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村長一聽陸巫師的話,他的心裏有點慌,陸巫師出了名是村裏的神算,連他帶了捕夢師來村裏也預知得清清楚楚,他該相信陸巫師的話嗎?這個捕夢師真的會給村裏帶來災難?

不過,滕世成認真一想,之前不是讓陸巫師做法嗎?也沒見幾個村民醒來,顏神人剛才在二狗家裏使用的神力,他是眼睜睜的見到厲害,這不比陸巫師厲害嗎?

不,他要救村民,他的心裏已經認定顏神人可以救村民。

滕世成笑了笑用圓潤世故的語氣說:“我就是找了個厲害的人救村民,談何災難之說,陸巫師沒那麽嚴重,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滕世成繞開了陸衡年往前走。

突然陸衡年轉頭一望,喊住了滕世成說:“村長,不聽陸某的話,村裏可是會遭殃,他的命格與村脈相衝,會有更多的村民丟了性命。”

“請你不要胡說,我是個捕夢師,來這裏是幫助村民,沒有什麽相衝荒謬的說法。”顏痕聽著眼前的男子句句都在針對著他,他忍不住反駁這個怪言怪語的人。

他分明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對他充滿了不友善。

聽著顏痕的話,陸衡年已經將木然的目光再次轉向顏痕,他的墨瞳裏隱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此時,走在前頭的滕世成,聽到兩人似乎吵了起來,立馬轉身走了回來,走到顏痕的身邊,然後拉著顏痕快步離開,嘴裏說著:“顏神人,我們早點回去,家裏的飯菜燒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吃飯。”

滕世成故意過來“救場”,顏痕也不是不懂,看了怪人一眼,便什麽也不說了。

就這樣滕世成拉著顏痕遠離了陸衡年,避免了一場爭吵。

滕世成見走得差不多,已經遠離了陸衡年,放下了顏痕的手說:“顏神人,不好意思,剛才陸巫師,他不是故意的,他在我們村算是個神算,我想他卦象看錯了,我不相信,你會害我們村。”

“不過,陸巫師是挺神的,在我們村,不知道他怎麽會說這樣的話,顏神人,你別介意。”

顏痕看了一眼滕世成努力向他解釋的樣子,他的氣也就消了,剛才他努力的拉著他走,不就是怕他跟那個奇怪的綠袍男人發生衝突嗎?

他就不明白了,一個巫師幹嘛針對一個捕夢師,說出那樣的話,誰聽了也有幾分惱火。

不過,他也不想為難滕世成,於是說:“我理解,他說的話確實奇怪又讓人生氣,不過看在村長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

“好,好,看在我的麵子上不生氣啊!我老婆今晚做了紅燒豬蹄,我老婆的拿手菜,吃了讓人更順氣一點也不生氣。”

“顏神人,隨我走吧!”說著滕世成臉容可掬的看著顏痕,然後走在了前頭。

步行幾分鍾後,就到了滕世成的家裏,一進門,飯香已經飄香入鼻。

滕世成進了客廳就開始熱情的招呼顏痕享受晚餐。

淩晨十二點,正是抓夢魘的好時機。

滕世成還沒睡,他守夜等待顏痕的消息。

顏痕見滕世成的家裏並不是定位的好方向,便走出滕世成的家,到外麵尋找絕佳位置。

他才沒走幾步,滕世成就從自家院子走了出來。

“顏神人,需要我的幫忙嗎?我可以幫你抓抓那隻怪物。”

“不需要,你最好留在家裏等我的消息,太危險了,你不能跟著我。”

“呀!很危險,我不能跟著,好,不能給顏神人添加任何的麻煩,我在家裏等你的好消息。”

勸服了滕世成,顏痕繼續往外頭走。

不知不覺顏痕已經走到了藤樹林附近的一塊空地,這個位置空曠對著的上方,皎潔的明月可收入眼底。

不失為一個好地方。

顏痕走進那枚皎月之下,念力之下,手心已經出現了一團夢魘之力的殘餘力量。

顏痕緊緊的閉著眼睛,試圖專心一致的通過感應力來獲取夢魘的方向。

卻無論他試了多少遍也一無所獲。

他已經感應了360度的全方位方向,為何卻無法獲知具體的位置?

顏痕睜開了眼睛。

難道他不在村裏,已經逃離了藤樹村?

看來今晚也隻能作罷了。

另一邊,藤樹村某位村民的家裏。

一隻黑影的怪物,已經跳到了窗前。

滕小賢,今年二十四歲,前天去他的巫室求了塊許願石助事業運。

當天見到滕小賢,他就有種想吃了他的衝動,這是他送出的第十七顆許願石,每個來他的巫室求許願石的人,他就要將他們每個人都吃掉。

他已經厭倦了做所謂的人類巫師了,天天給人占卜算卦,他感覺不到一絲的生趣,很枯燥很無趣。

他已經是魔了,他想做魔該做的事情,他才會覺得活著有點意思。

他給自己按排了個遊戲,就是將每個來巫室求許願石的人類,通通吃掉。

這才是做魔的樂趣。

他已成魔還天天以巫師的身份遊走在人類的世界裏。

可笑的是滕世成那個笨蛋,給村裏找了個捕夢師,以為這樣就能抓住他嗎?

嗬嗬嗬!

陸衡年露出陰冷冷的笑,斜斜的嘴角充滿了邪惡。

他早已為自己占了一卦,看到了他的克星即將來臨,從那天起他就偷偷的每天有一段時間跟蹤著滕世成那個笨蛋,確定他沒有搞出什麽幺蛾子,才回到巫室,終於滕世成那個笨蛋還是將他的克星帶來了,就是那個捕夢師。

嗬嗬嗬!

他已成魔,他的命算不準,不是人之命,占卦也隻能信半成。

不過,他還為自己算了一卦,算算自己能不能從克星手裏死裏逃生,最後吉兆,也就是說那個捕夢師殺不了他。

哈哈哈!

此刻,陸衡年已經忍不住放聲大笑。

既是吉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死。

所以他可以放心的去玩他的遊戲。

自從成魔,他就按耐不住體內的魔心,把這些愚蠢的弱小的無能的,毫無意義存在的人類,踩在腳底下不停的摩擦摩擦,狠踩猛踩直到成了地上的泥巴為此。

哈哈哈!

嘴裏發出冷陰陰的笑聲,陸衡年從窗台跳了下來,慢慢的走近那張床。

透過微弱的月光之色,陸衡年看著**熟睡的年輕男孩嘴裏說著:“滕小賢,好好的睡,夢裏什麽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