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如其來的邀請,讓我經不住有些詫異。
“就算是為了報答你之前在山路上請我吃桂花糕吧!”他狀似無比慷慨的說。
桂花糕,他還好意思提,若不是他一個勁得說我眼熟,我哪舍得把阿舒姐送給我桂花糕分給他啊。
說我眼熟,好老土的搭訕。
“喂!”我陷入思忖中以至於忘了回答他的話,見我不回答,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拉起我的手就往前走。
他握得很緊,我如何也掙紮不開,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眼神,而那家夥卻熟視無睹,沒辦法,我隻好放棄了掙紮,假裝正定得往前走,畢竟那些詫異的目光實在不好惹,心裏卻把那家夥罵了一千遍。
怒氣衝衝的我,被他帶進了一家酒樓,酒樓裏熱鬧非凡,一進門,便覺飄香四溢,這才發覺自己原來已經很餓了。
小二哥一看到我們,立刻殷勤得上來招呼我們。
待坐定後,那家夥讓我點菜,剛才我心裏好想吃糖醋排骨,可是不知道怎麽樣跟他表達,隻好放棄,用手指指指他,讓他來點。
“我點?”他反問我。
我肯定得點了點頭。
“可是今天是我請客,理應讓給你點啊,你不用跟我客氣,想吃什麽隨便你選,真的。”他表情裏慷慨滿滿。
我很無奈得看了又看鄰桌的桌上擺著的那排糖醋排骨,我是真的很想吃,可是我沒有辦法讓他知道啊,我指指自己,然後對他搖搖手,想告訴他,是因為我不能講話。
可是很明顯,他完全誤會了,他著急得瞪大了原本很迷人的眼睛:“什麽?你不吃,我請你的誒,你怎麽可以不吃咧,那樣的話,我吃了你的桂花糕,豈不是很不好意思,你不要這麽客氣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些錢反正也是騙來的,就當是還你人情咯,你可別想讓我欠你人情,我生平就最怕欠別人什麽,特別是欠女人。”
我怒不可厄得看著他,誰要他欠人情了,女人怎麽了?這個厚臉皮的家夥竟敢有性別歧視。
他呆呆得看著我,顯然被我憤怒的表情嚇到了,訕訕道:“你怎麽啦?”
我很無奈得搖頭,支手搭著腦袋,跟他溝通真困難,其實,我真的很餓了!
見我不說話,他又自顧自得說起來:“噢!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嫌棄我的錢是騙來的,所以不屑吃對不對,你不要心存芥蒂嘛,我的錢一不是偷來的,二不是搶來的,是人家心甘情願拿出來的好不好,有什麽關係,再說我也是給大家帶來快樂了啊,話說回來,我騙術這麽高明,觀眾根本沒有機會產生上當的感覺。”說到這裏,他閃亮的眼睛洋溢著得意的光彩。
對於他的大言不慚,我沒好氣的瞟了他一眼,他也似乎想起了早晨在山路上他的小把戲被我輕易識破的事情,有些心虛得說:“當然,這個世界像你這麽聰明的人嘛,除了我,也就所剩不多了。”
真是夠無恥的厚臉皮家夥,我雙手把玩著筷子,心裏一個勁得在說:“你這個笨蛋,你說夠了沒有啊,我快餓死了!”
“要不先給兩位客官上壺小酒。”小二哥看我們半天也沒抉擇好誰點菜的問題,有些尷尬,隻好訕訕得提議給我們先上酒。
酒?我心裏來了主意。忙對小二哥點頭,意思是好的。
他這回會意了我的意思,對小二哥道:“來兩壺你們店裏最好的酒。”
趁小二哥拿酒的間隙,他問我:“喂,你怎麽都不說話,你又不是幻月魔女,裝什麽酷啊!”
我沒好氣得看了她一眼,心裏念叨著,我才不是再裝什麽酷好嗎?不是我不說話啊,是我說了你也聽不見啊。
這時候小二哥的酒也端上來了,我接過一壺,在桌上倒出一點,用食指寫道:“是我的嗓子不能發聲的。”
他這才如夢出醒,恍然大悟般:“難怪!我說怎麽從見到你開始就沒聽你說話,不好意思啊,剛剛還以為你在扮酷,那酷丫頭你怎麽會不能說話的呢,是天生的?還是太貪吃了,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貪吃咬到舌頭,虧他想得出來,真有這樣的人也一定是他不會是我,我又想怒又好笑,對他吐吐我的舌頭,告訴他我的舌頭很完整,遂又用手指蘸了滴酒寫道:“此事說來話長,當下先吃飯吧,你快點菜,我快餓死了啦。”一旁的小二哥看得一愣一愣的,幸好他耐心似乎不錯,竟然也一個字一個字看完了。
“小二,來一盤西湖醋魚,紅燒獅子頭,宮爆雞丁,冰糖鴨肘,魚香丸子,再來幾個素菜。”他停頓了一下,又回頭看了看我,狹長的眼睛咪了咪,嘴角邊隱隱得透著兩個酒窩:“再來一盤糖醋排骨!”
他得意的看著我,那表情吧擺明了在說:糖醋排骨哦!就知道你一定愛吃!
我繼續用手指寫道:你怎麽知道我想吃糖醋排骨。
“剛剛看你一直盯著人家桌上的那盤糖醋排骨啊,就想你一定是想吃。”
突然被他識穿我不禁有些羞澀,忙寫道:哪有?
“沒有啊,那我是我看錯了,原來你不要吃糖醋排骨啊,那我去叫小二哥撤了。”
急的我連忙畫了個哭臉在桌上。
他得意的笑著:“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我先自我介紹,我叫於寒雲。”
“江雪薇!”我輕點一滴酒,緩緩寫下。
“雪薇,可惜!”於寒雲欲言又止,邊搖頭邊歎氣,儼然一副丟了錢袋的樣子。
“可惜什麽?”他戛然而止的話語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用手指沾著酒追“問”道。
於寒雲起身靠得我很近,清澈的眼眸裏我看見了自己的影子,他的臉上堆著壞壞得笑,望著他俊美的容顏,我的時間仿佛有一瞬間靜止了,他的身上飄過來淡淡的清香,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依靠,說不出的熟悉,正當我貪戀得神遊時,他突然開口使壞道:“不告訴你!”四個字,風輕雲淡。
我向他很鄙視得吐吐舌頭,轉開眼去,心念叨:“切!懶得理你!”自顧自的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吃起來。於寒雲耷拉著腦袋,在旁邊一直看著我,嘴角含著一灌不羈的笑,淺淺的酒窩也為原本俊彥的容顏增色不少,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我隻好放下筷子,寫道:“幹嘛一直看著我,這樣我還怎麽吃得下去啊。”
他回給我的話卻足夠讓我想將他大卸八塊外加剁碎了拉去喂魚,也不解恨,他狀似雲淡風清得回答:“我於寒雲走南闖北,上天入地,見過女孩子吃相難看的,還沒見過像你這麽難看的。”
我相信現在如果不反擊的人一定是傻子,我遂挑起最大的那個紅燒獅子頭塞進他的口中,氣急敗壞得我忘了自己已經失去了聲音,開口道:“給我閉嘴!”當然,隻有我自己聽到我說了什麽。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於寒雲艱難得一邊狂咽下那個有拳頭那麽大的獅子頭,一邊口齒含糊的說話。
我呆呆地看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能明白我的意思,又一次開口“說”:“你聽得懂我說什麽?”
他攤攤手,狀似無辜得搖了搖頭。
那他剛才還,不對,他分明就是聽懂了呀。
“哈哈!我才不是用聽的,沒有聲音,我耳朵再好,聽覺再靈敏,還是什麽也聽不見啊,我這麽天才,是用看的。”他知道剛才的小惡作劇驚到我了,笑得那個誇張。
真是個十足的厚臉皮欠扁家夥,待他笑夠,我遂問他:“這麽說,你能看懂唇語咯。”
“當然!我於寒雲可是所向披靡,無所不能。”
我眯眼斜了他一眼:“那你怎麽不早說啊,害我寫了半天。”可惜了半壺好酒。
“是你沒問我的,怎麽能怪我?”這家夥又賣了賣關子,壞壞得笑了笑道:“你的人嘛,長的一般,你的字還是寫得挺好看的,比起要我看你的人,我寧願看你的字。”
無恥無恥無恥,但是,我才不和他計較呢,還是吃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