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畢竟她的樣貌如此顯眼。周圍的官差就算沒對她畢恭畢敬,也有求必應,想低調都不行。

白桐桐勾起溫和的笑容,“畢竟,這一路還很長。想隱瞞絕對不可能!還不如讓大家都知道我,最起碼隻要我父親還在位,我不做什麽出格的事兒,一般人也不敢找我麻煩。”

蕭少虞也跟著揚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嗯,隻要你心裏有數就行。”

難得氣氛和洽,白桐桐從身上的小包裹裏,拿出一包糕點,一隻手拖著黃紙包著的糕點,另一隻一隻手撿起一塊桂花糕。

給一直老老實實跟著的蕭顏喂了一塊。

蕭顏很有禮貌,雙手接過,歡快的說:“謝謝姐姐。”

給蕭琅時,蕭琅卻沒要,小小的臉上堆滿了落寞,“姐姐,我不餓。”

蕭顏“噗呲”一笑,“他不是不餓,是吃撐了,昨天姐姐給我們買的燒雞,我倆隻吃了一半,剩下的本來打算今天吃,弟弟可能是半夜起來自己給吃了,早上起來卻給忘了。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

蕭琅拔高聲調立刻反駁,“不是,我真沒有!姐姐你怎麽可以不相信我!我以前在家的時候,雖然半夜起來偷吃過,但我從來沒有撒過謊!”

“那不是你,也不是我,還會是誰?”

溫婉也趕忙擺手,“也不是我!少虞你知道的,我不吃雞的!”

幾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老王妃身上。

老王妃麵色一紅,突然激動的說:“我吃的怎麽了,我好歹是你們長輩,你們孝敬長輩不對嗎?”

蕭少虞麵色更難看了,對於自己的親娘,他真不好在這麽多人麵前說她。

白桐桐顰著柳眉,冷不丁的問道:“你半夜起來吃的?”

“怎麽了?我什麽時候吃,礙著你什麽事兒了?”

“我最後在友善的提醒,你要小心你拉肚子。”她昨天給她把脈時,她脾胃就有些虛,再加上中過暑熱,這大半夜起來吃肉,一會兒就要肚子疼了!

話音剛落,老王妃肚子“咕嚕”一聲,她立刻捂住肚子,“誒呦”一聲。

白桐桐見狀趕忙拉著蕭顏快步走開。

她可不想聞臭味啊。

“姐姐,那個女人是壞肚子了嗎?”

女人?

白桐桐咬牙抱起女娃,在她耳邊問道:“蕭顏,你知道你和她有什麽關係嗎?”

蕭顏的小腦瓜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些悶悶不樂,“我知道,那個女人在背後一直罵我娘親是狐狸精,我知道,我和剛剛那個哥哥是一個父親。”

“嗯。小點聲,姐姐和你說,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父親。如果有人問你,你隻說你不知道就行。”

如果蕭顏蕭琅不是小孩子,這些官差早就對他們嚴刑逼供了。

隻有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嗯嗯,姐姐。我知道了。”

白桐桐將她放下,甩了甩胳膊。蕭顏可比蕭琅沉太多了,她真是抱不動。

溫婉這時候推著行李箱,喚道:“姐姐,等等我。”

溫婉追到她,累的隻喘粗氣,坐在行李箱上的蕭琅替她說道:“剛剛那位大哥哥說,讓姐姐你想想辦法,救救他娘親。”

白桐桐就知道會這樣,她才走這麽快的,接過溫婉手中的行李箱,說道:“沒有什麽好辦法,都拉出來就好了。”

溫婉直接被她的話驚呆,這讓她怎麽傳,算了不管了,她可不想來回跑。

就讓老王妃自己的兒子守著她吧。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快步跟上白桐桐。

二人相視一笑,莫名的友誼又加深了。

老王妃有些虛脫,一直守著的官差們堵著鼻子一臉嫌棄,其中更是有個官差將鞭子甩到了老王妃身上。

“還當自己是名門貴婦呢,上個茅廁都這麽久!”

一直等在另一邊的蕭少虞,想要伸手攔已經來不及了。

柳如意被打的一激靈,她是尚書家獨子,父親母親年近六十才生出來的孩子!從小如珠似玉的長大,就算嫁給老王爺那幾年也順風順水,何曾受過這待遇!

老王妃又氣又恨,老王爺離她太遠,她的恨夠不著,把一腔怒火又怪罪到白桐桐身上。

對,就怪這個妖女,就是這個妖女說完,她才拉肚子的。而且知道她脾弱,怎麽就不會早點告訴她!不行,以後得讓兒子離她遠點!

蕭少虞心裏十分清楚不能和這些官差起衝突,但作為兒子實在沒辦法看到自己母親受辱。他一把便奪過對方的鞭子,對著打了過去。

蕭少虞是習武之人,就算受傷也有內力在身,這一鞭子下去對方“嗷”的一聲。

頓時皮開肉綻。

被打的官差也是個小頭頭,他怒視著蕭少虞,對著周圍的官差發狠道:“兄弟們,弄他!弄不死就行!有事兒我擔著!”

老王妃一下子撲倒自己兒子身上,心驚肉跳的問:“你們想幹什麽!他可是小王爺,當今聖上的親侄子!”

被打的官差冷哼一聲:“嗬,這可沒什麽小王爺,有的都是流犯!兄弟們把這老女人抬走,交給王老大,那個老賊就喜歡這種老女人!”

蕭少虞聽得火冒三丈,好在鞭子在手,一時這些犯人都近不了身,圍著的官兵越來越多,不知後麵誰射了冷箭,一直射穿蕭少虞的肩膀。

蕭少虞瞬間跪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