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學的季度考核順利進行,靠後季晚和向婷瑤看到名單上的名字長舒一口氣。柳啟顏果然不敢再做動作,私聚名單上的人沒有幾個在前列。成績出色的前三甲被朝廷直接收錄進候補官員名單,也豔羨了不少人,但這幾個人確實有真才實學在身還算公平。

而季晚的成績不錯,順利進入了乙班學習,向婷瑤更是直接擠進了甲班。

兩人商議著和新同學們聚一聚慶祝一下,但發起邀約時幾乎所有人都拒絕了,還有不少同窗甚至像避瘟疫一般遠遠躲著兩人。

季晚有些疑惑,向婷瑤更是一頭霧水。隻有一個曾關係稍好的同窗趁著沒人時悄悄道:“太女在國子監下了暗令,日後誰和你們一道兒就是和她作對,你們以後的日子可要難嘍。”說完後也無奈地歎氣走開了。

向婷瑤和季晚麵麵相覷了一會兒,攬住季晚的肩膀笑了笑:“無所謂,隻要咱們不跟她們打交道就是了。”季晚勉強笑了笑。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季晚果然遭遇了好幾次被人暗中絆腳,扔掉課本和儒袍。所有學生開始一致針對她,老師們也隻象征性地說兩句。季晚苦不堪言,每日提心吊膽。不僅要忙於學業,還提防來自同門的惡意。向婷瑤也沒好到哪裏去,她雖然身手好,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吃了不少暗虧。

好不容易等到放假休息,季晚實在忍受不了便早早收拾行裝回了宣平侯府。季夫人月餘沒見到女兒自然時歡喜異常,準備好豐盛的飯菜給她接風洗塵。

“我的女兒真是越來越出息了,一下子又考進了乙班,金榜題名指日可待。來,喝點乳鴿湯。”季夫人笑著給季晚盛湯,眉眼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季晚勉強笑了笑,沒有將國子學中被為難的事說出來。季夫人一邊給季晚夾菜一邊抱怨道:“你這些日不回家府裏怪冷清的,那個宴澤也是整日悶在房中不出一點兒不關心你的去向,等明年春母親給你說一門好親事。”

季晚喝湯的手一頓,竟是快把家裏的這尊大佛忘記了。她不動聲色摸了摸袖中,還有大半瓶蘇青墨送給她的染唇液,心中稍安的同時也知道該走動一下關係否則前麵的努力又白費了。

用完晚膳後季晚等著宴澤過來伺候,誰料隻是秋雨和翠玉兩個丫頭,宴澤並沒有來。季晚有些疑惑,問了後秋雨答道:“方才去西廂房叫了宴公子,他說身體不適今晚不便伺候。”

翠玉一邊給季晚寬衣一邊嗤道:“小姐,宴澤真把自己當成正經主子了,竟是偷懶耍滑起來。這樣的夫侍長得再好看有什麽用,不如一個知冷知熱的。”

季晚啞然,翠玉不愧是季夫人**出來的人,語氣和說法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過她可不敢這麽想,想必是自己躲的太明顯惹怒了他。等侍女們熄燈退下後,季晚披了件外衣悄悄爬起來摸到西廂房,確定裏麵沒有外人的聲音後才慢慢推開門溜進去。

夜闌深沉,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和蟲鳴交織在一起,清幽的月光闖過窗欞投下銀白的光暈。季晚踮著腳慢慢靠近內屋床鋪,透過床柱兩邊的輕紗帷帳隱約可見修長的身體輪廓。

季晚深吸一口後撩開帷幔,看見宴澤側臥躺著,一身白色中衣鬆鬆垮垮,露出大片肌理結實的胸膛。他呼吸淺淺,鴉黑的睫毛在月光照射下投下一片陰影,肌膚也顯得瑩白如玉。那潤紅的薄唇緊抿,好似在召喚人采擷般。

如此美人在月光下橫陳,季晚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胸腔在打鼓。

冷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季晚趕緊默念了一段心經,平息下躁動後伸手想叫醒他。

“你要做什麽?”宴澤突然睜眼,握住季晚還在半空的手問道。他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惺忪的雙眼在朦朧的月光下格外柔和。

季晚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一瞬間想把宴澤撲倒好好欺負一番。

“嗯?”見季晚臉色微紅呆呆看著自己宴澤不解道。

瘋了瘋了,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麽了。季晚心跳如麻,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腦子還沒清醒季晚的身體就動起來往外跑,但她的手腕還被宴澤緊緊握著,猛地用力的後果便是被慣性狠狠拉回。

兩人本來就是一拳之隔,季晚這一下便摔進宴澤的懷裏,肌膚相親地躺在了床榻上。

“唔……”宴澤冷不丁被季晚撞進懷裏,悶哼一聲。季晚聽見他的悶哼聲後急忙回頭去看,但忘記此時兩人已經是無比近的距離,轉頭後的一瞬間嘴唇便貼上了同樣柔軟溫熱的唇。

季晚的手腕還被宴澤握著,後背緊緊貼在男人的懷中,渾身被他身上的清冽的雪柏氣息包裹。平時活躍的大腦此時一片空白,安靜的室內能清晰聽見兩人的心跳聲。

……我命休矣!季晚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和高挺的鼻梁,唇上酥酥麻麻的觸感和噴灑在肌膚上的溫熱呼吸提醒著她發生了什麽。

宴澤也一臉不可置信,手上的力道卸去,呼吸漸漸淩亂。但他還沒來得說什麽,季晚便連滾帶爬跳下床逃走了。宴澤半坐起身,一隻手撫著還有殘留著餘溫的唇皺起眉頭。他是怎麽了?竟是不排斥那個女人親近了,甚至覺得有些失落……

而另一邊成功逃離虎口的季晚把自己扔在**開始自暴自棄,她一定是腦子有問題才做出今晚的事,要是跑慢一點沒準已經被宴澤給宰了!怎麽辦,如果今晚他殺過來自己還有生還的可能嗎?這般想著季晚徹底睡不著了,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做出防禦姿態坐在**等待審判降臨。

直到雞鳴時分宴澤也沒有來,倒是季晚迷迷糊糊睡著了。

西廂房那邊宴澤也沒有睡,他坐在床邊,剛剛發生的小事故還時不時會浮現。好不容易睡著他卻做了個夢,夢見床幃紛飛間一名白衣女子在他懷中撒嬌討巧,雙手攬著他的脖頸親吻。月色撩人,女子熱情妖嬈,宴澤也忍不住摟住她回應,兩人糾纏著親熱,等到了關鍵時刻宴澤才看清那女子的臉,竟然是季晚!

宴澤驚醒後看著髒汙的底褲有些難堪,甚至想弄死始作俑者。

天亮後季晚頂著眼下的烏青強撐著洗漱,困倦不堪。剛剛用完早膳季夫人那邊就傳話來,六皇女柳瓊音帶著胞妹八皇女柳妙音登門了,讓她趕緊收拾好去見客。

季晚趕緊用冷水潑了潑臉,叫丫頭給她換上見客的衣裳後匆匆往待客廳走去。

季夫人早早就在招待六皇女,季晚剛踏進大廳便被一個看上去大概十二三歲的女孩抱住腰撒嬌道:“姐姐,妙妙以前見過你!要抱抱,要吃栗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