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直想擁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可後院裏的女人們都不爭氣,一個都懷不上,如今聽到章麗麗喚他'爹',心裏不禁生出了些憐愛之情。

"再撐一會,我這就傳太醫來替你醫治。"

"好。"

側妃見他對這孩子如此溫柔,焦急道:"殿下,您可不能被殷秀秀三言兩語給蒙蔽了。孩子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生出來的,依臣妾看,最好還是做個滴血驗親,免得有心懷不軌之人妄圖混淆皇家血脈。"

她這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憑空冒出這麽大個女兒,任誰都會懷疑。

"也好,稍後太醫給孩子診治完後,讓他準備器具,準備滴血驗親。"

殷秀秀心中慌亂不已,麵上仍要裝出一副可憐模樣,"奴婢都聽殿下的。"

"嗯,先帶孩子回去吧。"

約莫半個時辰,太醫提著藥箱趕到了太子府。

他先給章麗麗開了藥,隨後用針在她指尖戳了一下。

章麗麗身體虛弱,將血滴入時,手上軟弱無力,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碗裏的水,誰都沒察覺出有什麽異常。

"殿下,接下來請您刺破指尖,滴入一滴血。"

"嗯。"太子按照太醫的話照做,血水滴入後,沒過多久,就和章麗麗的融在了一起。

血液相融,這是血緣的證明。

呂側妃不敢置信的趴在桌邊看著那碗水,殷秀秀則'嚶嚶'啜泣了起來。

"殿下,現在你應該信了吧?"

"嗯,傳我的命令,往後麗麗就是太子府最尊貴的小郡主,誰也不可輕慢!"

下人們跪了一地,"是!"

太子愛憐的摸了摸章麗麗滾燙的小臉,"你先好好歇息,爹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好。"

鬧哄哄的一群人終於散去,殷秀秀激動不已的在房間裏亂轉,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後根。

"你到底用了什麽辦法讓血液融到了一起?這也太稀奇了。"

章麗麗虛弱道:"我曾經在鄉下聽人說過,若是做滴血驗親的時候在水中加入白堿,雖非親生的孩子,血液也可以相融。"

她剛剛偷偷把堿藏在了指甲縫裏,根本沒有人發現。

"看來我帶你過來是個很正確的選擇,你可比小水聰明多了。"

"多謝娘親誇獎。"

"好了,先躺著休息了吧,為了把自己弄發熱又是洗冷水澡又是吹寒風的,當心弄壞了身子。"

"嗯。"

就算弄壞了身子又如何,今天過後她就是郡主了,陸小水一輩子也別想追上她的腳步!

"母親,您今日做的糕點都售賣完了麽?"來福鎮的宅邸內,小山坐在房間的油燈旁,麵前擺著厚厚一摞書卷。

"都賣完了,而且供不應求,明天得多做一點帶過去。"

"我就知道母親一定能夠把生意做的紅紅火火。

蘇思情揚眉一笑,"你怎麽帶了這麽多的書卷回來,都是先生給的麽?"

"是的,他說給普通學生看的經書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麽大用處,還是得多讀一些書卷。

"看來先生對你真的很好,完全當自己孩子一樣看待。"

"先生為國效忠,一輩子都沒有娶妻生子,娘,我很想認他當義父。"

不過這種事並非兒戲,得父母同意才行。

"可以啊,先生滿腹才學,在朝堂裏也頗有人脈,要是能當他的義子,對你以後的前程很有幫助。"

她隻是一介平民,雖然可以靠著做生意讓小山錦衣玉食,但在前程方麵,並不能幫太多的忙。

以這孩子的聰明才智,以後不考取功名簡直浪費。要是有先生那樣的引路人,無疑是一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既然母親同意,那我明日就去和先生說。"

"好。"

拜義父這種事說起來容易,但其中的繁文塀節卻很多。

先生那種年紀,蘇思情見到必須得客客氣氣的拜個禮,但要是成了小山的幹爹,那他們倆就成了平輩。

跟一個大了自己四五十歲的老先生成為平輩,這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怪異。

好在先生並不是個講究人,樂嗬嗬的接受了小山的提議,對蘇思情也相當的客氣。

"王姑娘,你能教出這麽懂事的孩子,我很是敬佩。"

"先生謬讚了,我隻是個無知婦人,他能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源於您的教導。"

"哈哈哈,怪不得小山嘴這麽甜,原來是跟王姑娘學的。"

認了義子,先生未來就有人養老送終了,心情自然愉悅。

他大手一揮,在家中擺了好幾張宴席慶祝,還請來了戲曲班子,熱鬧了一整天。

蘇思情帶著小山回去時笑的臉都快僵了,"我的天,還以為先生是個很刻板迂腐的性格,沒想到這麽平易近人。"

"是啊,娘親很累了,咱們趕緊回去歇息吧。".

嗯。"

母子倆牽著手,提著一盞燈走在街道上,背影看起來很溫馨。

老先生跟著鬧騰了一天,這會兒家中可算是安靜了下去。

他正準備洗漱歇息,卻見一道穿著素白色衣衫的身影落在了麵前,嚇得往後踉蹌了幾步。

"哪來的賊人!"

男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了一張仙人之姿態的麵容,拱手朝他行了一禮。

"拜見老師。"

老先生愣了一下,隨後手指都顫抖了起來,"你、你是逍遙王!".

是我。"

"這些年你去了何處,為何一直都沒有任何消息。"

林景年苦笑,"一言難盡。"

先生也不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他雖然不喜歡摻和到朝堂裏那些汙穢的權術爭鬥裏,但不代表一點都不知道。

當今聖上偏寵太子,處處打壓逍遙王,這恐怕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青行,你既已經回了京都,可有入宮去麵見皇上?"

"沒有,我回來的事暫時不宜泄露出去,還望老師可以替我保密。"

"嗯,我並非多嘴之人,這個你大可以放心,不過你今天突然前來,所為何事?"

林景年將手裏的一隻木盒遞了過去。

老先生滿臉疑惑,"這是何意?"

"我幼年受老師教導,如今我的孩子也在被您收為了關門弟子,還認了義子,這份禮不得不送。"

"你的意思是,陸小山是你的兒子?!"

陸小山,林景年。

可不就是父子麽?

老先生震驚的睜大了眼睛,怎麽都沒料到那孩子會是逍遙王的血脈。

"是我逾越了,竟認了王爺的孩子為義子,還望恕罪。"

"老師這是哪裏話,有您的教導,他往後必定能成大事。"

"這孩子頗有天賦,與你小時候極為相像,若是刻苦一些,說不定能成為第二個才驚九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