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香閣內,站在門前站久成了望夫石的何玉娘終於等來了她的寶貝夫君。

溫恒行此時麵色已然微微泛紅,看到何玉娘衣衫單薄的等候時,更是心中不自覺滿足。

“玉娘,你怎麽站在此處,小心別受了涼。”

溫恒行一把抱起何玉娘進屋走去,一旁的下人紛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何玉娘雙手順勢摟上他的脖頸,撒嬌抱怨道。

“我是怕你今日不來我這裏了,心慌的很。”

溫恒行聞言更是急不可耐,直接將嘴湊上去胡亂親啃著,邊啃還邊喃喃自語道。

“怎麽會不來玉娘這裏,玉娘可是讓我日日夜夜都想著念著,玉娘的身子我最喜歡不過,誰都比不了……”

“就隻是身子?”

何玉娘嬌嗔一聲,嘴上抱怨,身子卻是不自覺的迎合著溫恒行的動作。

“哼,你這個色欲熏心的登徒子。”

“好好好,我是登徒子,隻對你登徒子。”

溫恒行握住了何玉娘的手,將它穿過衣裳放到了自己胸前。

“玉娘,我的身子因你而滾燙。”

“咯咯咯,讓我摸摸有多燙。”

何玉娘邊笑著邊起身看向溫恒行。

下一秒,何玉娘的笑容凝滯在了臉上,喉間爆發出一陣尖叫。

“啊!夫君,你的臉。”

溫恒行此時在雙重攻擊下覺得頭腦發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的異樣。他有些不悅,不解問道。

“什麽?我的臉怎麽了。”

何玉娘忙爬下床,踉蹌來到妝台前拿起銅鏡就給溫恒行看。

溫恒行拿起鏡子一看,隻見自己臉色如同燈籠一樣通紅腫脹,上麵還起著密密麻麻的小疹子,紅裏透白,紅又發紫,看的十分嚇人。

溫恒行隻看一眼,就嚇得將手中鏡子甩了出去。

銅鏡落地發出破碎的響聲,與此同時爆發而出的,是溫恒行悲憤的怒吼。

“這是怎麽回事,我的臉,我的臉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快請府醫來,快!”

溫恒行急到崩潰,完全沒了平日裏謙謙公子的冷靜模樣。

自然,頂著這樣一張臉,任誰也冷靜不下來。

溫恒行發瘋般將屋裏能看到自己臉的東西全都砸碎,連茶碗都沒有放過。

他喉間傳出古怪的笑聲,一把拉過了何玉娘的身子,強按著她的頭讓她看向自己,發狂說道。

“玉娘,我的臉還能好嗎,我的臉是要毀了嗎。”

何玉娘被眼前滿臉疹子紅腫著臉的人惡心的想要作嘔,強忍著沒有扭過頭去,磕巴說道。

“不會的,府醫會醫治好你的。實在不行,就去找三叔來,他可是太醫,定能讓你恢複之前的容貌。”

溫恒行聽著這話才冷靜幾分,失魂的坐到凳上。

何玉娘不想看到他的臉,便悄悄走到他身後去,假意溫柔的為他捏著肩安撫。

“夫君別急,夫君什麽樣子玉娘都喜歡。”

“隻是夫君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還是沾染上了什麽汙穢,臉上怎會有這番怪象。”

溫恒行憤而拍桌,冷聲道。

“方才在聽雨軒還是好好的,一到聞香閣來就成這副模樣了。莫不是你屋中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這怎麽會。”

何玉娘眼看溫恒行要懷疑自己,立刻毫不猶豫為自己辯解。她眼眸微轉著,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

“夫君日日來我房中,可從來都沒有什麽大礙。隻有今天去了那聽雨軒中才遭了如此大罪。我看呐,是夫君與那沈嘉懿相衝,因而一遇到她便沾染了晦氣。”

“從前我就說過了,沈嘉懿就是個災星,來到咱們溫家後就沒有過一件好事。說不定還真是克咱們溫家的呢。”

溫恒行死死咬牙,心中也認同這一番說辭。

“好啊,我就不該與那個災星相處。不然這臉也不會變成此番模樣。”

溫恒行拍案而起,卻因起猛了頭有些發暈,下意識撐住桌子閉目喘息。

“夫君你沒事吧。”

何玉娘忙扶住他。

下一秒,一陣咕嚕嚕的響聲從溫恒行腹中傳出。

緊接著,噗噗的響聲也源源不斷的發出。

何玉娘先是聽到這聲音,緊接著便聞到一股如同腐爛垃圾般的酸臭味傳出。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捂住了鼻子幹嘔幾聲。

溫恒行麵色瞬間青紅交加,變成了一點就著的炮仗。

“快扶我去圊廁。”

溫恒行死死夾著雙腿雙股慢慢移動著,努力克製住即將噴湧而出的暖流。

該死,怎麽今日一切都如此不順。

他越想越氣,幾乎每走一步都要在心中咒罵著。心想今後絕不要去聽雨軒那個災星那裏。災星長得再好看都是禍端。

何玉娘為了討巧賣寵,遠遠在溫恒行身後跟著,捂著鼻子出聲安慰道。

“夫君再忍忍,馬上就到了。啊!”

何玉娘猛的又尖叫一聲,將溫恒行也嚇得一顫。

這一顫,讓溫恒行直接僵在了原地,緩緩回頭瞪向何玉娘。

何玉娘害怕,哭喪著臉撒嬌道,“夫君,方才有老鼠……”

話還沒說完,她便聞到一股愈發濃烈的惡臭傳來。

她微微下移視線朝地上看。果不其然,灰褐色的汙垢正順著青白色長袍點點滴滴落到地上。

“嘔,嘔……”

何玉娘沒有忍住,轉身捂嘴嘔吐起來。

溫恒行的臉色頓時變得愈發難看。

……

那晚的溫恒行換洗了身子,又在溫三老爺的幫忙下,治好了臉上的疹子。

他下令封死了聞香閣發生的事,不讓任何人傳播。

且溫恒行的心理創傷顯然並未消除,他當晚便命人將青白色衣袍全部扔出去,並下令以後都不想看到這個顏色。

何玉娘的聞香閣也被他冷落了好長一段時間,以至於何玉娘整日焦急萬分,擔憂溫恒行是不是厭煩她了。

隻有沈嘉懿心滿意足,她雖不知當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溫恒行沒有來她房中打擾她,就能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

沈嘉懿之所以先前如此費心要這管家權,其原因之一就是想要借管理莊子鋪子的由頭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