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她身邊還有一個薛願。
她應該像捉奸不成、反被發現和前男友躲在假山後麵不清不楚的原配!
果然,唐望舒的目光在她和薛願之間流連一番。
薛願刻意看了遠處的樂樂然一眼,冷冷說,“朝朝已經看到你向樂樂然獻的殷勤,你想想怎麽跟她解釋吧。”語罷,極有氣勢地揚長而去。
他很聰明,知道作為公眾人物,不適宜繼續留下來,就像樂樂然,雖然很好奇,但一直遠遠站著。
朝朝早摸準了唐望舒的脾氣,不急不緩地解釋自己為什麽在這裏,“薛願和蘇揚不是一直以為我是你女朋友嗎?他看到你和樂樂然在這裏私會,就想讓我親眼看看。”
她笑道,“好在我不是你真的女朋友。”
這一次,朝朝沒有多說什麽,沒有提起蘇揚,也沒有對他周旋二女的行徑有任何冷嘲熱諷。她甚至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去席位上坐著了,你繼續。”
對於朝朝的反應,唐望舒有些驚訝。他看著朝朝走遠,微微皺起眉頭:她對他和蘇揚、樂樂然的事情指手畫腳的時候他不高興,現在她不管了他又覺得心裏不舒服。
大概因為哪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的吧?
他歎了一口氣,偶一抬頭,看到曹綸趴在附近一棟洋房的二樓露天陽台上,饒有興致地看好戲。
那是酒店的獨立洋房,供客人吃飯喝酒跳舞唱歌遊泳睡覺,設施一應俱全,是個好地方。唐望舒走上樓去,趴到曹綸旁邊,沒好氣地說,“看得開心嗎?”
曹綸一本正經說,“不開心,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說你自己嗎?”
曹綸過耳不聞,撞他一下,“喂,你明明喜歡雲朝朝,幹嘛不告訴她?”
唐望舒轉過身子靠在陽台上,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晃悠,語氣十足公子哥兒,“她是個好女孩,我不忍心禍害她,還是那些女明星和網紅更適合我。”
曹綸深以為然,“對對對,在好女孩眼裏,不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哈哈哈,我們卻隻想耍流氓啊……”
但是開席的時候,唐望舒還是同人調了位置,換到朝朝旁邊的座位上。
朝朝有些意外,“我以為你會和曹綸他們坐一起。”
唐望舒說,“是我把你帶過來的,你要是對著一桌陌生人吃不下飯,我該擔責任了。”
朝朝笑道,“你還挺夠意思啊。”
又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他怎麽知道她對著一桌陌生人吃不下飯?她和他說過嗎?
葛益智很有錢,所以酒席很上檔次,鮑參翅肚那都是基本,還有高級西餐廳才能吃到的大龍蝦和神戶牛排,甜品居然是燉燕窩!朝朝坐在唐望舒身邊吃得暢快,很快就將問題拋到九霄雲外。
飯後,有些人打道回府了,有些人還留在酒店繼續夜生活。估計如果沒有朝朝,唐望舒就和曹綸一夥人鬼混去了。但他今天是朝朝的司機,隻好去和朋友們挨個打招呼。
朝朝便坐在花園裏的涼亭中等他。
這時,有服務生過來,禮貌地問,“您是雲朝朝小姐嗎?”
她點點頭,不知道服務生有什麽事。
服務生露出標準的笑容,“是這樣的,您的男朋友唐先生為您準備了一個浪漫大驚喜,請您跟我過去。”
朝朝表情未變,隻眉頭幾不可微地動了動。她反問道,“你確定?我的男朋友……唐望舒?”
服務生羨慕地說,“是的,您的男朋友唐望舒先生,真是非常有心呢。”
朝朝站起身,跟在服務生身後。賓客都散得差不多了,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人,隻是到了一棟名叫“聽濤”的小洋樓前時,蘇揚正好路過。
“朝朝?”然後她看到那個服務生,表情微變,“你——”
服務生搶在蘇揚前頭說話,“唐先生吩咐我將雲小姐帶上去。”說完,他繼續在前麵帶路,朝朝對著蘇揚微微一笑,重新跟上去。
這棟聽濤,一樓供娛樂,二樓供休息。服務生將朝朝領到二樓一扇房間門前,朝朝推門而入,迎麵而來的是鋪天蓋地飛揚的玫瑰花瓣和滿室的星星小燈,一閃一閃,映著玫瑰花瓣,折射出柔和的粉色光芒。
雙人**有一顆用花瓣拚成的大大的紅心。
旁邊的桌子上是罕見的九十九朵藍玫瑰的大花束,花束旁邊是一杯顏色漂亮的……果汁?
服務生笑著說,“這些都是唐先生為您準備的,請您喝下這杯果汁,後麵還有更大的驚喜。”
朝朝拿起杯子,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服務生,黑色的眼眸水波流轉,“好的,我喝了這杯果汁。”
服務生這才放心掩上門離去。
朝朝在房間裏並沒有等多久,不多時,身後響起腳步聲,她回頭看到蘇廣平。她冷靜地看著這個男人,“原來是你。”
蘇廣平扯鬆領帶,**裸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朝朝,“我等得時間太長,已經不耐煩玩追求小女孩這種把戲了……”起初是有追求的心思的,隻是近來公司和夜總會狀況頻出,他的耐心被消磨殆盡。他的目光猶如毒蛇的芯子,冰涼地滑過朝朝的眼睛、鼻子、嘴巴、脖子,以及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這樣的角度看過去,真是像啊……”
朝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迅速尋找休息室裏可以防身的武器。
她的小動作沒有逃過蘇廣平的眼睛,他得意地笑起來,“沒有用的,很快,很快你會躺下去……”
朝朝身體不由晃了一晃,仿佛站立不穩,扶著牆壁坐到**。她搖了搖頭,緊緊皺眉,想努力看清麵前的人,“你……你在果汁裏下了藥……”
蘇廣平陰陰地笑起來,“現在知道已經太晚了。”他靠過來,熱氣嗬在朝朝脖頸上,一雙手試圖解開朝朝的衣服。朝朝的雙手有氣無力地推搡他,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種助興,所以,當朝朝的手緩緩垂下去的時候,他並沒有在意,直到下身劇痛傳來。
朝朝狠狠攥住了他的蛋。
“賤人!”
反手一個巴掌打得朝朝跌出去,蘇廣平抽著冷氣捂住下身,坐在床邊站不起來。朝朝擦去嘴角流出的血,緩緩站起來,眼神清明,哪裏有剛剛迷糊的模樣?
“你沒有喝果汁!”蘇廣平麵目猙獰,“我小看你了。”
朝朝冷笑,“男朋友精心準備的大驚喜,鋪天蓋地的玫瑰花瓣和滿室的星星點點,多浪漫啊。這個時候要求喝下一杯小小的果汁,任誰都不會拒絕吧?如果唐望舒真是我的男朋友,我可能就喝了。”
蘇廣平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才知道自己的破綻在哪裏,“唐望舒不是你的男朋友。”
“隻是故意讓蘇揚和薛願這樣以為罷了。”朝朝盯著蘇廣平,“蘇揚以為唐望舒是我的男朋友,他作為她的父親偶然聽她提起不是沒有可能。那個服務生出現說唐望舒為我準備了驚喜的時候,我就猜到是你了,總不可能是蘇揚和薛願吧?”
“你將計就計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蘇廣平低聲笑起來,仿佛蟄伏許久的猛獸,“你膽子太大了。”
朝朝已經不著痕跡往門邊退去,聞言心裏“咯噔”一下,迅速轉身逃跑。
蘇廣平的動作更快,衝上去攥住朝朝的手腕狠狠往裏麵一慣。朝朝撲倒在地,口袋裏的手機也摔了出去,屏幕上是正在錄製視頻的界麵。
“就這等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麵前獻醜。”蘇廣平哈哈笑起來,一腳踩在朝朝的手機上,眼底閃著幽幽寒光。碾裂了手機的屏幕,他一步步逼近朝朝,“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這句話說出來,門外的蘇揚突然震驚,尤其在虛掩的門縫中看到父親眼底的癡狂和麵上的迷亂,她的指尖抑製不住顫抖。
藏在心底深處的記憶閘門轟然洞開。
是五六歲的時候吧,父親經常抱著她說,“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他親吻她的臉頰,用一種讓她不舒服的語氣說,“我的小揚兒,快快長大,讓我看看你和她像不像?你是她的女兒,你們一定像的。”
有時候午睡睡醒,醒來一定看到父親坐在旁邊盯著她看。
她也記得那時父親的眼神,小時候不懂形容,長大了才知道那是帶有欲望的眼神,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原始的欲望。
但她是他的女兒啊,他怎麽會那樣看她呢?蘇揚一直以為是自己年紀太小記憶出現偏差的緣故,更何況後來漸漸長大,父親這些叫她不舒服的舉動慢慢消失,她更加堅定那些奇怪的記憶是空穴來風。
可是現在,蘇揚開始懷疑,懷疑那些記憶是真實存在的。
“怎麽還不來?快啊,快點啊。”她頻頻向走廊盡頭張望,一邊猶豫著要不要衝進去製止父親。
而房間裏頭,蘇廣平已然到了朝朝麵前,大掌向朝朝伸去。
蘇揚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將將握住門把手,忽然聽得走廊那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唐望舒來了。她鬆了一口氣,連忙閃身躲進了隔壁的房間:那個人畢竟是她的父親,作為他的女兒,她沒有勇氣麵對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