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光走後,王禹山又慢慢地踱著步子,走進了陸飛虎的房間。
王禹山一進來,還沒等落座,就急切地問:“陸總鏢頭,剛才方老板來這兒說了那麽長時間的話,我不好進來打攪。但我總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的樣子,不知他和你說些什麽呢?”
聽了王禹山的這一番話,陸飛虎心裏“咯噔”的一聲,這不是明擺著對自己不信任嗎?先前,他就懷疑李長安派王禹山來是為了監視自己。現在,王禹山這麽不客氣的一番問話,更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他的心裏很不高興,但是他的臉上卻一點也沒有表露出來。他隻是淡淡地說:“他隻是過來閑聊了一陣子。”
王禹山顯然不相信陸飛虎的這一說法。他慢慢地坐下,看著陸飛虎,皮笑肉不笑地說:“陸總鏢頭,雖然李大人讓在下來協助你,但是我心裏很清楚,我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協助你呢?不給你添累贅就不錯了。但是,既然李大人讓我來了,我總得盡一份心,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在巡撫衙門當差十幾年,換了幾任巡撫,然後又是改朝換代,從大明到了大清,可我一直就在巡撫衙門裏。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每一任巡撫大人上任,卻都會把我留在身邊,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陸飛虎不知道王禹山為什麽會說這些話,他隻得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王禹山又問:“那陸總鏢頭想知道嗎?”
陸飛虎的心裏忽然很煩躁,因為他本來是想在方伯光走後,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透,裝作上茅廁,到外麵仔細地查看一番,對這座宅子和院子的詳細情況做一番觀察。找好一個退路,萬一晚上出現了非常情況的時候,他可以拋棄那三個箱子,帶著闖王圖逃出去再說。可王禹山卻來和他羅嗦起來。因此,他的心裏很不快。雖然他也知道王禹山在巡撫大人的眼中是很重要的,但是,對自己來說,確保闖王圖不出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不管。所以,他很冷淡地說:“王先生,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打聽別人的事情。所以,您剛才說的那一些,我並不想知道。當然,如果您願意說,我也會洗耳恭聽。”
王禹山沒想到陸飛虎竟然會這麽不給他麵子。他的心裏很不高興,他本來不想再說什麽,可是,他也深知自己此行的任務。所以,他把心頭的無名之火往下壓了壓,尷尬地笑了笑說:“那是因為在下對湖北的各種勢力都了如指掌。每一任巡撫大人都對在下有一點依賴。”陸飛虎剛想說上一句恭維的話,王禹山卻一擺手製止了他,王禹山接著說,“我說這些話並不是為了炫耀我有多麽的了不起,更不是炫耀自己在巡撫衙門裏麵有多麽得寵。其實,我想說的意思是,陸總鏢頭心裏有什麽難辦的事情或者有什麽疑惑,不妨說出來,王某也可以幫你參謀一下。”
陸飛虎說:“多謝王先生的一片赤誠之心。那麽在下現在就有一事要請您幫一個忙。”
王禹山眉頭一展:“什麽事?陸總鏢頭盡管說。”
陸飛虎說:“這件事我們待會兒再說。現在,我想請李鵬飛先陪您在這兒喝茶,我去一趟茅廁。等我回來後我們再商量,您看如何?”
王禹山沒有想到陸飛虎會這麽說。他真的是有點苦笑不得。
陸飛虎走到門口,衝著隔壁喊了一聲:“鵬飛,你過來陪著王先生喝茶!”
李鵬飛和王武平在吃過晚飯以後,見方老板來和陸飛虎談事兒,便很知趣地到隔壁路天成的房間裏去了。此時,他們正和路天成以及三個趟子手閑聊天。聽見陸飛虎呼喚,趕緊過來了。陸飛虎抱歉地衝王禹山笑了笑,便起身走出房間。
陸飛虎一邊往茅廁的方向走,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四周。茅廁在院子的西南角,他走到茅廁的門口時一回頭,草棚正好擋住了西邊兩間正房的門口。也就是說,隻要他進了茅廁,住在西邊第二間的那一胖一瘦兩個人就看不見他了。進了茅廁,他一看,這是一個露天的茅廁,自己如果從茅廁的西邊牆頭翻牆而出的話,就連索命三鬼也是看不見的。他的心裏忽然想出了一個主意:待會兒,自己可以裝作上茅廁,然後趁他們不防備,從茅廁的西牆翻出去,就在牆外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對方見自己進了茅廁很長時間沒出來,必然起疑,等他們進來一看,發現自己已經跑了。他們必然會連夜追趕,至少也要到外麵四處搜尋。然後自己再乘他們不備,依然從茅廁外翻牆而入,悄悄地潛回房內。安心地睡覺。等天亮以後,再與大家一起起程趕路。這樣做雖然不能徹底擺脫他們,但是至少今天晚上應該可以安然度過。
回到自己的房裏,陸飛虎對王禹山和李鵬飛說:“今天在路上,你們大概也聽到了索命三鬼的話,他攔截我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這三箱珠寶和瓷器。”
聽了陸飛虎的話,王禹山和李鵬飛都很吃驚。王禹山當然知道其中奧秘,但是他依然很吃驚。他吃驚的是這麽機密的事陸飛虎竟然要當著他和李鵬飛的麵說出來。他急忙咳嗽一聲,那意思很明顯,就是不想讓陸飛虎說下去。
陸飛虎卻從他的眼神裏已經看出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就是有關闖王圖的事王禹山是知道的。也就是說,李長安說這件事隻有兩個人知道是不對的,他李長安至少還告訴了一個人,那就是王禹山。可是眼下,陸飛虎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件事,他必須迅速地做出決斷。所以,他假意沒有領會王禹山那一聲咳嗽的意思,接著說道:“李大人讓我護送這三箱珠寶是假,他的真實意圖就是讓我為他護送半張紙,這半張紙是闖王李自成親自繪製的半張藏寶圖。本來,巡撫大人是不讓我把這件事說出去的。因為這半張圖太重要了。一旦在路上出了事,我們這些人恐怕誰的腦袋也保不住。本來我是不該說的,可是,我不說又怎樣呢?其實這件事,在我們遇到索命三鬼之後已經不再是秘密了。雖然大家都沒有問,但是,我相信,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陸飛虎說到這兒,他停了一下,看著王禹山。王禹山歎了一口氣,說:“既然這樣,我們也隻有齊心協力,共度難關了。陸總鏢頭,你從茅廁一回來,我就看出來,你已經有了一個主意,不妨說出來。”
陸飛虎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王禹山和李鵬飛。
王禹山聽了陸飛虎的話,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比較好的法子,不然今天晚上恐怕要有一場惡戰。但是,他又想這會不會是陸飛虎的金蟬脫殼之計呢?
陸飛虎早就想到了王禹山會有什麽想法。他看著沉吟不語的王禹山,衝著他很幹脆地說:“王先生,我的這個主意隻有一個漏洞。那就是我一旦帶著那半張圖私逃,您就無法向巡撫大人交差了。”
王禹山能夠想到陸飛虎會猜出自己的心意,這他倒並不害怕,因為這一點陸飛虎遲早都會知道的。早一點知道不見得就不好,最起碼會讓陸飛虎在行事時會有所顧忌。但是,他沒想到陸飛虎會直接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這使得他很尷尬。否認吧,這就是事實,是否認不了的。承認吧,今後在一起會很尷尬。可是,他轉念一想,麵對陸飛虎這樣的江湖老手,遮遮掩掩反而不如光明磊落的好。所以,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做出很誠懇的樣子說:“既然陸總鏢頭說到這個份上,我如果再躲躲藏藏的就不夠朋友了。那麽今天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說實話,這半張圖關係著李大人的前途命運,說嚴重了,也關係到李大人的身家性命。這麽重要的一個東西交到你陸總鏢頭的手裏,李大人不放心也是很正常的,這一點我相信陸總鏢頭是能夠理解的。”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兩眼直視著陸飛虎。
陸飛虎點了點頭,說:“這一點從李大人讓您王先生帶著兩位教頭跟隨護鏢的那一刻起我就很清楚,對此我很理解。其實,如果李大人不安排人監視我,那反而太不正常了。所以,我今天把這些事與王先生當麵鑼對麵鼓地說開,免得我們大家把話都藏在心裏互相懷疑提防。”說到這兒,他沉吟了一下說:“剛才我想的那個辦法,我知道王先生是很擔心的。擔心我會攜圖私逃。其實,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如果我真的那樣做,您是無法回去向李大人交待的……”說到這兒,他停下來,看著王禹山,等著王禹山表態。
王禹山微笑著說:“陸總鏢頭,要說我一點也不擔心,那是說假話。但是,我們目前的處境我也很清楚,索命三鬼和那五個人,隻要其中一夥向我們動手,另一方必然乘虛而入。到那時候,我們恐怕很難應付。再說,方老板到底是站在哪一邊,我們並不清楚。所以,我想賭一把,我賭您陸總鏢頭說的都是真心話。其實,在目前這種情況之下,我也隻能按照您陸總鏢頭的說法去做了。”
王禹山如此痛快地同意了自己的這一想法,倒確實出乎陸飛虎的意料之外。他正想進一步與王禹山、李鵬飛商量一下具體的行動計劃,卻聽到外麵傳來了夥計的說話聲:“大公子,您來了!”
聽見夥計說大公子來了。陸飛虎和王禹山情不自禁地都探頭向外麵看去。
此時,外麵的天色還沒有完全黑透。借著傍晚微弱的光線,陸飛虎發現方伯光的兒子方樹名中等身材,步履矯健,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書。他知道這就是內藏暗器的獨門武器——鐵書。方樹名徑直進了方伯光的櫃房。
陸飛虎和王禹山交換了一下眼色,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方樹名的到來,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索命三鬼中的張大毛看到方樹名進來,對呂無病說:“大哥,這小子不知道是什麽來頭?他來幹什麽的呢?”
呂無病說:“你沒有聽到夥計稱呼他為‘大公子’嗎?看來他應該是方老板的兒子。至於他來幹什麽還不好說。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會是來幫咱們的。”
於魁敗在了婁全保的手裏,心裏一直覺得很窩囊,一肚子的火沒處發。他接過呂無病的話茬說:“如果這小子敢壞咱們的事,我就做了他。”
呂無病看了他一眼,慢騰騰地說:“老二,千萬不要莽撞。從他的這件兵器來看,應該是江湖中很少見到的鐵書。那麽他就可能是‘鐵書聖手’東方衝的弟子。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今天晚上,我們還是先看看動靜再說吧。我想,那五個人也該動手了。”
在西邊的第二間房子裏,那一胖一瘦兩個人也看到了方樹名的到來。胖子還是笑眯眯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在埋怨瘦子:“依著我,在山路上一追上他們就立刻動手,那麽現在寶圖恐怕就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可你說先到前麵探探路,然後再殺一個回馬槍,這樣萬無一失。好了,一探路,探出來個‘索命三鬼’,現在又來了一個硬茬子。我們的任務就更難完成了。”
瘦子卻兩眼看著門外,沒有說話。胖子以為他在看什麽,探頭往外看了看。門外什麽也沒有。胖子不高興了,他不高興的原因是他說了那一番話,對方竟然根本不搭理他。他說:“鄭少岩,你到底有什麽想法?說出來讓我聽聽。別老是悶葫蘆似的。”
瘦子說:“魏寬,你別老是埋怨別人好不好。當時我說先到前麵探查一下,你不也很讚成嗎?”
原來,這兩個人都是闖王起義軍中的將領。闖王的部隊被打散以後,他們兩人跟隨著闖王的部將郝世傑躲進了深山之中,隱蔽了起來。
郝世傑在從湖北撤出來的時候,留下了眼線,並約定有緊急情況可以飛鴿傳書。從武昌到他的山中的根據地,有十幾個聯絡站。武昌城中有什麽緊急情報,便會用飛鴿傳書的方式告訴下一站,然後下一站再用飛鴿傳書的方式告訴自己的下一站。這樣,一站傳一站,很快就會把消息傳到郝世傑的手中。昨天,郝世傑接到了飛鴿傳書,說是闖王的藏寶圖有半張落在了巡撫李長安的手中,李長安正讓虎威鏢局以護送壽禮為名,將這半張闖王圖送往盛京。他立刻叫來了有“快劍手”之稱的鄭少岩和被人們稱為“飛索羅漢”的魏寬,讓他們帶上三名親兵,立刻出發去追趕虎威鏢局的鏢隊。他們從軍中挑選了五匹最好的戰馬,一路追了下來。
兩個人雖然武功高強,但是由於多年在軍中,對江湖中近年出現的一些人物他們並不知道。他們不知道方樹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但是,他們根據以前跟隨師父學武時了解到的一些江湖知識判斷,凡使用這種奇門兵器的人,一般來說都有非凡的武功。所以兩個人都覺得很棘手。魏寬表麵上看上去像彌勒佛似的,整天笑嗬嗬的,其實,他的脾氣很暴躁。現在,他已經有點沉不住氣了。
鄭少岩想了想說:“你著急有什麽用?眼下,我們要先想辦法弄清楚那個大公子到底是什麽人?他來是幹什麽的?然後我們才能看情況采取行動。”
魏寬說:“那萬一被別人搶了先機,我們怎麽辦?”
鄭少岩笑了:“你呀,怎麽就不動動腦子呢?那個陸飛虎是吃素的嗎?誰想從他的手中奪寶,必然要付出血的代價。他們願意出手就讓他們出手好了。我們就在這兒盯著,到時候我們正好可以來個漁翁得利。”
“可是,如果人家和你一個想法,也想等著咱們先出手呢?”魏寬還是不服氣。
鄭少岩說:“從這兒到盛京,路途遙遠。我們急什麽?我們就跟著他們,把他們盯緊了。李定國將軍在燕子山還有兩萬多人的隊伍。隻要我們跟緊了,等到了燕子山,我們就可以提前通知李將軍,把他們團團包圍在燕子山下,那這半張寶圖還能飛了嗎?”
魏寬說:“我們怎麽了解這個大公子呢?”
鄭少岩說:“你到門口,叫夥計給我們送壺水來。”
魏寬明白了:“哦,你是想向夥計打聽。”說到這兒,他眼珠子一轉,“可我覺得夥計不可能告訴你。弄不好,你反而會打草驚蛇。”
鄭少岩笑了:“我知道,這會兒你已經平下心來了。”
魏寬又把他那雙小眼睛眯縫起來:“你怎麽知道我的心裏就不煩了呢?”
鄭少岩說:“因為你的腦子又開始轉了……”
魏寬又不耐煩了,他打斷鄭少岩的話說:“別別別!千萬別賣弄你那一套陳詞濫調。我還是替你說了吧。”鄭少岩笑眯眯地看著他,卻不說話。魏寬接著說,“人一生氣大腦就不會思考了,心平下來,智慧升起來。你是不是又想說這一套啊?”
鄭少岩說:“我什麽也不想說,我就隻想問問夥計,他家大公子叫什麽名字。”
魏寬說:“光知道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用?你要知道他來幹什麽?他會不會妨礙我們?”
鄭少岩說:“這你就放心吧。這一切我們早晚都會知道的。”
魏寬到門口喊夥計送壺水來。
很快,夥計提著水壺來了。他放下水壺,問:“客官,還有什麽事嗎?”
鄭少岩卻說:“沒有什麽事了。”魏寬一下子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鄭少岩,臉上寫滿了疑問。
鄭少岩卻好像沒有看到他似的,自顧自地端著茶水。
夥計一隻腳已經邁出門檻了,鄭少岩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問道:“夥計,剛才是不是一位書生來住店啊?”
夥計收回了邁出去的那一隻腳,轉回身來笑了:“客官,您誤會了!”
鄭少岩把剛剛湊到嘴邊的茶杯放下了,說:“我誤會了?”那語氣和眼神分明是在鼓勵夥計說下去。
夥計果然就說了下去:“客官有所不知,剛才來的那一位不是什麽書生,也不是來住店的,他是我們老板的大公子。”
鄭少岩好像根本不信,他一邊搖著頭一邊說:“你怎麽說他不是書生呢?我剛才分明看到他拿著一本厚厚的大書。不是讀書人,誰會拿著書呢?”
夥計這回笑得更燦爛了:“客官,我看到您來的時候背著一把劍,我想您也是練武之人,怎麽看不出大公子拿的是什麽呢?”
鄭少岩笑著說:“怎麽看不出呢?那就是一本書麽。”
夥計忽然一本正經地說:“客官,我告訴您,那的確是一本書,可那本書卻不能讀……”
鄭少岩這回竟然把他那雙小眼睛瞪起來了,臉上寫滿了吃驚,他打斷了夥計的話說:“什麽,還有不能讀的書?不能讀那還叫書嗎?”
夥計覺得又可笑,又有點不耐煩了:“您別打斷我好不好?”
鄭少岩也一本正經地說:“好!我不打斷你。那你快告訴我那到底是一本什麽書?”
夥計說:“那是一本鐵書。是我們大公子的獨門兵器。”
鄭少岩還是忍不住插了嘴:“可那東西怎麽能當做兵器用呢?”
夥計心裏想,這小子別看背著一把劍,看來是一個濫竽充數的家夥。他撇了一撇嘴說:“他那本書是用精鋼打造的,書頁翻開都是鋒利的刀刃,中間還有飛針呢。”
鄭少岩還是傻頭傻腦的,他歪著頭問:“我也是習武之人,怎麽沒有聽說江湖上有人用這種武器呢?哦,我明白了,你們家大公子肯定是自己發明的這個武器。”
夥計更加不屑地說:“這回您可又錯了。我們家大公子的老師可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鐵書聖手’東方衝。”
鄭少岩臉上竟然露出了恭維的笑容:“你可真是見多識廣啊!我猜,你家大公子有這麽大的來頭,他一定是在官府中做事。”
夥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回您猜對了一半。我家公子以前確實曾經在衙門裏當差,可是幾天前他剛剛辭官不做,回來幫著老板打理這間客棧了。”
鄭少岩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這可真是可惜了,在衙門裏當差多威風啊!”
夥計剛想接口說話,卻聽到方老板喊他。便急忙跑了出去。
夥計走後,鄭少岩立刻由一個傻呆呆的人變成了深沉的人。魏寬又笑了,說:“想不到你還真會演戲啊!還真讓你套出了不少東西。要不是老板喊他,我們還會知道更多的東西。”
鄭少岩卻沒有理他,過了好大一會兒,鄭少岩才說:“我們知道的已經夠多的了。”
魏寬說:“那你說,他是對我們有利呢?還是不利呢?”
“暫時還不能確定,這要在以後的日子裏看看再說。”
“什麽,以後的日子裏?你是說,我們要在這家客棧裏長時間的住下去?”魏寬詫異地問。
鄭少岩說:“如果我猜得不錯,明天他會和我們一同上路的。”
魏寬更加吃驚了:“為什麽?”
鄭少岩這回卻不耐煩地說:“沒有為什麽,我就是這樣的感覺。我看還是睡覺吧。”
魏寬說:“這麽早就睡覺啊?”
鄭少岩說:“趕了兩天一夜的路,我就要累垮了。你如果不累,你就盯著點,我先睡了。”
說完話,他還就真的上床躺下了。剛躺下,他又說了一句:“有什麽情況你叫我一聲,可千萬別擅自行動啊!”
然後,鄭少岩就閉上了眼,不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