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母也發現了自己的行為沒有注意場合,便趕緊在薑小月的攙扶下起身。
一餐畢,眾人一起回到二樓客房。待薑父薑母走進房間後,薑小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黎旭辰。
“我們離開臨縣是因為有人威脅,在家和生之間我們做了選擇。”
“那人是誰?”
“許康。”
一些錯綜的線索在黎旭辰的腦海中匯聚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很多事,不用說透,兩人早已心照不宣。
接下去的幾日,生活似乎一下回到了平靜。黎旭辰每日前往縣衙代理縣務,順便探聽著更多的線索,薑小月則在父母的期盼中做了幾天足不出戶的溫婉閨秀。
直到第4日的午後,守在原縣縣衙門口的梁縣小弟突然來報,“薑小姐,有位富商來送禮,他自稱許康,黎大人讓我來……”話還未說完,眼前哪裏還有薑小月的影子,“問問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薑父在聽到許康的名字時,神經迅速繃緊,他著急地喊道,“小月兒,這太危險了。”
但薑小月早已跑遠,甚至已經到了樓下。
薑小月是斷不可能讓許康發現她身處原縣的,哪怕她相信黎旭辰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她和薑父薑母,但大局為重絕不能在此時“當麵對質”。
如此想來,她繞了一圈來到了縣衙的後門。
後門進入的縣衙的話,正好是在東院。
薑小月正盤算著怎麽去前廳探聽消息呢,一個熟悉的身影就走來了。
“侍女姐姐。”
走來的剛好是上次給薑小月帶過路的侍女。
“是你啊。”
“我該怎麽稱呼姐姐?上次的事真是多謝了。”
“謝就不必了,大家都是做奴婢的。你叫我小糖就行。”
小糖的年紀沒比小月大多少,但瞧這架勢應是在衙役做了很多年的奴仆了。想到這,薑小月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居然能白撿一雙好父母,備受他們的關懷。
同時,也有些同情起小糖來。
她注視著小糖有些出神,讓小糖忍不住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什麽呢?還不去做活?”
“沒,沒什麽。小糖姐姐,你知道哪裏可以領一身侍女的衣服嗎?”
“你做工這麽些日子竟還沒給你衣裳麽?”
薑小月不敢回答,騙人要扣分,實話實說更是不得行的,她隻好尷尬地笑笑。
她尷尬地尷尬地笑到了小糖的眼裏卻成了無奈,隻當她是人微言輕不敢去要,便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跟我來吧。”
有了帶路的人,薑小月很順利地取到了侍女的衣服,又蹭到廚房搞了點麵粉將自己的臉撲得慘白,這才混在仆人隊伍裏到了前廳。
“你是誰?”許康還是那副的瑟又沒禮貌的樣子,“叫林學富出來,小爺我不跟
“林大人去元城了。”
“一屁大點官,還能被君主召見不成?找理由也不找個好點的?讓他出來。”
許康沒什麽文化,更沒有眼色,但這次倒是說對了,林學富還真被君主“召見”了。
黎旭辰是沉得住氣的,他緩緩從一邊的匣子內拿出縣令官印,“不瞞您說,林大人確實不在原縣,隻是這調令還未下達不便提前聲張,所以特命黎某在此暫代縣務。”
“姓林這老頭背叛大夥自己飛黃騰達去了?”許康衝動出口之後,也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他仔細打量了一會兒黎旭辰,見他表情上並無什麽特別的變化這才繼續說,“既然姓林地不在,我這事也不著急辦了,之後再說吧,告辭。”
待許康走遠後,黎旭辰揮去了所有候命在門口的侍人,隻剩下一人還站在原地。
若非如此,黎旭辰可能不會注意到她。
“什麽時候來的?”
“聽了一會兒了。”
“是他?”
“是。”哪怕在門外薑小月無法看清許康的容貌,但這聲音她一定不會認錯。
薑小月跟著進了門,胡亂地用衣袖擦著臉。快癢死了,若非必要,大家千萬不要企圖用麵粉替代粉底。
生擦了半天還是覺得這臉幹得荒。
“怎麽說,從許康身上能找到什麽證據嗎?”
黎旭辰搖搖頭,“他有些說漏嘴,但也不代表什麽。本想著他若能把銀錢給我的話,到能按人贓並獲抓起來問問,可他偏偏留了個心眼。”
“那接下來怎麽辦?”
“敵不動我不動。”
這種大家心裏都明白,但是實質性證據及幕後團夥總是尋不到的感覺差極了。
他們雙方現在都在暗處,誰先挑明,誰就先暴露。先暴露的那一方自然就會進入較為被動的局麵。假如衝動行事,導致沒有將整個團夥鏟個幹淨,這對百姓來說才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薑小月讚同地點了點頭,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她現在需要的是找一個地方好好洗洗臉。
根據這幾次的出入,加上小糖一路的介紹,薑小月已經將縣衙摸了個大概。西院都是林大人“養”的鶯鶯燕燕們,所以奢華非常,走的就是一個紙醉金迷風格。東院主辦公用,林大人的書房,縣衙的庫房,卷宗室等都位於東院。
她隨便找了一個沒人的屋子進去洗了一個臉,可出來時突然察覺有些不對。
這是哪兒?
這間大屋位於東院,卻生活味十足。不光有洗漱用的器具,還有床榻、茶壺等。
她重新進入,將洗白了水倒掉,重新換上了幹淨了水。再悄悄摸摸地掩上房門,假裝沒人來過的樣子,最後悄悄躲在了不遠處的綠化裏。
許久後,一個跟她動作一樣偷偷摸摸的小老頭,拎著一個大包裹進了屋子,之後再也沒出來過。
誰?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薑小月找到了小糖,“小糖姐,那屋子住的貴人是誰?”
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正大光明地問出口,反正作為一個仆人想了解這些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你是說袁老爺吧。”
“袁老爺?他是咱們縣衙的客人嗎?住這裏很久了嗎?”
“你這小腦瓜哪來這麽多問題,我們做仆的知道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這袁老爺幾乎不出房門,所以你也不用刻意留意。”
是什麽樣的人才會不出房門呢?
自然是有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