回**,顯得格外淒涼!

九旬妖道聞聲怒目圓睜,他深知此地距青鸞宗不遠,再者那玉雀門的眾多長老皆在林中,若驚動他們必然難以脫困!

九旬妖道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他單手猛的用力捏下,隻見紫杉起伏有致的胸脯立時止住了跳動!

那佝僂身形也不遲疑,將紫杉如垃圾般丟棄,然後身形閃掠,瞬間就到了青兒麵前!無情的手爪奔向後者喉嚨!青兒用充滿仇恨的眼光死死盯著前者!

九旬妖道剛要下死手,忽覺後背一陣發寒,那抓向青兒的手掌猛然回撤向後擊出,‘砰!’一把青紅鐵劍被他一掌打飛!待轉過身來,麵前站立之人竟是那淪為廢物的霍羽!

憑借著意誌霍羽奇跡般的站了起來!此時的霍羽身體極度虛弱,與紙一樣蒼白的臉上滿是倔強,顫抖的右手臂布滿了殷紅的鮮血!顯然,剛剛那一擊他被震的不輕!

九旬妖道此時心裏恨的牙癢癢!怒不可遏的準備一掌拍死這廢物!而掌中剛凝出勁風,卻見霍羽晃了兩下便一頭栽倒在地!看來靠意誌的支撐終是曇花一現!

“哼!廢物!不自量力!”

九旬妖道撤掌回身,轉過頭卻已不見了青兒的蹤影!立時大驚道:

“誰?膽敢與老夫作對!”

話音落下良久,林中依舊寂靜如水,九旬妖道撇了一眼地上的霍羽和紫杉,也沒心事繼續耗著,剛想伸手抓起那廢物徒兒,一陣‘嗖嗖嗖’的破風聲響起,正是玉雀門的三長老玉慎和四長老玉空!那玉空在四處瞟了一眼後,目光落在地上的青年身上,興奮的說道:

“老三,是霍羽!他在哪!”

九旬妖道此前連番受阻頗為憤怒,見到玉雀門的兩位長老,他心中殺意大漲,自也顧不上暴露,可剛想出殺手卻猛的僵住身形,因為在他的感知下,一股極強的氣息正暴掠而來!那威壓讓他都感到棘手!看來青鸞宗被驚動了!

九旬妖道見先機已失,便扔下霍羽,在玉雀門兩位長老的驚歎中閃掠而去!

片刻,十幾道身形出現在九旬妖道消失的位置上,為首的是一位中年婦人,一身青衣素袍,昂首間單手背腰,那柳眉粉眼的麵容頗有幾分姿色,她正是青鸞宗的宗主月青!其身後還站立著六位相同裝束的婦人,冷眉豎眼間頗顯英姿颯爽!

月青冷眉掃視了一遍四周,當看到地上的紫杉時,眼神微沉,看向那玉雀門三長老問道:

“玉雀門好大膽!敢在青鸞宗傷人!今天就是玉須子親至,本宗也絕不客氣!”

“月宗主誤會!我等是追擊凶手至此,豈敢在青鸞宗造次!”

三長老趕緊解釋道,以他對月青的了解,此事若不及時澄清,那瘋婆子當場就會動手!

“凶手?”

月青聞言,隨即將目光停留在霍羽身上,她一眼就認出了霍羽,正是當日玉須子強行要護之人,不由得勃然大怒道:

“哼!好個玉須子!竟然假借他人之手殘害我宗門之人!執事聽令,將地上黑袍之人押回執法堂!”

月青身後兩名婦人隨即應道:

“尊宗主之令!”

霍羽隨即便被五花大綁,由兩人拎著。三長老見狀趕緊上前道:

“月宗主,此人乃我玉雀門抓捕之人,還望念在兩派的情份上,將人交與我們。”

月青立時怒目而視道:

“笑話,你莫要當我三歲小童!此人乃玉須子力保之人,玉慎,若再有言語,休怪本宗無情!”

三長老無奈,隻得一恭掃地,將霍羽襲擊玉須子之事講了個大概,至於玉須子傷勢並未細說。

月青聽完冷笑道:

“這是農夫與蛇嗎?本宗不管你是真是假,此人敢在我青鸞宗傷人,如何處置還輪不到你言語!”

月青話剛說完,一旁的執事臉色微變,說道:

“稟宗主,此次巡山乃是紫杉與青兒兩人,可是…!”

“可是什麽?”

“青兒失蹤了!”

月青聞言臉色驟變,那青兒可是宗內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其天賦異稟,十六歲就踏足氣境,乃是青鸞宗極力培養之人!

月青臉色鐵青道:

“傳令青鸞宗眾弟子,馬上搜山!”

月青又撇了一眼三長老玉慎說:

“回去告訴玉須子!若青兒有事,我月青定會親至玉雀門討教!”

月青說完一甩袖袍便領著眾人離去了!

一旁的四長老忍不住問玉慎:

“老三,就這麽讓她把人帶走?”

玉慎聞言一臉苦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那瘋婆子可是能與掌門一戰的玄境巔峰強者,就憑你我玄指境能耐她何?等等吧,待其他長老到了再說!”

四長老也是無奈,在這個實力為尊的時代,不管你承不承認,一切都是實力說話!

約莫過了半小時,四五道破風聲響起,散落林間的玉雀門眾長老終於齊集了,有了底氣的玉慎,這才帶著眾長老前往青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