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小產了,她慘白著臉聽貼身丫鬟匯報,身子雖虛弱,但心裏卻痛快:如此便無人同自己爭了。
薑南梔騎著馬哼著歌,好不自在摸了摸包袱裏的銀票。想到蕭王府,她簡直要笑出聲,對付狗男女的最好辦法,就是比她們還狗。
傍晚時分,突然被幾個黑衣人攔住了去路。她鳳眸微眯,心下生疑。
來人一言不發,拿著亮閃閃的長劍,徑直朝她刺了過來,薑南梔一驚,忙側身躲開。心道這夥人手腳夠快,她出城一天了,還能被追到。
她這點三腳貓功夫,根本不是對方對手,身上多處受傷。
前方是懸崖,她正欲勒馬,馬兒卻被刺傷受了驚,嘶鳴一聲前蹄一揚,直衝懸崖,連人帶馬一同掉了下去。
黑衣人走進崖邊,一看深不見底,確認生存幾率渺茫,便趕回去複命。
薑南梔再次恢複知覺時,隻覺渾身劇痛,身體隻有眼球可以轉動。
恰在此時,門“吱呀”一聲,一個高瘦身影走近。
她眯眼適應光線,隻見一身著青色粗布衫的青年,拿著一隻碗走了進來。男子容貌清雋,皮臉白皙,連頸上青色血脈都清晰可見,嘴唇也毫無血色,有一種不似活人的病態美感。她一驚,莫不是自己這一摔,直接見了閻王?
青年走近,與此同時,屋外傳來大嗓門兒的咒罵聲。
“陳氏你個掃把星,好吃懶做的玩意兒,家裏是有金山銀山讓你霍霍啊,給老娘抬個人回來也算了,竟然還是個傷患,那麽重的傷,能活得下來才怪,要抓藥想都別想,自己抬回來的人自己負責,休想老娘分一口飯給那小賤人吃……”
外麵罵罵咧咧的聲音,斷斷續續小了下去,薑南梔明白,她是被人救了。隻是她現在,連抬手都做不到。
青年此刻已經來到她跟前,男子蹲下身,她這才看清手上拿著的是一碗水。
男子麵無表情,冷冷道:“喝水。”
薑南梔嘴唇微動,隻覺雙唇幹裂,微微點頭。隻是她平躺在**,男子拿著碗,想要喂給她卻無從下手,不由濃眉一蹙。
男子看著她,站了好一會才坐到床邊,冷聲開口:“我扶你起來,得罪了。”
不等薑南梔開口,男子已輕托著她的雙肩,將她扶了起來。起身時不慎牽扯傷口,她登時皺起眉頭,冷抽一口氣,額頭泛起了冷汗。
男子也發現了,手上一滯,沒再動她,而是拿起邊上那碗水,送到她嘴邊。
薑南梔一口氣喝了個底,如此一連喝了三碗水,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青年又把她輕輕放回**,此刻薑南梔一張小臉疼得煞白,麵部肌肉都微微抽搐著,她這是造了什麽孽?
死是沒死成,可保不齊全身都摔殘了,萬一日後再難站起來…眼見男子就要起身,她趕緊開口:“這位公子,是你救了我嗎?”
趙雲崢停住了腳步:“是我爹娘救你回來的。”隨後抬腳拉開吱啞作響的木門就出去了。
薑南梔對墜崖後的事情一無所知,但現在特娘的她全身好疼啊!疼到她想暈過去,心中懊惱,方才就該叫那男子索性把自己敲暈。
剛這麽想著,隻覺得腦袋裏傳來一個機械的聲音。
“叮!宿主已激活係統空間。”
薑南梔一愣,下一秒隻覺得眼前朦朧,很快就出現在了一個密閉的空間,有幾百平方那麽大,有一間小木屋,其他都是荒地。
麵前,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奶娃娃,長著一對小翅膀,撲棱撲棱地飛在半空。
“宿主,我是你的係統精靈。”
薑南梔蒙圈了,跟麵前的小家夥交流了好一會才清楚,她穿越後還被賜予了一個空間係統,可以做任務,得獎勵。
係統任務1:得到小美男的信任,在這個家裏住下來,獎勵大禮包一個,反抗被雷擊殺。
薑南梔:……
我擦這是個坑爹係統啊!
三四個小時後,房門再次被打開,隻是這次進來的是一個中年婦女,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
“姑娘你醒了。”
陳氏聽兒子說受傷的姑娘醒了,剛幹活回來就趕緊過來看看,趙冬梅也上前,一臉陰冷看著一動不動的她。
“謝謝大娘救命之恩,小女沒齒難忘。”
“姑娘客氣了。”
“大娘我的銀票你可有看到?能否麻煩你給我抓些藥來,我好痛……”
陳氏聽到這句話,臉色微變。
“姑娘有所不知,那懸崖底下是一條河流,那天看到姑娘的時候,姑娘躺在淺灘上,身邊除了些木頭碎屑空無一物,可能是早被河流給衝走了。”
薑南梔:……
此刻聽到好不容易搜刮來的幾十萬兩銀票,竟都付之東流了,她嘴角一抽,特喵的,她這運氣是有多糟?連半張都沒給她留?
“那大娘,我先跟你借,能否請你給我找個郎中,先給我開一些藥,我好了後一定加倍還。”
“你還?你拿什麽還?我娘救你回來就是一個錯誤,你還想害我娘到什麽時候?”
趙冬梅恨恨地看著她,不等陳氏開口就率先說道。
“冬梅,不得無禮。”
陳氏立馬喝住女兒,趙冬梅不想跟娘吵,又瞪了薑南梔一眼。
薑南梔滿臉黑線,她不知道什麽地方得罪了麵前的女子,竟然這般針對自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這位姑娘,不知我哪裏得罪了你?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趙冬梅看著她額頭沁滿了薄汗,麵色蒼白無知,渾身微微顫抖,卻沒有任何憐憫,麵對娘投來的警告目光,讓她心中越發惱恨。
若不是這個女子,娘也不會天天被奶奶責罵,還分了那麽多活,晚上回來娘還要照顧這女人,她都昏迷兩天了,若沒做完活,連一口飯都沒得吃,她隻冷哼一聲,轉身出了房。
薑南梔自然不知道這些,陳氏歉意的看著麵前的女子,當時看著女子衣著不凡,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她不忍不救,那可是一條性命啊!隻是婆婆不給她銀錢抓藥,她不忍再看著滿臉痛苦的姑娘,轉過身紅著眼眶,忙往外走說道:“姑娘,非常抱歉,我幫不了你,我手裏也沒銀子。”
薑南梔神色痛苦,隻能絕望的看著人離去,她看著破爛的房頂咒罵。
“賊老天你要把我收回去,就給我個痛快吧!我真的...好疼…”
係統精靈:主人,努力一把就不疼了。
薑南梔:滾!
同村一農戶家裏,**也躺著一個頭上纏滿繃帶的女子,她此刻神色清明,眼裏都是怨恨。
賤人,煉個藥連帶著她同錦哥哥都被連累,她竟還魂穿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而裏正家書房內,一身深色長袍的男子,眼神深邃的看著星空,嘴裏喃喃道:“不知是否有回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