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夜裏就離開了李府。
等管家帶著厚禮,想要給兩個人道謝的時候,發現在院裏,早就已經沒了兩人的身影。
管家隻能在第二日,用草席裹著李嬌嬌的屍體,前去縣衙的時候,另帶了一份厚禮。
可是,在他描繪出兩人的容貌時,縣令大人卻迷惑了。
這說的,哪裏像是月煞衛?分明像是京城的那兩位啊。
難道……陛下和娘娘又跑了?
縣令大人一個機靈,立刻寫信一封,綁在信鴿的腿上,打算把信送回京城。
信鴿剛剛飛出落花鎮,就被一塊石頭給砸了下來。
信鴿暈在地上,一雙纖細柔軟的手把信鴿撿起來,取出了它腿上綁著的書信。
蘇桃夭抿唇一笑。
“你猜得不錯,此處的縣令果然猜到了我們的身份,送信去京城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書信:“若不是我把信攔截下來,那殘月就知道咱們在這兒了。”
月灼華就在落花鎮外的山上,生了篝火,烤著野味。
他點了點頭,看著蘇桃夭手中那一隻肥美的鴿子。
“想吃嗎?”
蘇桃夭咳了一聲,搖頭。
“這是信鴿,還是算了。”
蘇桃夭把信鴿往地上一扔,坐到了月灼華的身邊,接過他遞過來的烤野味,吃了幾口。
“味道不錯。”
她笑眯眯的,還喝了一大口果酒。
兩個人悠閑無比。
為了國事煩惱,也沒了那些破事,兩個人的日子,不可謂不滋潤。
待到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兩個人騎在馬上,站在山路上。
臨走前,蘇桃夭把那個信鴿也給稍上了。
她用內力給信鴿體內順了順,不過一會兒,信鴿就醒了,撲騰了一會兒,就飛遠了。
不過,這隻信鴿似乎腦子摔傻了,飛反了……
蘇桃夭往後看了看。
後麵才是京城的方向,也是信鴿一開始飛的方向。
可是麵前……
蘇桃夭看著麵前撲騰著翅膀往前飛的信鴿,沉默了。
“它是不是飛反了?”
月灼華歎息了一聲。
“早知道,還不如把它烤了。”
兩人也顧不上信鴿了,騎著馬,沿著山間的小路往前奔去。
信鴿一直在兩人身前不遠處飛著,倒像是個引路的。
蘇桃夭揉了揉眉心,也沒想到,這隻信鴿竟然能陪兩人走這麽遠。
兩人騎行了半夜,因為不累,也便沒有信息,可這隻信鴿,竟然也沒停下。
到了下半夜的時候,這隻信鴿可算是偏離了兩人的路,搖搖晃晃地飛向了一個山林。
他還沒有飛進林子多少,一支箭射出,直接把信鴿給射了下來。
蘇桃夭拉住了韁繩,揉了揉眼睛。
“我剛剛沒有看錯吧,那隻信鴿被射下來了?”
月灼華臉色也不太好。
“是被射下來了。”
他的目光看向林子,眼中閃著一些冷意。
那信鴿不是普通的鴿子,翅膀上有月煞衛專屬的印記,翅膀展開,便是紅紅的一輪明月,哪怕是翅膀合攏,也會上彎月的痕跡,是有人花了不少功夫想的。
那信鴿在天上飛,翅膀上的月亮痕跡不斷的變幻,射箭人能一劍把信鴿射下來,眼力自然是極好的,不會看不見月煞衛的印記。
明知道是官府的信鴿,還去射箭,多是山匪無疑。
月國境內,有十幾支山匪的隊伍,不願臣服月國,打家劫舍,過著所謂的逍遙日子。
月煞衛幾番出戰,平定了大半山匪,可還是有一些山匪遊走在山脈中。
沒想到,這麽快,他就遇見了。
月灼華扭頭看向蘇桃夭。
“桃夭,我想……”
蘇桃夭笑了笑。
“不僅你想,我也想,那隻鴿子,我都沒舍得吃,就白白便宜別人了。”
想培養一隻信鴿,也不容易。
即便那是一隻傻的,也不該被人吃了。
兩人當即拉了一下韁繩,換了個方向,朝山林的位置跑去。
到了山腳下,兩人把馬先放下了。
兩人徒步上山,本以為是群山連綿,可沒想到,沿著隻信鴿的氣息追去,竟到了一個山穀門口。
曾經,兩個人也到過一個山穀外。
那個山穀裏的人安居樂業,是一個嶄新的桃源居。
他們不懂外世,隻是偶爾出去采買。
他們的日子過得逍遙。
兩個人曾在山穀裏停留過,也沒有讓月煞衛去打破他們的安寧生活。
可是這個山穀,和當初的那個桃源居,有很大的不同。
兩個人站在一棵大樹後朝裏望著,因為站得比較高,所以能把整個山穀的情況盡收眼底。
裏麵住著十幾戶人家,約莫隻有百來數人,大多是住在山洞裏,看著有些貧苦。
他們倒是有力氣的,男子出去打獵,扛著野羊野豬回了山穀裏。
這些人都穿著李氏皇朝的衣服,那些標誌性的皇宮裏才有的服飾,看著格外獨特。
他們是從皇宮裏逃出來的!
蘇桃夭眼中閃過詫異。
“難道是當初發生戰亂,李修要登位,所以逃出來的?”
“可現在,外麵都平定下來了,他們怎麽不出去呢?”
月灼華搖頭。
對於這個,他也很是疑惑。
這些人竟然能出去打獵,還要維持正常的生活,那必然是要去外麵鎮子上采買的。
他們知道情況,為什麽不走?
離開這裏,回到李氏皇朝,日子也能過得好些。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落到了那個被人提著的,已經死去的信鴿身上,都有些無語。
既然都能打獵,為什麽偏偏要打一個這麽小的鴿子?
而且上麵那麽大的一個月煞衛的標識,他們看不見嗎?
嗯……
蘇桃夭咳了一聲,看著他們身上的裝飾,摸了下鼻子。
“月國和他們交戰,看到月煞衛的標識,射箭,就射得更歡了。”
月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