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士兵發現了他們。

也發現了被他們製住的李修。

士兵懵了。

“是四殿下!”

“殿下被叛軍抓住了!”

“快去喊將軍!”

有一人揚聲喊,很快,別的地方也有接應。

如同月灼華所說的一樣,這一整座山,已被士兵圍成了一張網。

一個地方不對,整張網都會撲過來。

他們剛走到山腳下,便遇見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士兵。

三個首領麵色鐵青,站在士兵前,盯著一行人。

他們的目光落到月灼華身上時,頓了一下。

他一身青袍,頭戴木冠,身姿頎長,容貌俊美如畫。

他不像是被追殺,逃上山的,反倒像是初秋時節入山遊玩的。

在京城裏,他是高高在上的月小將軍。

禁衛府是他管轄的。

半個城的士兵,幾乎都在他的管轄下。

如今那三個將領,有兩個都曾在他的帳下做過事。

甚至不久前,他們還恭恭敬敬的跪在月灼華的麵前,向他匯報京中事宜。

可現在……

那兩位將領有些恍惚,若不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們幾乎要如往常一樣,趕忙下跪行禮去。

另一個將領則死死盯著李修。

“殿下!”

他臉色微白。

如果殿下死了,那,皇上會放過他麽?

他不敢賭。

可看這形勢,明顯,反賊是要以殿下的命,換他們走。

而反賊若在他們手中逃了,陛下又能放過他們麽?

好像,無論怎麽做都是錯。

他的手背在身後,緩緩抬起。

一個士兵俯身立在他身後。

“大人請吩咐。”

他麵不改色,仍盯著前麵,隻是緩緩開口,小聲說道。

“快回京,把此情景稟告陛下,讓陛下決斷!”

“速度!”

他說完,士兵便點頭,然後慢慢的往後退,從兩個士兵身前往後退,然後再轉身跑走,騎著一匹快馬立刻回京。

月灼華上前一步,殘月他們便押著李修往前一步。

“準備十三匹快馬。”

“我帶你們的四殿下先走,等安全了,自會放他回來。”

李修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什麽。

麵對那麽多的士兵,他眸光微暗。

他眼中快速的劃過了一抹歉意。

三個將領麵麵相覷,然後有一個說道。

“這裏沒有馬。”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不信。

月灼華笑了聲:“沙揚,你不善說謊,以後還是少騙人。”

那個叫沙揚的將領,慚愧的低下了頭。

往常,月將軍也這樣說他。

說他性子太直,騙不了人,以後如果有騙人的活計,讓他往後撤撤,把這些交給兄弟們來。

“將……”

他下意識開口,宛如習慣。

可是,剛吐出一個字,臉色就猛變。

他立刻止住了口。

月灼華淡聲道。

“把馬匹牽過來,不然,我數十聲,十聲數完,沒有馬,你們的四皇子就要受些折磨了。”

“他受了傷,傷雖重,但不至死,可你們能不能活,我就不確定了。”

月灼華勾唇一笑。

“不對,是可以確定的。”

“皇上是怎樣冷心冷情,又嚴厲果斷的人,我想,諸位都明白。”

他說完,那些將領臉色一變。

月灼華則已經開始數。

“十。”

“九。”

“八。”

“七。”

他數的不算慢。

數著時,他半點沒有被上千人圍著的局促,反倒真如閑逛的富家公子一般悠閑。

他的嘴角,甚至牽著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他這副自信的樣子,甚至讓人以為,他並非是拿李修為人質,而是,拿皇上為人質……

他的模樣太自信,讓人害怕。

害怕他還有後手。

沙揚臉都白了。

月小將軍有多厲害,他是清楚的。

難道,月小將軍真的還有後手?

他忍不住揮手,讓人去周圍查探。

他嚴重懷疑,會不會突然冒出一隊人把他們給圍剿了。

月灼華嗤笑了一聲。

李修看到坐擁數千士兵的將領竟是這樣的,也是眸光稍暗。

月灼華繼續數。

“六。”

“五。”

他還沒數到一。

但是,他手上多了一把匕首,突然就深深刺進了李修的肩膀。

李修吃痛,緊緊皺著眉。

月灼華看了他一眼,把匕首又拔出來,露出染了鮮血的匕首。

沙揚他們懵了。

“還沒數到一,你,你怎麽說話不算話?”

月灼華瞥了他們一眼。

“我樂意。”

“你家皇上都沒說什麽,你們著什麽急?”

沙揚他們沉默。

他們倒是盼著陛下能說什麽。

不然,他們實在不敢動手啊。

月灼華很善解人意般的看著他們。

“既然你們無法抉擇,那我就幫你們。”

說著,他手中的匕首,又刺向了李修。

他刺的,都是不致命的地方,隻是會讓人疼,但不傷筋不動骨。

他刺了一刀,麵對著李修,甚至不去看那些士兵。

“反正,我想,哪怕逃出去,天地廣闊,卻盡是李家的天下,也無法得真正的自在,保不齊,剛跑出去幾天,就被士兵斬殺。”

“既如此,還不如殺一個皇子,給我等陪葬。”

他又側目,看向那些士兵以及將領,笑了笑。

“噢,我把你們忘了。”

“若李修死了,你們對他的兒子都能見死不救,又如何能證明對皇家忠心呢?”

“你們也定是留不得的。”

“唔,早晚都要死,還能拉你們這麽多人陪葬,值了。”

他的一番話說完,沙揚他們徹底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