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打開手機QQ,卻沒有看到過燕雲有新的留言。

這時,室友陶曉婷從外麵走了進來,晃了晃手裏的豆漿油條。

“安安,我給你帶了早餐,哎,你昨晚喝醉了吧,去個洗手間還能迷路,還是我把你找回來的……”

“曉婷,昨天你有看到我……和你不認識的男生在一塊兒嗎?”

“男生?沒有啊,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呀……怎麽了?”

“額,好吧,沒什麽,謝謝啦~”

辜安搖搖頭,果真是做夢做傻了。

晚上跟楊柳岸煲電話粥,她正要說起昨天的夢,也想問一下閨蜜,她是不是該主動一步了。

結果楊柳岸話題一轉,突然八卦起來,“你猜,下午我在大學城看到了誰?”

“誰?”

“過燕雲!還有他女朋友!”

辜安耳朵一嗡,“什麽?”

“哎,我給你發了張照片,是我遠遠偷拍的,沒想到,咱們的校草高冷了三年,結果一進大學就談戀愛了呀——”

辜安慌慌張張點開她發的照片。

畫麵裏,一女一男前後站在一家奶茶店裏,過燕雲低頭帶笑,伸著手,正在替前麵的那個長直發、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係圍裙的腰帶。

女生隻拍到一個側臉,但看得出來,她笑得很甜蜜。

楊柳岸還在繼續,“我路過時看到還嚇了一跳,以為那個女生是你呢,側臉和身影是不是跟你有點像?對了,你早上說做夢,夢見誰了呀?”

辜安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不記得了,可能是個渣男吧!”

“啊?”

掛了電話,辜安心裏又酸又澀。

室友的電腦裏播放著應景的音樂:“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她感覺心髒一陣陣緊縮。

既然他都有女朋友了,為什麽這段時間,還總是給她發那種讓人浮想聯翩的消息?

他難道把她當備胎了嗎,還是在養魚?

隨便亂入別人的夢做什麽?!

渣男!

辜安氣不過,爬起來翻出他的QQ,猶豫了一下,就把他拉入了黑名單。

他還沒有手機,要不然電話號碼也得屏蔽了!

做完這一切,辜安悶悶不樂地躺回**。

她兩次微泛漣漪的心,就這麽被打回了原型。

她暗暗發誓,再也沒有下一次了,同一個坑裏,她已經把少女的矜持萌動摔得粉碎。

以後,她不會傻乎乎地腦補太多、自我攻略了。

將來,非得戀愛的話,也要找一個喜歡自己大過她喜歡對方的。

她再也不想這麽被動卑微了。

……

辜安悠悠轉醒,發現自己還躺在過燕雲的**,被子底下不著寸縷,還黏糊糊的。

不知為何,剛剛她竟然夢到了大一時候的事情。

回想起當初拉黑他的理由,是因為他有女朋友還來吊著她,而那還是他的初戀,辜安的心裏就湧起一陣無名火。

果真,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不管戀愛時表現得多麽喜歡,也不妨礙他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日後還是可能會變心出軌。

徐俊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過燕雲?

現在看起來,他的確很喜歡自己,要不她也不會一時衝動,把人給睡了。

可誰知道以後呢?

更別提,他心裏還住著一個白月光。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走心、不交心。

年輕美好的肉體,誰不喜歡呢?走走腎得了。

辜安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多,肚子餓了。

她撈起床頭的一件男式襯衣套在身上,推門出去。

過燕雲正在廚房裏忙碌,看見她出來,眼睛一亮,又在發現她隻穿了件他的襯衣,長度堪堪到大腿根的時,眼神立刻變得晦暗黝黑起來。

辜安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好餓呀,我們吃什麽?”

過燕雲收回視線,“鍋鏟沒了,剩餘的菜,都是蒸的。”

他揭開保溫飯罩,下麵擺著蒜蓉蒸龍蝦,蛤蜊燉蛋,清蒸秋葵。

辜安咽了咽口水,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起來好好吃呀,開飯吧!”

過燕雲去盛了飯,擺在她麵前,視線不經意掃過她鬆鬆垮垮扣著的前襟,腳步一頓,“咳!”

襯衫裏麵,她好像什麽都沒穿。

剛滅的野火又燒了起來,他突然伸手,緊緊握住她拿筷子的那隻手腕。

“嗯?”

辜安不解地抬頭,看見他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老臉一紅,又覺得自己不該在一個比她小十歲的弟弟麵前慫了,於是挺胸抬頭,挑眉盯了回去。

“怎麽,你也餓了?”

過燕雲沒說話,眼裏的火花快要溢出來,一抹粉紅色悄悄爬上了他的耳朵尖。

辜安笑了,“那也得等會兒,我得先吃飯啦~”

“吃完還想去洗個澡,”她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轉,勾人心弦,“對了,還有一項當代男德標準忘說了,事後要記得幫女朋友清潔,不然睡著了也不舒服,知道了嗎?”

過燕雲喉結上下滾了滾,臉上露出了一絲赧然,他收回手,在旁邊坐了下來,認真地低聲道,“知道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那模樣正經又可愛,又帶著年輕男人的稚嫩和赤誠,辜安感覺自己的心融化成一顆小圓球,在胸腔裏怦怦直跳。

她突然起了個荒唐的念頭——

要不,趁他青澀,幹脆取代了他的白月光吧?

再不濟,就憑她多了十年的熟女閱曆,也要讓他食髓知味,不管未來結局如何,一定要在他的生命裏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說不定,還能混成他的朱砂痣呢?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一旦起了邪念,辜安就有了動力和目標。

吃完飯,她坐在餐桌上,欣賞起毫無怨言洗碗、擦桌的男人背影。

肩寬腰窄,翹臀長腿,爆發力強勁驚人,又因多年堅持跑步,鍛煉出了超乎常人的耐力和持久力。

未來大佬,無論從哪個方麵,都很有本錢呐。

看他差不多收拾完了,辜安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了洗手間門口。

驀地回首,果真抓到了他在偷瞄她的背影。

辜安笑得像偷腥成功的小貓一樣,一甩秀發,嫩蔥似的手指搭在藍色襯衣的第一顆紐扣上,一邊慢慢解開,一邊挑起眉尾,輕啟朱唇。

“要不要……一起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