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澤離開後季晚也就沒了後顧之憂,全心全意準備參加考試。解送式的前一天晚上季晚收拾了東西就準備回去,出來學院後龐錦卻攔住了她。

“錦姐,有什麽事嗎?”季晚還以為這輩子龐錦都不會再搭理自己了,於是問道。龐錦的麵色憔悴,眼神有些躲閃。

“晚晚,求你去勸勸阿軒吧。他已經好幾天不吃不喝,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龐錦抓住季晚的手懇求道。

季晚有些猶豫,老實說她其實已經不太想見龐軒了。看季晚為難的樣子龐錦更著急了,一邊說著懇求的說一邊就要跪下。

“解鈴還須係鈴人,求求你!”

季晚趕緊攔住了龐錦,點點頭說:“好吧,不過得快點才行。”明天就是參加解送式的日子,她還想今晚早點睡留個好精神。

龐錦露出欣喜的表情,帶著季晚便坐上了馬車。到了龐錦的家後,季晚醞釀了一下說辭才走進龐軒的房間,龐錦沒有跟進來。

龐軒躺在**麵色虛弱不堪,床邊放著好幾碗早已冷掉了的飯菜和湯藥。聽見腳步聲後龐軒隻是懨懨地睜眼看了季晚一眼,接著就閉上了眼睛。

“龐小郎,我知道你現在並不想見我。”季晚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說,“我之前對你與對青墨是一樣的,人生在世本來就不隻有男女之情而已。你姐姐,還有你身邊的朋友難道對你不夠好嗎?”

龐軒的眼皮顫動了一下,還是沒有理會。

“我現在是承蒙祖蔭,一旦我母親過世我就什麽都沒有了,所以我才這麽努力的跟著你姐姐學習。你嫁給我並改變不了什麽,人真正可以倚靠的隻有自己罷了。”季晚雨又繼續說,“你姐姐前途無量,你自己也可以等身體好一些後像青墨那樣去考醫官。你這樣不吃不喝,傷害的隻有自己和你的姐姐。”

這話說後龐軒的麵色變得糾結痛苦起來,眼淚也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不一會兒後,龐軒緩緩睜開眼睛,淚眼婆娑地呢喃著什麽。

季晚隻看見龐軒嘴巴張合,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你說什麽?”季晚湊近,將耳朵貼近問道。龐軒消瘦的手突然抓住季晚的衣袖,拚盡全力大聲說:“快走,快走!”

“什麽?!”季晚聽清後驚訝地問,“快走?”

“我姐姐為了幫我出氣,已經聯合不喜歡你的同學要阻止你參加解送式,快走!”龐軒一口氣說道,說完後便耗盡了力氣大口大口喘氣。

季晚心中咯噔一聲,衝出去一看龐錦已經不見了蹤影,而她的馬車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了。看來龐軒說的是真的,她便匆匆忙忙往外跑去。

龐錦的家本就住的偏僻,入夜後更是顯得寂靜荒涼無比。季晚憑著感覺往家的方向跑去。夜風迎麵像刀子一般割的皮膚生疼,夜晚寂靜得能聽見胸腔裏心髒跳動得聲音。季晚跑了好一會兒後往後看去,果然有四五個黑衣人在尋找她的蹤跡。

季晚暗叫不妙,趕緊跑進另一條街道的巷子中,這裏的小巷交叉錯亂,像迷宮一樣。季晚不停地閃躲,並聽到追她的人越來越近。

天實在是太黑了,季晚咬著牙不停往前走,很快便走進了一條窮巷。

前麵沒有路了,季晚看著麵前的一堵牆心跳如鼓,這樣麵牆看著得有三米多高,有沒有什麽道具可以借助。耳邊又傳來了三四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怎麽辦?怎麽辦?

季晚握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裏。就在她局的已經山窮水盡之時,突然一個黑衣人從對麵的牆頭跳下來,摟住季晚的腰便一躍飛過了牆頭。

追來的幾人看到空空如也的巷子麵麵相覷。

“明明聽到了腳步聲是朝這邊的啊。”“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幾個人惱怒地說道。

另一邊季晚還以為自己是被追自己的人給抓住了,不停地掙紮和又抓又咬。那男人隻好將季晚放下,小聲地說:“季三小姐,我是來救你的。”

季晚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一身利落的束袖胡服,身材結實,麵上帶著黑色的麵巾看不清容貌。

“你是誰?為何麽救我?”季晚不敢掉以輕心,警惕地問道。

趙欒拉緊了麵巾,想了會兒後回答:“我隻是一個浪跡江湖的俠客,在奎京待了幾個月也聽過季三小姐的事跡,今日偶遇才搭把手而已。”

畢竟主子吩咐過不能暴露身份,隻是這次事出緊急,趙欒不得不露麵。

“請問大俠高姓大名?”季晚看對方確實沒有惡意,雖然大半夜的能久了自己確實很巧。

“免貴姓趙,不多說了,我送你回城內吧。”趙欒不想多說暴露,催促了一下後從附近的馬廄牽來兩匹馬後說。“季三小姐請上馬。”

“趙大俠您客氣了,我自己就能回去。”季晚擺擺手推辭,畢竟對方已經救了自己,不好意思再麻煩他了。

趙欒卻還是恭敬地說:“不,我隻有親自護送季三小姐回去才放心。”

季晚隻好愣愣地應下了,總覺得這位趙大俠對自己已經客氣得有些過分。不過現在最重要得就是趕緊回家,明日按時去參加考試。

趙欒果真一路護送,直到季晚回到了宣平侯府。到了家門口後季晚總算有了劫後餘生地感覺,轉身還想跟恩人道謝卻已經看不見他的蹤影了。

翌日季晚按時去參加了解送式,一整天考完後考生們三三兩兩往外走,不少人看見季晚的身影頗為驚訝,指指點點地說:“沒想到季晚也參加了!”“是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過這些季晚都不在意,她隱約看見前麵有個熟悉的背影,馬上追了上去大喊了一聲。

“龐錦,你站住!”

龐錦沒有回頭,反而走的更快了。季晚氣急,不管別人詫異的眼神追了上去。龐錦東繞西跑,直到跑到河邊沒有了路後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