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行千裏的良馬,如果沒有善於駕馭它的馬夫,就會被牽去與驢騾一同拉車;價值千金的玉璧,如果沒有善於鑒別的玉工,就會被混同於荒山亂石之中;人才如果不受他人賞識,就會被埋沒……這充分說明識別人才至關重要。

唐朝詩人楊巨源在《城東早春》中寫道:“詩家清景在新春,綠柳才黃半未勻。若待上林花似錦,出門俱是看花人。”明末清初的王相評注道:“此詩屬比喻之體。言宰相求賢助國,識拔賢才當在位微卑賤之中,如初春柳色才黃而未勻也。若待其人功業顯著,則人皆知之,如上林之花,似錦繡燦爛,誰不愛玩而羨慕之?比喻為君相者,當識才於未遇,而拔之於卑賤之時也。"這段評注啟示人們:識才,不僅要看到那些功成名就者,更要注意尋找那些暫時不為人所知,而實則很有才華和發展前途的人。

據《廉頗藺相如列傳》記載:向趙惠文王推薦藺相如的是趙宦者令繆賢。為了使趙王能夠重用藺相如,繆賢公開了一件隱私:“我曾經犯過罪,私下商議想逃到燕國去。我的門客藺相如阻止說:‘你怎麽結識燕王的呢?’我就告訴他,我曾經跟隨大王與燕王在邊境上相會,燕王私下握住我的手,對我說:‘很願意跟你交個朋友。’因此我想去投奔他。藺相如勸我說:‘當時趙國強大而燕國弱小,你又被趙王寵幸,燕王要巴結趙王,所以想同你結交。現在的情況是你要從趙國逃走投奔燕國,燕國懼怕趙國,必定不敢收留你,說不定還會把你捆綁起來送回原籍。你不如赤身伏在腰斬的刑具上向大王請罪,則僥幸可能免罪。’我聽從了他的話,幸虧大王也赦了我的罪。因此我認為他是個有勇有謀的人。”趙惠文王聽了覺得有道理,於是召見藺相如,隨後演出了千古傳為佳話的“完璧歸趙”的故事。繆賢這種勇當伯樂、舉薦“千裏馬”的做法,是值得後人仿效的。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美國陸軍參謀長喬治·馬歇爾五星上將,亦有類似的經曆:他在1919年時還是個上尉,曾被派往某地擔任副官,負責訓練新兵。他的上級約翰·哈古德上校寫的一份關於馬歇爾上尉的鑒定報告中,在回答“和平和戰爭時期你願意留他在你的直接指揮下嗎?”的問題時,徑直寫道:“我願意,但我更願意在他手下服役!”並說:“據我判斷,在戰爭時期指揮一個師,能做得像他一樣好的,在陸軍中不超過5個人。他應被授予正規陸軍準將頭銜,這件事被延遲一天,都是國家和陸軍的損失……如果我有這種權力,下次準將級中有空額時,我將任命他。”誰能想像得到,這竟是一名上校對他手下的一名上尉的評價,而事後的一係列的事件,又證明了這一評價具有何等超常的遠見卓識!

才華鋒芒外露的人如同上林之花,錦繡燦爛,人人讚賞、人人注目,都欲得而用之,社會上這種對待這類人物的現象被稱為“馬太效應”。

具有潛質的人則有如待琢之玉,似蒙土的黃金,沒有引起世人的重視,沒有得到公眾的承認。若沒有獨具慧眼的人是難以發現他們長處的。千裏馬之所以能在窮鄉僻壤、山路泥濘之中,鹽車重載之下被發現,是因為幸遇善於相馬的伯樂。

千裏馬若不遇伯樂,恐怕要終身困守在槽櫪之中,永不得向世人展示其“日行千裏”的風采。許多具有潛質的人都是被“伯樂”相中,為其提供了一個發展成長、施展才華的機會,才獲得成功的。

當你發現下屬中有這類人物時,應立刻善加運用,一刻的猶豫即是損失一刻利益;因妒忌而把他等同於平庸者看待,公司將由此遭受巨大的損失而最終走向下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