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禹煋?”

一個路過的男人忽然攔住朝鹿十皇子禹煋的去路,他正在祭祖守喪期,喜歡一個人四處走走。

“是我。”十皇子猶豫了一下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請隨我來。”

那男子帶著十皇子躲避人群進了一條極其隱蔽的巷子,敲開一處院落的門,裏麵齊刷刷站著一排披著黑色鬥篷的人。

“人帶到了。”

房門應聲打開,出來一名和十皇子年紀相仿的年輕公子,“十皇子禹煋?在下涑崇山,是揚之水的朋友。”

“我聽過揚之水其人並不認識,這位涑兄找我何事?”十皇子有些困惑。

“有人要禹煋兄你消失,揚之水請我來保護你,你可以跟我回我的住地去。”涑崇山溫和地詢問十皇子。

“涑兄好意在下心領了,隻是我身邊高手無數,我本人也會些拳腳功夫,我想那些人不會隨便得手的,就不勞煩涑兄你了。”十皇子婉言謝絕。

“這不是簡單的爭奪皇位之事,”涑崇山解釋著,“也不是簡單的行刺逃殺,禹煋兄身邊有細作為虎作倀,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不超過四日便是禹煋兄的死期,還希望禹煋兄不要盈心自負。”

“我和涑兄素不相識,和揚之水也未曾打過交道,為什麽要幫我,與你們有什麽好處?”十皇子隱約覺得他漏掉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涑崇山笑道,“禹煋兄和揚之水在一起好些日子,怎麽轉身就忘了,不過如今並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禹煋兄盡快和我走就是了,影身可以去見章爾雅了,萬事小心,我回不覺山等你們。”

身邊的鬥篷人迅速消失,十皇子疑惑地思考著涑崇山剛才說的話,“嗯……不覺山?那不是極地裏的地方?”

“是,我正是要帶禹煋兄去極地躲避,隻有那裏才是安全的。”

十皇子被化妝成了另外一個人,他頂著這陌生的樣子跟著涑崇山到了極地,一個他從未踏足的地方。

“公子回來了。”一個穿著稍微好一些的上了年紀的地奴迎上前,他臉上帶著親切的笑意。

“樂伯,這是揚之水的客人,麻煩您幫我安置一下,我有事要忙,不能看著他,據說有人要殺他,隻是這幾天別讓他從極地跑出去就好。”涑崇山把十皇子丟給這位叫樂伯的地奴。

樂伯很是驚訝地揚起眉毛,“你是她的客人?那倒是稀奇了,既然這樣,你就住她的院子好了。”

“這裏官職最大的不是土巡檢嗎?我見你……您老很尊重涑公子。”十皇子斟酌著用詞,這裏的人並沒有他以為的那樣不堪。

樂伯推開一扇篾竹纏繞成門的院子,這裏沒有過多的樹木,這些篾竹還是一些商人買賣過來的,院子裏放著一盆花,是用鮮豔布料做的,不會凋謝腐爛。

“我就是土巡檢,”樂伯拉開草席,後麵掛著厚重的布簾做成的隔離屋內外的門,“對於我來說那不算是一個可以炫耀的名號,至於公子的身份,我不方便告訴你,你可以等以後見了揚之水自己問她,對了,她怎麽沒跟你們一起來,在忙什麽?”

“其實我並不知道您說得揚之水是誰,也沒人把揚之水的身份告訴我。”十皇子尷尬地幫樂伯把爐火生起來。

樂伯詫異地點燃爐灶內的木頭,“哦,好了,別到處亂走,這裏也有一些效忠皇命的人,飯菜我會按時送來,對了,這裏一天一餐,你需要習慣一下。”

“這裏總是這麽冷?”十皇子走到火爐旁邊,身體依舊凍得發抖。

“我一會兒再給你送幾件皮袍過來,極地就是這樣的,隻有寒冷,隻有灰蒙蒙的天氣,這種時候還算好的,到了七八月份會起風暴,整日不能出門,那個時候更糟糕。”

樂伯把火折子給十皇子放下,“你住右邊這間屋子,別去左側房,那是揚之水的房間,她不喜歡別人動她的東西,你自己可以在院子裏活動活動,不過這麽冷,我想你也不想出去,我有很多事情要忙,吃飯的時候見。”

“您慢走。”十皇子連忙幫樂伯掀開門簾,冷風撲過來讓他練練打噴嚏,送走樂伯十皇子躺進火爐旁邊的藤椅裏,接連幾日趕路,終於能好好睡一覺了。

“郡主要救十皇子嗎?怎麽說你也曾經救過他一次。”騎馬的世子桑拓忽然用馬鞭打開馬車的車簾問。

“我可以救他嗎?”未明郡主反問,“生殺大權現在在你手裏,我有什麽權利反對,還是不要再來試探我了,我遲早會厭煩。”

“皇上說你是極其得力的人手,是必須站在我越楚這一邊的,你對司方止說我很快就沒有用處了,所以他才會想不開去刺殺皇上,可是郡主有沒有想過,你也很快要沒有用處了?”世子桑拓譏諷未明郡主。

未明郡主點點頭,“想過,所以我不會把底牌全都亮出來,我可不隻是有一樣保命的東西,我也有可以讓你活命的東西,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說來聽聽。”

“我不泄露秘密,要麽答應,要麽自己想辦法。”未明郡主狡黠地望著世子桑拓。

馬車和世子桑拓騎的馬同時停下,客棧到了,章爾雅正在門前等著,相比第一次見麵時章爾雅的隱忍不發,如今的章爾雅渾身散發著得意揚揚的氣勢,好像她已經貴在萬人之上。

“未明郡主?”章爾雅對於看見未明郡主很是驚訝。

未明郡主走出車篷,把胳膊放在車簷上,“很吃驚,你沒想錯,我現在跟越楚是一條船上的人,所以我來這裏幫忙。”

世子桑拓靠過來,在未明郡主耳邊低聲說道,“條件我答應,怎麽做?”

“嗯,在你明白良禽擇木而棲之前我可不能告訴你任何事情。”未明郡主賣關子。

“咳,”章爾雅打斷二人的竊竊私語,“跑了一個人。”

“誰?”世子桑拓不滿地看向章爾雅。

“木山,十皇子的貼身侍衛,不過也身受重傷,沒辦法撐到逃回國都。”章爾雅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話等我見到屍體我自然會相信。”

“那就趕快派人出去找,受重傷的人又能躲藏到什麽地方去。”司方止從後麵的馬車上下來,他模仿著十皇子的聲調和語氣。

“公子?!”章爾雅驚訝地聲音都變調了。

“哈哈哈……”

世子桑拓和未明郡主同時大笑起來,司方止似笑非笑地看著章爾雅,“聽說你要和我成婚了?”

“是,不是……”章爾雅出現了一絲困惑。

未明郡主跳下馬車,“你是要跟十皇子完婚,這事已經盡人皆知,好好享受。”

“享受什麽?”章爾雅追問。

世子桑拓經過章爾雅身邊,肩膀狠狠撞在章爾雅的肩膀上,“享受你即將成為國後,把握住這個機會,別讓自己孤雁失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