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得酒足飯飽後,我們走出了酒樓,此時,夜的氣息已經襲來,夜晚的風涼涼的,透著幾許秋固有的蕭瑟,是時候該和於寒雲話別了,我對他瀟灑的掬了掬手,啟唇道: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自從知道他能夠看得懂我說什麽以後,我們交流起來也就不再那麽困難了,畢竟動動嘴皮子可比動手來得方便多了。

“你要去哪裏啊?”他問。

我搖了搖頭,前途漫漫,我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不安定的心,還沒有歸宿呢。

“好吧!那就在此分別吧。不要太想我哦!”

切,厚臉皮的臭美之最,再不理他,我轉頭離去。

剛走幾步,隻聽他叫住我:“酷丫頭。”

恩?我轉過頭去。

“謝謝你,陪我度過如此愉快的晚餐。”儼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情調,卻滲透著幾許實實切切的情緒。

我嫣然一笑,口中低估著:你若不損我,我也會很愉快。不知道有沒有看見,望著他過濾了些許頑皮的笑容,心裏莫名升起一股道不明的傾訴,有那麽一刻似乎有什麽很熟悉的東西**漾開去,卻又立刻消散不見。

那雙笑著的眼眸深處到底隱藏著什麽,為何心頭會有這般感覺?

正迷思間,那家夥又免不了損我一回:“傻女,發什麽楞啊!”

靈魂瞬間回歸,再不理他,別過頭去繼續往前走,而於寒雲也往相反方向走去。

夜,靜靜的,明月當空,夜晚的風透著白天感受不到的愜意,不知為何,心情沒來由的特別舒暢,我盤算著先找家客棧住下,順便打聽打聽萬象宮的情況,許是想到很快就能找到爹娘和哥哥,我的腳步也立馬變得輕快起來。

如意客棧,四個閃著熒光的大字赫然在目,如意如意,如我心意!好吧,就選在這裏留宿一宿好了,希望今後自己的一切都能如意。

一隻腳剛邁進客棧,殷勤的掌櫃就堆著一臉笑意熱情得迎上前來:“姑娘,是要住店嗎?”

我宛然得對他點了點頭。

掌櫃對一旁的夥計交代道:“阿寶,帶這位姑娘到西一房。”

我跟著那個叫阿寶的夥計走上了樓梯,就這一會兒功夫,客棧又有生意上門了,看來這如意客棧生意倒是挺興隆的。

聽到掌櫃迎客的聲音,我好奇的停下了腳步,來住店的是一錦衣男子,衣服光鮮亮麗,一看便知其是個富家公子,與掌櫃交談時,言談舉止間自然得流露出一股的貴氣。他的身後跟著個小巧玲瓏的丫頭,容貌長得姣好,十分可人。

“掌櫃,我要兩間上房。”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極了爹爹常彈得木鼓琴的聲音,聽著讓人覺得很沉穩,很踏實。

“好咧!阿貝,帶這位公子和姑娘到西二房,西三房。”掌櫃殷勤得叫喚著店裏的另一個夥計。

錦衣男子這時轉過頭來,眼光撞上我的眼睛,渾然天成得透著一股氣宇軒昂,他的容顏竟也不輸給於寒雲,隻是不知他笑起來有沒有於寒雲有殺傷力呢。我正自顧自想著,不料那個叫阿寶的夥計打斷了我的思緒:“姑娘,姑娘!”

我如從夢中驚醒,才意識到,那錦衣男子的眼光一直鎖著我,而我剛剛還一直盯著他看,真糟糕,他會不會以為我在犯花癡,我極尷尬得扭過頭去,心裏狠狠得把自己鄙視了一下,跟著小二哥,來到了西一房,沿途走過來的時候,我看到西二房和西三房正巧就在我隔壁。我心裏暗暗叫苦,可別再讓我碰到那名錦衣男子了,拜托拜托,心裏有些慌亂的尷尬起來。

阿寶夥計替我打點好一切後就退下了,走了一整天的路,我也漸漸有了困意,合上衣準備熄燈睡覺,卻聽見隔壁的房間裏傳出了聲音,這客棧房間的隔音效果不好,因此,在這樣寂靜的夜間,即使發出一點點聲音也會變得猶外清晰。

我本不想探聽別人的隱私,畢竟是件挺不光彩的事情,可是當我聽見萬象宮三個字,一切仇恨又一次湧上心頭,理智也變得很脆弱,我踱步到牆邊,屏聲靜聽。

“少爺,明天便是萬象宮迎娶白小姐的日子,你何必再堅持,去見麵了,又能怎樣,還能改變什麽呢?少爺,婉瑩求你,就放手吧!”是那個玲瓏女孩兒的聲音。

“婉瑩,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芊瑤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呢?她一定在等我,等我帶她走,她一定不會嫁給萬象宮的人的。無論如何,明天,我一定要去白王府和她見上一麵,要她親口告訴我實話。”錦衣男子的話語裏滿是憂慮,聽得出他和這個白小姐曾今黯許終身。

“婉瑩隻是擔心你,聽說萬象宮的修公子武功了得,婉瑩恐你不是他對手啊。再者”婉瑩的聲音沉了下去:“再者,白小姐根本不值得少爺如此為她付出。”

“婉瑩!”被稱作少爺的他厲聲道:“我知道你一直對芊瑤有偏見,可是當年弟弟的事不能全怪她,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小,一時難免想不周全,何況她一直對弟弟的事深感愧疚。”

“那為何後來”婉瑩姑娘的聲音有些嗚咽。

“夠了!別再說了!”

婉瑩的話被錦衣男子粗暴的打斷。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錦衣男子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婉瑩,我知道你和弟弟自小感情就好,可是過去的事情誰也彌補不了了,就別再耿耿於懷了,好嗎?婉瑩?。”

“是婉瑩多嘴了,少爺早些休息,婉瑩先回房了。”決絕的語氣嵌入著太多牽強的感情。

一陣嘎吱的關門聲宣告著這場對話的結束,牆壁的那頭穿過來一陣無奈的歎息聲。

而我的心卻久久停留在這一刻,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在我腦海裏環繞,萬象宮的修公子,江修,我的哥哥,要迎娶白芊瑤的竟然是我哥,明天哥哥就要成親了,那我許給阿舒姐的承諾就要幻化成泡沫了嗎?這十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此刻突然了然,難怪師傅急著要挑這個時候叫我下山,那麽,意圖何在?

十年之前的我們何曾想過,十年後的現在,竟要做這般麵對,哥哥,雪薇真的和你連同姓的情分都沒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