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揚他們麵麵相覷,又是驚恐又是不安。
可是,這命令,遲遲下不去。
月灼華便繼續數:“四。”
“三。”
他手裏的匕首又舉了起來。
他好整以暇地端詳著李修,手中的匕首在他身上隨手比劃著。
這把匕首在李修身上流連著,最後,停在了他的心口。
這一幕,可把沙揚他們嚇了個夠嗆。
“停停停!”
“停下!”
“我們給你馬,這還不行嗎?”
沙揚他們眼都直了,直勾勾地盯著那把匕首,臉色煞白。
“來人,快去備馬。”
月灼華悠然一笑,停下了動作。
隻是,他手裏的匕首卻沒拿下來,隻是側目看著沙揚幾人,眸子微彎。
“早些如此不就好了,諸位遲遲不肯下令,莫非,是與四殿下有什麽過節?”
他好奇的看著幾人。
這一句,直把幾人嚇得夠嗆。
“月......月灼華,你莫要瞎講,我等對陛下忠心耿耿,對殿下也是滿心敬畏,怎麽會什麽過節?”
月灼華點點頭,又勾了下唇。
“我又沒有說你們對皇上和皇子不忠不敬,你們慌什麽?”
沙揚三人:“......”
等了等,月灼華眸光銳利的看向沙揚。
“對了。”
他一頓,看著李修,緩緩開口。
“那些馬,你們可別喂什麽藥後再牽過來,不然,你們殿下能不能囫圇著回去,我就無法保證了。”
沙揚幾人的臉色更差了。
月灼華笑望向沙揚。
“沙揚,這些小招數,還是我教給你的,你以為,我會沒有應對之法嗎?”
沙揚臉色更差了。
他抿著唇,深吸了口氣,聲音滿是疲憊。
“去牽好馬來。”
士兵去準備了。
不多時,就有馬被牽過來。
一匹不多一匹不少,正好十三匹馬。
士兵一拍馬腹,馬便朝著月灼華他們跑過來,停在了一行人麵前。
幾人翻身上馬,至於李修,則和月灼華同乘一匹。
李修身前有傷,麵色發白,似是無力的依靠著月灼華。
月灼華一手拉著韁繩,一手虛虛攬扶著他,不像威脅,倒像是扶著受傷的兄弟。
當然,如果忽略他手中的匕首的話。
月灼華想斷後,讓月煞衛先出去。
他望著士兵退開,空出的道路,搖了搖頭。
“太窄,退寬些。”
士兵敢怒不敢言。
然後,他們退遠了些。
等足夠安全,月灼華讓月煞衛和蘇桃夭先走。
這種情形,自然是聽他的。
月灼華斷後。
他慢悠悠的騎著馬,身後呼啦啦的跟著一堆士兵。
那些士兵緊盯著他,還有他懷裏的李修。
至少上百人騎著馬跟在他身後。
等蘇桃夭他們走的夠遠,月灼華才一夾馬腹,身下的馬立刻向前衝去。
李修臉色更白,還咳了幾聲。
因為顛簸,他的臉色不太好。
月灼華瞥了他一眼,抿唇不語。
李修卻笑著開口。
“月兄。”
“多謝。”
月灼華神情冷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李修望著前麵寬敞的官道,歎息一聲。
“你明明可以折磨我,讓我命令他們牽馬,撤路,可是你沒有。”
“我知道,你是為了等我回去,在父皇麵前能好些。”
“月兄,多謝。”
月灼華抿唇。
“我隻是不想欠你什麽。”
“你自願毀了陣法,被我們劫持,這個人情,我不想欠。”
他語氣微涼。
“李修,今日之後,我們再無瓜葛,再見麵,就是死敵,若能將你斬於馬下,我絕不會有一絲猶豫。”
李修怔怔的,然後點了點頭。
“嗯。”
“我明白。”
“今日之後,我們就沒有情義了……”
“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