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韓景天和陳冰三人結束了第一次審問。
韓景天剛走出門外,便怒道:“這個女人,真是無可救藥!”
陳冰卻說:“其實我倒挺同情皇甫玲的,被老公懷疑,可她還要為老公被關。”
韓景天一瞪眼,說:“那怎麽了,要知道,可是她引誘他老公抄襲的,她才是幕後主謀啊,縱火盜竊也一定是她指使人做的。”
陳冰咬了咬嘴唇,說:“不知道為什麽,就在剛才,我感覺皇甫玲或許真是無辜的。”
“什麽什麽?無辜的?監控視頻會是假的嗎?郵箱登陸IP會是假的嗎?鐵證如山啊姐姐,你還說她無辜。”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她就是鴨子的嘴---死硬,哼,我肯定有辦法撬開她的嘴。”韓景天說著,忽然看到一直揉著太陽穴沉思的吳哲,便問:“學長,你倒是發表一下意見嘛。”
一直沉默的吳哲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話:“看來,需要讓陳少龍和皇甫玲見一次麵了。”
“什麽?見麵?人家夫妻倆天天見麵啊。學長你到底什麽意思?”
吳哲微微一笑,回答說:“人家是夫妻嘛,妻子被羈押,讓丈夫來探望,這是合乎情理的。去吧,聯係陳少龍,讓他來這裏見皇甫玲。”
韓景天不知道吳哲在想什麽,但他還是同意了。
陳少龍本不想來,但卻無法拒絕,畢竟他現在也是被告之一。
夫妻見麵。
皇甫玲看到丈夫先是感到意外,她的表情像是要哭,但卻又強忍住,一臉幽怨,仿佛在埋怨丈夫。
陳少龍看到妻子如此憔悴,悲從心生,這幾日來他也為此受盡折磨。他輕歎一聲,心中一陣悸動,便衝了上去。
韓景天想拽陳少龍,卻沒拽住,吳哲製止了他,吳哲朝韓景天使眼色,示意他靜靜觀看。
陳少龍一把抱住妻子,悲傷的說道:“對不起,你受苦了,都怨我。”
皇甫玲像是受到委曲的孩子,倔強的堅持被溫柔的撫慰衝垮,憋悶許久的冤屈如開閘洪水,洶湧噴出,她倒在丈夫懷中,嚎啕大哭:“為什麽,為什麽我被帶走的時候你不幫我,為什麽,為什麽你現在才來?”
“都怨我,都怨我。”
“當然怨你,就是怨你,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嗎?少龍,我是你的妻子,你怎麽能這樣對待我?你好狠心啊。”
“對不起,玲玲,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抄襲。”
皇甫玲忽然將陳少龍推開,說:“不,我知道,那本書不是你抄的。”
陳少龍臉紅脖子粗,麵對妻子和三個警察,他北線尷尬,他結結巴巴的說:“不......那本書......那本書確實......確實是我抄別人的,是我不對。”
吳哲盯著皇甫玲看,皇甫玲又倒在丈夫懷中,她輕聲說道:“不,在我心中,那部書永遠都是你的寫的。”
“啊?”陳少龍倍感驚訝,輕呼一聲:“玲玲,你?”
“少龍,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棒的。”
陳少龍再也忍不住了,他落淚自責道:“玲玲,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辜負了你,我愧為人了。”
“怎麽了?”
“我......我曾經懷疑是你陷害舉報我。”
“啊。”這回輪到皇甫玲驚訝了,她又推開丈夫,滿臉怨懟,但逐漸的,她臉上的怨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破紅塵的灑脫,她說:“無所謂了,事到如今,我們夫妻已經走投無路,再也回不了頭了。”
陳少龍卻忽然提高了音調,用少有的堅定果決對妻子說道:“不!玲玲,我們沒有走到絕路,隻要我們夫妻不離心離德,一切艱難困苦都會過去的。我想好了,就算以後我不能寫出了,就算我們教授的工作丟了,我們還可以一起創業,一起努力。上學時候我對你說過,我相信‘有誌者事竟成’,現在我依然相信。等這個案子了解,我們就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永不分離。”
皇甫玲眼中的淚水再次湧出,這次是喜悅的眼淚,她激動的泣道:“少龍,你回來了,曾經那個令我欽佩的有誌青年又回來了,我好開心啊。”
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人快步衝出房間。是陳冰。
她衝到屋外,倚在牆上哭泣起來。
一個人遞來紙巾,抬頭看,是吳哲。
陳冰接過紙巾,擦拭眼淚,說:“這兩口子,老大不小了,還裝的跟青少年似的。演的真好,竟然讓我看哭了。討厭。”
這時,韓景天也跟了出來。說:“學長,你看這倆人,難道是在演雙簧嗎?”
吳哲揉著太陽穴,閉著雙眼說道,眉頭緊鎖,緩緩說道:“看來,我們有必要重新梳理案情了。”
“學長,什麽意思啊?”
“我要去調查幾個人。”
“啊?調查誰啊?”
吳哲沒有再回答,獨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