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誰呢,蕭蘇寧給你撐腰而已,你至於嘚瑟成這樣嘛?就算慕容修給你撐腰,我都不怕。”
秦可為話落,空氣又一次安靜了。
若不是碧荷推開她,哭著向外衝去,她都不知道,慕容修又站在她身後了。
她怎麽這麽倒黴,每次提到他,他都能碰巧地出現,他這出場是掐分掐秒的麽。
慕容修眉間緊緊堆著,心中亦是不悅。
他費勁心思要將眾人的目光從秦可為身上移開,他將四姨娘頂到風口浪尖上就是為了她不會與碧荷起衝突,現在倒好,他晚了一步,她已經跟碧荷掐上了。
“嗚嗚嗚,王爺,王爺您終於來了,她們,她們全欺負我。是不是奴婢出身低賤就活該被欺負,您、您要給奴婢做主啊。”
從昨天到今天,碧荷都是趾高氣揚地‘本夫人’,這會兒竟是連‘奴婢’二字都用上了,看來是打定主意利用慕容修的憐憫心,讓慕容修出手。
尤其是秦可為那句‘慕容修給你撐腰,我都不怕。’碧荷就想看看,秦可為到底怕不怕。
心愛的男人不偏心你了,就算不怕,秦可為也肯定心痛吧?
她不好過,她也不讓秦可為好過。
“先起來吧。”慕容修垂眸看著她,伸手將她扶起來。碧荷假裝站不穩,身子忽地往慕容修懷裏一倒,慕容修倒是沒預料到這一舉動,沒有防備自是被碧荷撞了滿懷。
他連忙抬眸看向秦可為,秦可為靜立著,不知何時轉過了身,眸子淡淡地看著他,似乎並未覺得有何不爽。
“本王先扶你回去,有事晚點再說。”
他不想繼續待在這裏,待得越久,他越怕控製不住自己。
“嗯。”碧荷擁著他,輕輕點頭。
現在誰對誰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慕容修選擇帶她離開,隻要進了她的院子,她還怕沒辦法將昨晚沒做的事兒補上麽。
靠在慕容修懷裏,慕容修轉身後,她得意地向秦可為遞了個眼神,大有旗開得勝,場場必勝地驕傲。
“啊。”秦可為忽地一聲輕叫,身子猛然彎下。
“王妃,您怎麽了?”
婉秀瞪著碧荷和慕容修正火大呢,這會兒秦可為一聲叫嚇了她一跳,趕緊扶住秦可為。
秦可為臉色慘白,手緊緊抓著婉秀的胳膊還是克製不住地顫抖。
“婉婉秀,回去,回去。”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回去,您別急別急啊。”
王爺抱著別的女人就走,都不跟王妃解釋,也不多看王妃兩眼,王妃肯定傷透了心,婉秀這般認為,扶著秦可為趕緊往外走,生怕多一秒,秦可為受不了刺激就暈過去了。
可秦可為腳步踉蹌,走得慢就不說了,兩隻手緊緊抓著婉秀,越抓越緊,連婉秀這習武之人都覺得胳膊隱隱作痛。
“王妃您沒事吧?您抓得我都疼了。”
“婉婉秀......”
“啊!王妃!”
身體內的力道再也無法支撐,秦可為話說不出聲,腦袋沉沉的,額頭上冷汗冒了一層又一層,雙腿軟到再也使不上力氣,緩緩向地上攤下。
婉秀這一聲驚叫,另一個方向處的某人,腳步僵住,肯定是土地公公使壞拉住了他的腳,他想走根本抬不起雙腳。
“王妃,您怎麽了?您別嚇我啊。”
“王爺,王爺您快來看看啊。”
婉秀,那可是經過訓練的人,殺手的血腥場麵她都跟看殺雞似的,至於見到秦可為倒下就驚慌失措?當然不至於,可她不希望王爺現在走了。
她這一聲叫,慕容修心裏更加動搖。
回去?他昨天安排的一切就白費了;不回去?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王爺,我、我也難受,我們回去吧。”
碧荷往他懷裏又拱了拱。身後婉秀大吼,“呀,王妃怎麽流血了,王妃怎麽了,不會要死了吧?”
慕容修心一咯噔,幾乎下意思地將碧荷丟在地上,抬腳就往回跑。
“怎麽回事!”
他清冷的臉上寒氣甚濃,眸底怒氣濃重卻遮掩不住焦急與憂心。
“額。”
婉秀還沒回答,他抱起地上的秦可為飛身便往悠心苑去。
“傳禦醫!禦醫!”
空中,冰冷的聲音回**。
四姨娘走過來站到婉秀身邊。
“嘖嘖嘖,玩這麽大,你回去可要小心了。”
婉秀背脊一顫,似乎有點冒汗了。
“嗬嗬,那姨娘您不也玩得很大嘛,我、我最多也就是配合。”
“可我是慕容修的女人啊,他不會懲罰我的,你不是天慕營的嘛?你們營規是什麽來著?”四姨娘擰眉思考。
婉秀一拍腦門趕緊去找管家救命,不不不!是找管家傳禦醫,王妃肯定傷了,傷得很重。
絕望之中,她已經開始自欺欺人。
悠心苑內。
秦可為被放在**,額上冷汗還是不停,慕容修看得焦急不已,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擰著她小巧的毛巾,一次次洗幹淨,一次次又替她擦拭。
“為兒別怕,禦醫一會兒就來了。”
秦可為捂著肚子疼得不想跟他說話,可聽他一次又一次地提禦醫,她真的忍無可忍。
姨媽來了,肚子疼不是很正常嘛,傳禦醫幹啥,讓別的男人給她看婦科啊?
“出、出去!”
“是本王不好,你要氣要鬧,等你好了再鬧,現在必須躺著等禦醫,本王在禦醫來之前是不會走的。”
放在往常,這種厚臉皮的話,慕容修鐵定不會說,秦可為讓他走,他一甩手,揚著腦袋就能走。
現在見她痛苦,他一顆石頭心早軟如流水,整顆心就擔心秦可為有什麽不適,什麽麵子,什麽左右權衡,什麽利弊,早就跑到九霄雲外。
“我不要。我讓你出去!”
“別鬧!”
“王爺,禦醫來了。”
管家叩叩門。慕容修連忙道:“宣。”
話落替秦可為將被子掖好,嚴嚴實實,真擔心自個兒媳婦被人瞧見了。
高禦醫垂著頭進來。皇室家屬就跟宮內女主子一樣,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他不敢抬眸瞻仰容顏,隻是每次來十四王府,他都有不好的預感。
宮內那位要求監視匯報,宮外這位不好應對。
“臣高尤庸給王爺、王妃請安。”
“快過來給王妃瞧瞧。”
“是。”
高尤庸上前,將需要的東西擺好,手尚未搭在秦可為脈上,秦可為一眨眼將手又藏了回去。
高尤庸怔了怔,抬眸看向慕容修。
自從上次進過十四王府,他就隱隱覺得十四王爺不似外麵傳言般風流倜儻,瀟灑隨性,他絕色的容貌下掩藏著一顆誰都琢磨不透的心。
高尤庸覺得這樣的人比隨時散發著寒氣的人更令人恐懼,所以每次他即便不想來十四王爺,也不敢拒絕。
眼前王妃耍性子,他覺得慕容修該不悅了,可一抬眸,隻見某王爺眼中很是無奈,非常好脾氣地伸手從被子裏將王妃的手拉出來。
王妃掙紮不讓把脈,王爺還柔聲勸著:“乖,不會有事的,隻是讓禦醫看一下,知道問題才能對症下藥。”
“為兒,不要胡鬧。”
“為兒,你再動本王就上床抱著你。”
“為兒......”
總之,王爺對著王妃似是有耗不完的耐心。
管家站在門口抬頭望天,王爺丟人都丟到宮裏了哦,哎~
婉秀垂眸看地,完了完了,王爺不要臉到這個程度了,要是知道真相她會死得非常慘吧?
“我說不要就不要!幹嘛非得逼我啊,你有完沒完啊!”
秦可為受不了那一聲又一聲地‘為兒’,終於忍不住從**坐起來,死死瞪著慕容修,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千刀萬剮。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你能比我清楚嘛?非得替我做決定。”
“額,是是是啊,王爺,我看王妃現在中氣十足,肯定也沒事。”
這麽好的機會,不利用就是傻子。
婉秀踩著小碎步衝進來,隻要秦可為不同意給禦醫看,王爺不會發現問題,她就沒事咯。
“胡鬧!”慕容一聲斥,正要指責婉秀。一旁禦醫道:“王爺,王妃特殊時期,不宜情緒過於激動,既然王妃不願,不如臣開些安心養神的藥,王妃不舒服時,服用一碗即可。”
“特、特殊時期?”
秦可為石化了,她就來個月經啊,為什麽她感覺除了她,全世界都知道了。
慕容修昨天跟婉秀討論得泰然自若,禦醫今天匯報得也理所當然,她要不要發個表去統計下,全國有多少人知道?
“慕容修,你簡直不可理喻!”
鑽進被子,她翻個身背對著慕容修,將自己裹得更加嚴實,連腦袋都捂在被子裏。
慕容修怕她悶著自己,抬手想替她拉開些,禦醫微微抬手阻止了他,腦袋輕輕搖了搖,示意他不要這樣做。
慕容修明白,不能讓她情緒過於激動,所以就不要跟她對著幹。
“本王晚些再來看你,你多捂一會兒。”
不能刺激她,慕容修想那就順著她吧,她喜歡捂著,他就讓她多捂一會兒。
這情商也是沒誰了......
秦可為聽著心中怒火燒得更旺,啥叫多捂一會兒,她想捂死自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