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聽到從孟辰逸嘴裏蹦出來的夫妻同心四字之時,那可真是將嘴巴瞥到天邊去了。
“原來六王爺你不但好色,還貪財!不過想想也是,自古以來,這財色二字本就是不分家的。”
孟辰逸忽然一臉壞笑道:“原來小影子你說了這麽半天,是轉著圈的在誇自己長得美啊。”
好吧,花影立刻又給孟辰逸貼上了一個油嘴滑舌的標簽,並且再次確定自己能和他有婚約,絕對是自己眼瞎,就是不知道這雙眼睛究竟是怎麽瞎的。
“六王爺,我這裏有個問題真心向你請教,還請不吝賜教。”
孟辰逸看到花影忽然間一本正經的向自己福身,真是被嚇了一大0.跳,差點兒沒將拎在手中的湯盅給撂了,趕緊雙手摟在了胸前,頓時引起了花影的好奇心。
“什麽了不得的寶貝啊,竟然使得六王爺串門子都還要抱著。”
孟辰逸將湯盅的蓋子稍稍揭開了一點兒,讓裏麵的香味兒散發出來,然後對著花影一臉深情道:“你最喜歡喝的竹蓀老鴨湯,自然是我最看重的寶貝,必須要親手抱到你的麵前來。”
花影抽抽鼻子,心道了一聲好香,真想立刻就將那湯盅接過來美美的喝上兩口,但是怎麽看孟辰逸那張一往情深的臉怎麽別扭,隻好將肚裏的饞蟲暴力鎮壓下去,然後向外轟人道:“我是喜歡喝這湯,隻可惜不喜歡被濃重桃花味兒熏過的,王爺你還是再抱回去吧,慢走不送。”
孟辰逸卻是徑直走進了花影的房間,將湯盅放下之後,無比認真道:“我不否認,在遇到你之前,王府裏麵確實有不少女子,但是她們都是有著難言之隱的苦命人,我能幫就盡量幫了,後來在天水城見到你之後,我就知道你是我今生三千弱水中的獨一瓢,盡管我和那些女子們沒有什麽,但是為了不讓你多心,我將她們都打發了出去,會刺繡的就打發去了繡莊,能說會道的就打發去了鋪子,一個都沒有留下,現在府中端茶倒水的都是小廝,廚房大娘得閑的時候也會客串一把丫環。”
“如此看來,真不知六王爺你這是為了讓未來六王妃放心,還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另覓良人,說到底你可算是連個能貼身伺候她的人都沒有留下…….”
看著花影那副完全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戲的情形,孟辰逸就跟變臉似的,一臉認真的態度忽然間被壞極了給完全替代掉不說,整個人還一點點逼近花影,等她被桌子擋住退路不能再動彈的時候才湊到她耳邊吐氣一般道:“那是因為我想親手伺候你的生活起居,我未來的王妃殿下……”
不知是不是兩人距離太緊的緣故,花影隻覺得一股說不上來的熱意從耳朵漸漸蔓延開來,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自在,忍不住伸出雙手猛地一下將孟辰逸推離了自己。
孟辰逸看到花影終於露出了些小女兒情態,這才真正感到有些開心,伸手指著那個湯盅道:“我今日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了,六王府裏的廚娘專門給你熬的,趁熱喝。”
花影身上不自在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散呢,真是巴不得孟辰逸早些走,心道有事你就忙去唄,最好忙到忘記我們之間的指婚,那就皆大歡喜了,忙不迭的擺手跟他道別。
孟辰逸順勢捏住了花影的手捏了捏道:“真希望你能早些記起我們之間的一切。”
“我隻想記起我的眼究竟是怎麽瞎的。”
孟辰逸這個桃花王爺的名頭實在是給了花影太大的打擊,所以無論孟辰逸說什麽,她都堅決認定他們之間會有婚約完全是因為自己眼瞎。
孟辰逸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沒有再多說什麽,深深看了花影一眼就離去了,讓她又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不自在,用力拍了幾下臉之後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但是忽然間,花影重新抬起雙手在眼前晃了晃,剛才她仿佛看到那個人的手是被紗布包著的……跟忽然從夢中清醒過來一般,花影很是將自己唾棄了一番,再轉頭看看那個冒著熱氣和香氣的湯盅,心想其實我現在最想吃酸菜魚來著。
出了宰相府的孟辰逸正想著昨日孟世澤派常安傳過來的話,說是猛族那邊已經傳過來了消息,要求娶花影做猛迖的王妃,求親使團後日就到,讓他可得兜住脾氣,別一下子將事情給鬧僵到不可調和。
“讓皇兄放心好了,本王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不會貿然行事的。”
常安笑眯眯道了一句就知道王爺是識大體的人,然後顛兒顛兒的回宮複旨去了。
孟辰逸卻是將識大體三個字在嘴裏來回念叨了兩遍,心想要是猛族那些人知道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親的道理,知道花影已經被皇上哥哥指給了他後就打消一切念頭然後乖乖回到猛族去,那他就是個識大體的六王爺,若是猛族那一夥人非要軸著腦袋求娶花影的話,嘿嘿嘿……
這幾日忙著吃遍京中美食的邊王殿下孟民豐剛打著飽嗝兒回來,就看到他最小的弟弟正站在那裏嘿嘿嘿的一個人笑,趕忙將這兩日自己的所有行徑細細捋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麽得罪他的地方後才放下心來,腆著老大的個肚子慢慢晃悠到了孟辰逸麵前。
“六弟啊,又有哪個不開眼的得罪你了啊?”
孟辰逸看了看短短兩三天之內就將腰圍明顯吃寬了一圈的兄長,忽然想到之前他打算將小影子和朱桓撮合到一起的事情自己還沒有騰出手來找他算賬呢,若是就這樣放過他的話未免有些虧,該怎樣將這件事情帶給自己的利益發展到最大化呢?
邊王不知怎麽的就打了個冷顫,直覺告訴他必須及早溜走,不然的話肯定沒有好事輪到自己,可惜他身寬體胖的,大腦下達的命令傳到一雙腿上的時候需要的時間長了些,就這麽一會兒工夫的耽誤,胳膊就被孟辰逸給抓住了。
“六弟啊,你嫂子那邊還等著我喝茶呢,她那個火爆脾氣你是知道的,晚一會兒就能扒掉我一層皮來著,你……你快些放開我讓我回去。”
孟辰逸笑吟吟道:“無妨,進府當日嫂子就說了,為了你在親友們麵前保住麵子,無論你怎麽她都不會跟你計較的,並還讓我也多擔待你一些,再說了,我就跟大哥你說幾句話而已,耽誤不了你趕回去和嫂子喝茶。”
孟民豐決定以後隻看遠遠看到孟辰逸就躲開,這次就算自己倒黴好了,反正你是王爺我也是王爺,還是比你年長的那個,想你也不會說出什麽太離譜的話來,於是便問道:“那好吧,有什麽話你就趕緊說。”
孟辰逸一臉無害道:“這次你我兄弟一見麵,大哥就提出要給小影子和朱桓做媒,想來是媒人癮又犯了,隻可惜現在皇上哥哥將小影子指給了我,害的大哥不能如願,事情既然因我而起,那麽我自然要補償大哥你,明日猛族的求親使團就要到了,可惜他們還不知道小影子已經是未來的六王妃了,你說這大老遠的讓人家失望而回也不是個事兒,正巧大哥你又一心要幫人做媒,那猛族將來的那塊媒人豬腿肉,大哥不要實在是說不過去。”
聽孟辰逸一席話,孟民豐都不知道自己吞了多少口口水,心中後悔到了不成樣子,早知道他這個六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你說自己嘴欠得罪他做什麽呢,又不是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兒上,現在好了,明明是兄長,卻成了小弟案板上的肉,還是那種自己親手送上門的!
“六……六弟啊,其實這幾天下來我一點兒都不想幫人家做媒了,隻想著每日裏在街上好吃好喝就行。”
“這個大哥盡管放心,離開京城之前你所有的吃食弟弟我全包了,保證你每日三頓都吃不了重樣的,我也就這麽幾句話要說,不耽誤大哥你了,趕緊回去陪嫂子吧,我還有事情要忙,不然的話,非得一起過去討杯西北最純正的奶茶喝不可。”
六王爺坑玩兄長之後瀟灑離去,留下孟民豐幹瞪眼,半天後忽然給了自己一巴掌,“讓你嘴再欠!”
這世上哪來後悔藥去,邊王殿下就算是悔斷了腸子也隻是自己一個人肚子疼,如今最好的用藥方法就是自己做把媒人,並且還要將猛族打發的稱心如意,邊王那個愁啊,簡直連腰圍都要給愁瘦了。
幸好他不知道猛族前來求娶花影的真正意圖,還以為是太後六十聖壽的時候那個猛迖對花影一見鍾情呢,要是得知他們求娶花影是為了救猛迖那條命的話,估計就是豁出去自己被孟辰逸給折騰死,也要幹錯利落的將做媒一事給拒絕掉的。
隻可惜,可憐的邊王那個殿下什麽都不知道啊。
這次猛族派過來的使者叫做邊旦,是猛王猛刈的妻弟,猛迖唯一的舅舅,也是猛族現任文相,屬於人狠話不多的那種,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物。
猛刈將他作為求親特使派過來,可見對求娶花影的誌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