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奚姝蔓笑著點一點小桌上朝歌送來的的飯菜,笑說道,“想著閑來無事做了幾個小菜,拿來給皇兄晚膳添添彩,不想跟歌貴人想到一起去了。”

奚晏瞥一眼那些飯菜,臉上又禁不住露出來一絲笑容:“歌兒是心細,這些小事還想著。”

“不過妹妹看見這玉脂豆腐可想起來一件趣事。”奚姝蔓明媚一笑,走到奚晏旁邊,親昵的靠在他手臂邊,“七哥小時候最喜歡吃素的,吃的身上濕氣極重,連帶著脾性都有些不好,愁的母後沒辦法,便命人做了這道像是豆腐的玉脂豆腐來騙七哥吃下。”

“七哥長時間吃素,吃著這葷的很不習慣,但是卻不肯在母後麵前表現出來,硬是咽下去,還強顏歡笑的說這豆腐怎麽跟兒子平時吃的不一樣呢。”

一麵說著,奚姝蔓一麵想學著記憶中奚晏的樣子,假裝拿著勺子。

奚晏見狀,亦是被勾起了回憶,也淡淡一笑:“久遠了,也就還有個印象。”

奚姝蔓抿嘴一笑,眼神中閃著些光芒:“那時候七哥瘦弱的不得了,不過後來也慢慢改過來了,什麽都吃了。上次我在禦花園西南角那假山那裏,七哥還記得嗎?我最愛去那裏玩,有一次貪玩去抓那蝴蝶,不小心跌下去摔昏了。”

奚晏麵上看不出表情,隻有嘴角有一絲笑容:“嗯。”

“那旁邊便是一個水池,幸虧沒跌進水中。”奚姝蔓將頭靠在奚晏手臂上,神色也溫柔了起來,“後來宮人們找我都找不到,還是七哥想起來我愛在那裏,要人去那裏找,可惜那時候七哥還小,大家都不聽你的。”

“七哥便自己去了,果然看見我滿頭是血的趴在那兒,你便硬生生的背我回了宮中,到了宮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你也暈過去了,後來母後盯著太醫救了三天你才保住了一條命。從那之後,你便開始好好練武吃飯,身子也好了不少……”

奚晏聽著奚姝蔓細語呢喃,口中淡淡地應著,眼神卻有些恍惚,心思早就遠遠地飛到了那穿著煙雨青山的人身上,那大概是他見過的最美的風景吧。

“七哥?”奚姝蔓的聲音將奚晏拉回到太和殿中。

奚晏回過神來,看向奚姝蔓,溫和一笑:“是啊,想起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奚姝蔓應了一聲,眸色便暗淡下來:“我方才去太後宮中,見她消瘦了不少,現在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七哥真的打算一直軟禁著母後嗎?”

奚晏淡淡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凶狠的光芒:“她害死朕生母,朕不殺她已是寬宏大量。”

“可是……”奚姝蔓微微歎一口氣道,“她畢竟撫養我們長大,況且現在周家已經倒了,太後再不能為非作歹了。七哥這麽做,怕天下人會有所非議。”

“輕仇必定寡恩。”奚晏的語氣十分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她戕害嬪妃,朕留她太後封號已經是法外開恩,旁人說不出別的。”

奚姝蔓思慮片刻,溫柔一笑,看著奚晏:“即是如此,七哥便念太後養育之恩,待她衣食無憂罷。”

說罷,她又垂淚傷心:“不知母後為何如此糊塗,當年竟不念共侍先皇姐妹恩情,犯下大錯。”

奚晏垂眸不語,也不再說話。奚姝蔓看一眼天色,笑說道:“時候不早了,看七哥還有些國事,我便先回去了。”

“小禾子。”奚晏聞言,揚聲喚道,“著幾個穩當的人送公主回去。”

“喏。”

麵前的燭火來回搖曳,昏黃的光下,奚晏緊緊抓住麵前的奏折:周家一滅,朝中那些不安分的,也該整治整治了。

幾日後,京中傳來消息,樓蘭國哈俞王子攜其妹克克綺公主感天恩浩**,特地進京朝見岱國皇帝。

樓蘭國是岱國的邊境部族,一直以來與岱國關係密切,依附於其。幾乎每隔兩三年,樓蘭便會派人到岱國朝見君王,奉上貢品,以聯係兩國關係。因而樓蘭覲見,也算是朝中意見的大事。

大國顏麵,斷不可失於小國前。

奚晏下旨,令戶部禮部將手中的事都暫緩,全心準備接待樓蘭使臣。他自己也幾日不進後宮,吃住都在太和殿,有些大事不假人手,親自過目。

朝歌從樊姑姑那裏知道了樓蘭之事的重要,雖然心中想念,但是努力克製住自己,也不再去太和殿看奚晏,隻是吩咐了小廚房按時送一些參湯過去。

之後的幾天,春光雖好,但奚晏都沒來。朝歌一個人逛禦花園,雖然知道他國務繁忙,但是心中亦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惆悵,再加上朝歌素日心思細膩,忍不住想起來“紅顏彈指老,未老恩先斷”一類的話,之前的顧慮重新浮現,惹得她心神不寧。

宮中生活無聊,來來回回便是那四方的天,變都不變。

因而在這樣的日子裏,朝歌朝陽為了不無聊,便教小宮女們打撲克,幾次下來,也有幾個聰明的小宮女玩的不錯了。

這天無聊,朝歌便又叫了朝陽跟幾個小宮女一起玩。朝陽因前幾天見朝歌從太和殿回來時有些魂不守舍,便猜到了個大概,調笑道:“姐,這幾天沒見那一位,想壞了吧?”

朝歌心事被言中,佯怒道:“你越發厲害了,淨說些渾話。”

朝陽撲哧一笑,撒嬌道:“不說了,姐,饒過我這一次嘛!”

朝歌轉頭,笑道:“好啊,讓我嗬你的癢,我便饒過你。”

朝陽見狀,隻滿屋跑著躲,小丫頭們見她們鬧得歡,也時不時調笑幾句,屋中嘻嘻哈哈,倒是歡快。

眾人正在玩的開心的時候,突然聽見門外麵宮人們拉長的聲音:“皇上駕到——”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奚晏便已經進了屋中。

於是眾人都行禮,朝陽起身,衝著朝歌擠擠眼:“主角來啦,我們該走了。”

說罷,又在朝歌耳邊意味不明的笑道:“把握機會呀姐姐。”

朝歌還未做反應,她已經招呼著眾人都下去了。

朝歌冷不丁聽見奚晏來,禁不住又想起來之前在太和殿的事情,心中半是忐忑半是猶豫,再說這幾天不見奚晏,心中卻又有些不痛快,隻沉默不語。

奚晏再見朝歌,心中卻生出來一種混合著不安、想念和激動的感情,他輕咳一聲,走到八仙桌前隨意坐下,把玩著桌上白玉牡丹杯:“朕這幾天沒來……”

“嗯……”朝歌輕輕應了一聲,抬頭笑道,“皇上因為樓蘭朝見的事情忙,我送去的參湯可有用下?”

奚晏輕輕一笑,放下手中的杯子:“那是自然,朕怎會辜負你的好意。”

說罷,便抬頭看著朝歌,端詳了半天,方才笑著說道:“歌兒可有怪朕?”

朝歌略微搖頭,手指一緊,想要說些什麽客套的話,但是卻半晌都說不出來,隻沉默著。

奚晏見朝歌模樣,也沉默不語,走到朝歌旁邊坐下,拉著朝歌的手,揚聲衝外麵喊道:“小禾子。”

朝歌疑惑,隻見小禾子畢恭畢敬捧著一隻錦盒上來,恭敬地跪下:“皇上。”

奚晏對上朝歌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揮揮手示意朝歌打開盒子。朝歌依他的意思上前幾步,打開盒子,隻見一身華麗的明黃色宮裝靜靜地躺在盒中。

朝歌見狀,百思不得其解,身後奚晏的聲音卻是幽幽響起:“樓蘭國來拜,朕明晚在興慶宮設宴款待,你陪朕去,坐在朕旁邊。”

朝歌聞言不由一驚。向來這種國宴,隻有皇後有資格坐在皇上旁邊,奚晏這是要對天下人宣告自己是皇後嗎?

仿佛看透了朝歌的心思,奚晏將她拉回自己身邊,示意小禾子出去,方才說道:“歌兒,朕前幾次問你,你都沒有回答過朕。皇後的位置多少人盯著,朝中又吵得厲害,聽朕一句實話,除了你,隻怕這後宮嬪妃中多少人巴巴地願意當這個皇後。”

“可是朕隻想將這個位置留給你。大臣們吵得再厲害,朕也隻想讓你坐。這幾天朕雖然沒來,心卻無時無刻不在你身上。你的模樣早就印在朕心中了,朕從沒這麽多次問過一個女人願不願意。”

“現在朕要你坐在朕旁邊……你可願意?”

朝歌聽見這話,低頭凝神,半晌才苦笑一聲:“皇上可知我心意?”

說罷,不等奚晏回答,朝歌便歎息一聲,接著說道:“皇上縱橫天下,文才武略,一表人才,隻怕是天下多少女子的意中人,是……我也不例外。”

奚晏盯著朝歌,張嘴想要說話,卻像是失聲一般,半句話也說不出來。朝歌頓一下,接著說道:“隻是我雖然喜歡皇上,卻對自己的終身看得清楚。後宮凶險,縱然是皇上亦是無法周全,更何況是我?”

“況且這後位更是一個燙手山芋,坐上了便是眾矢之的。每天都過著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我不願意。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隻怕找不出我的錯處,縱使是皇上,可有辦法將我保全?”

這天無聊,朝歌便又叫了朝陽跟幾個小宮女一起玩。朝陽因前幾天見朝歌從太和殿回來時有些魂不守舍,便猜到了個大概,調笑道:“姐,這幾天沒見那一位,想壞了吧?”

朝歌心事被言中,佯怒道:“你越發厲害了,淨說些渾話。”

朝陽撲哧一笑,撒嬌道:“不說了,姐,饒過我這一次嘛!”

朝歌轉頭,笑道:“好啊,讓我嗬你的癢,我便饒過你。”

朝陽見狀,隻滿屋跑著躲,小丫頭們見她們鬧得歡,也時不時調笑幾句,屋中嘻嘻哈哈,倒是歡快。

眾人正在玩的開心的時候,突然聽見門外麵宮人們拉長的聲音:“皇上駕到——”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奚晏便已經進了屋中。

於是眾人都行禮,朝陽起身,衝著朝歌擠擠眼:“主角來啦,我們該走了。”

說罷,又在朝歌耳邊意味不明的笑道:“把握機會呀姐姐。”

朝歌還未做反應,她已經招呼著眾人都下去了。

朝歌冷不丁聽見奚晏來,禁不住又想起來之前在太和殿的事情,心中半是忐忑半是猶豫,再說這幾天不見奚晏,心中卻又有些不痛快,隻沉默不語。

奚晏再見朝歌,心中卻生出來一種混合著不安、想念和激動的感情,他輕咳一聲,走到八仙桌前隨意坐下,把玩著桌上白玉牡丹杯:“朕這幾天沒來……”

“嗯……”朝歌輕輕應了一聲,抬頭笑道,“皇上因為樓蘭朝見的事情忙,我送去的參湯可有用下?”

奚晏輕輕一笑,放下手中的杯子:“那是自然,朕怎會辜負你的好意。”

說罷,便抬頭看著朝歌,端詳了半天,方才笑著說道:“歌兒可有怪朕?”

朝歌略微搖頭,手指一緊,想要說些什麽客套的話,但是卻半晌都說不出來,隻沉默著。

奚晏見朝歌模樣,也沉默不語,走到朝歌旁邊坐下,拉著朝歌的手,揚聲衝外麵喊道:“小禾子。”

朝歌疑惑,隻見小禾子畢恭畢敬捧著一隻錦盒上來,恭敬地跪下:“皇上。”

奚晏對上朝歌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揮揮手示意朝歌打開盒子。朝歌依他的意思上前幾步,打開盒子,隻見一身華麗的明黃色宮裝靜靜地躺在盒中。

朝歌見狀,百思不得其解,身後奚晏的聲音卻是幽幽響起:“樓蘭國來拜,朕明晚在興慶宮設宴款待,你陪朕去,坐在朕旁邊。”

朝歌聞言不由一驚。向來這種國宴,隻有皇後有資格坐在皇上旁邊,奚晏這是要對天下人宣告自己是皇後嗎?

仿佛看透了朝歌的心思,奚晏將她拉回自己身邊,示意小禾子出去,方才說道:“歌兒,朕前幾次問你,你都沒有回答過朕。皇後的位置多少人盯著,朝中又吵得厲害,聽朕一句實話,除了你,隻怕這後宮嬪妃中多少人巴巴地願意當這個皇後。”

“可是朕隻想將這個位置留給你。大臣們吵得再厲害,朕也隻想讓你坐。這幾天朕雖然沒來,心卻無時無刻不在你身上。你的模樣早就印在朕心中了,朕從沒這麽多次問過一個女人願不願意。”

“現在朕要你坐在朕旁邊……你可願意?”

朝歌聽見這話,低頭凝神,半晌才苦笑一聲:“皇上可知我心意?”

說罷,不等奚晏回答,朝歌便歎息一聲,接著說道:“皇上縱橫天下,文才武略,一表人才,隻怕是天下多少女子的意中人,是……我也不例外。”

奚晏盯著朝歌,張嘴想要說話,卻像是失聲一般,半句話也說不出來。朝歌頓一下,接著說道:“隻是我雖然喜歡皇上,卻對自己的終身看得清楚。後宮凶險,縱然是皇上亦是無法周全,更何況是我?”

“況且這後位更是一個燙手山芋,坐上了便是眾矢之的。每天都過著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我不願意。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隻怕找不出我的錯處,縱使是皇上,可有辦法將我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