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羅婉瑩不死心的想要將袁碧汶推到崩潰境地,不但太後看出來出言阻止,就連羅織繡都看不下去了。

“我說淑妃娘娘,你這輩子沒能和情郎相守,就巴不得全天下人都跟著你一樣不成?皇上這麽多年半分不變的將皇後娘娘愛到骨子裏,豈是你這幾句話能挑撥的動的,我勸你還是別費力氣了。”

羅婉瑩斜斜瞟了羅織繡一眼道:“看來蘇夢玫那個賤人死了,你確實是什麽都不怕了。”

“是,母親被你們逼迫致死,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給她陪葬!”

“喲,不得了啊,當著太後和皇後的麵就敢這麽大口氣,我看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黃泉路上我會等著你的,隻怕不待我屍體餘溫散盡,你就要下來陪我了。”

羅織繡毫不在意道:“這有什麽,隻要你能死在我的前麵,我此生也就無憾了,至於太後和皇上要怎麽處置我,無所謂的。”

聽著這姑侄兩個一來一往的,太後恨聲道:“你們兩個真把哀家和皇後當作死人了是不是?!”

羅婉瑩哎喲了一聲道:“我說太後娘娘啊,氣大傷身,你說你都是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裏麵的人了,動這麽大的怒做什麽,今日就當做一件善事,借我們姑侄倆一個地兒了卻一樁家事吧。”

就見羅織繡走到羅婉瑩身前站定,對著她抿嘴一下之後,啪的一聲,打了羅婉瑩好大一個響亮的耳光。

羅婉瑩伸手扶著立刻就浮現出幾個手指印的臉,不敢置信道:“你個小賤人,竟然敢打我?!”

羅織繡道:“打的就是你,隻恨我力道不夠,不能一巴掌將你的頭給打下來!”

這時候,就聽到常安尖細的嗓音響了起來,“皇上駕到!六王爺到!”

其實孟世澤早已經到了,隻是一直沒有讓人通傳,倒背著手站在廊簷下聽羅氏姑侄兩個在那裏打嘴仗呢,要不是羅婉瑩說太後是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裏麵的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他仍舊不會進來的。

袁碧汶看到孟世澤進來就要給他見禮,卻被孟世澤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阻止了,“皇後免禮,待會兒看朕怎麽給你出氣。”

袁碧汶聽這話知道他在麵外已經聽了一陣子了,便道:“臣妾並沒有生氣。”

“但是朕生氣了,張嘴!”

孟世澤看著袁碧汶,最後兩個字卻是對著常安吩咐下去的,常安沒有任何含糊,先是過去對羅婉瑩扇了一巴掌,給她臉上湊出來一對巴掌印的翅膀,然後挪到羅織繡麵前照著力道也扇給了她一巴掌。

這次挨了打,羅婉瑩倒是安靜了。

就見孟世澤又拍了拍袁碧汶的手,將她摁到椅子上重新坐下,然後到太後麵前道:“母後,現在兒子要給你出氣了。”

姚棠自從坐上太後之位以來,除了搬進壽康宮的當日被孟世澤稱呼了一聲母後,就再也沒有聽他這麽叫過自己,平日裏都是以太後相稱,現在猛然一聽母後這個稱呼,倒是讓姚棠酸了眼睛。

“好,皇上有心了。”

就見孟世澤對著常安打了個眼色,常安就又將方才的流程走了一邊,羅氏姑侄兩個接連又挨了巴掌。

這次羅婉瑩倒是不再沉默了。

“皇上的孝心向來沒有說的,這一巴掌,我挨的心服口服。”

孟世澤卻是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而是問羅織繡道:“知道為什麽要打你嗎?”

羅織繡對著孟世澤跪下道:“臣女無視皇家天威,確實該打,心服口服。”

“既然明白,那就是明知故犯,來人,再打!”

於是常安第三次對著羅織繡揚起了巴掌,羅織繡那張楚楚可人的小臉,此時已經腫的跟包子有一拚。

孟辰逸估摸著他的皇上哥哥那邊暫時可以告一段落了,才有些犯愁的開口道:“我可是從來都不打女人的,也沒帶個趁手的人在身邊,這可該如何是好。”

孟世澤白了他一眼道:“朕把常安借給你,再給你一刻鍾的時間。”

孟辰逸立刻就喜上眉梢的向孟世澤道謝:“多謝皇兄,臣弟這邊也沒有什麽太多的事情要與人清算,用不了一刻鍾的時間,不過皇兄,淑妃好歹是你的妃子,咱們可不許事後再算賬啊。”

“隻要你不是對皇嫂不敬,朕才沒有多餘的心思和你算什麽回頭帳!”

孟辰逸笑嗬嗬道:“臣弟就直到皇兄你會如此說,多嘴問這麽一句不過是想著淑妃閑來無事,聽聽就當打發時間了。”

羅婉瑩似笑非笑的看著孟辰逸道:“沒想到都這麽多年了,對我還是綿裏藏針,笑裏藏刀的老樣子。”

我滴個天,羅婉瑩這話說的,要是不知真情的聽起來,還以為六王爺跟她之間有什麽不得了的曾經呢!

孟辰逸有些怕怕的拍著胸口道:“皇兄,你說你怎麽就那麽走眼,竟然將這樣一個女人一路高升到了淑妃的位子上麵。”

孟世澤沒什麽好氣兒道:“你都說是朕走眼了,還想聽朕跟你說什麽?!人已經借給你了,不用就滾!”

孟辰逸知道他皇兄的壞脾氣已經聚集到了頂點,當即完全收斂掉玩笑的心思,掰著手指頭將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裏麵數了一下,正好用掉十根手指頭,便對常安道:“一個字一個嘴巴,正好十個,賞給淑妃娘娘吧。”

常安先是低頭看了一下的右手,說實話,過去三年裏麵加起來他打人的時候都趕不上今天這一會兒工夫多,這不右手都在麻溜溜的抗議了,但是主子有命不能不從,還是咬牙堅持一把吧。

整整十個巴掌挨下來,羅婉瑩一張嘴,直接吐了兩顆牙齒出來,而後一雙眼睛死盯著孟辰逸,那模樣既不像惱,又不像是怒,仔細看的話有些像是埋怨,還有些不甘,總之就是一種很難兄容出來的模樣。

孟辰逸被她看的心裏忍不住直發毛,甚至暗自思索難不成是羅婉瑩這個像毒蛇一般記恨人的,在夢裏麵被自己怎麽樣過不成?不然的話她怎麽看自己一副看負心漢的模樣?

是了,羅婉瑩看孟辰逸的模樣,活脫脫就是看負心漢的模樣!也難怪他會忍不住心裏發毛,雞皮疙瘩直掉,趕緊躲到了皇上哥哥身後。

孟世澤坐在了太後的下首,問羅婉瑩道:“朱嵐生養出來兩位皇子,皇後卻隻生養了珍兒一個,確實是你插手出來的?”

雖然羅婉瑩掉的不是正當門的牙齒,但一下子掉了兩顆,說話不免有些漏風,不過不妨礙別人能聽清楚她說了什麽。

“那是自然,除了我,誰還能有這樣的手段?”

“那你為何不自己生養?”

此時的羅婉瑩半張臉上都是血汙,且還青紫錯雜的,鬢發散亂再加上不善的眼神,整個人看起來猶如一個瘋婦,笑起來都帶著幾分神經質,“哈哈哈哈……我為何不自己生養,跟你同床共枕一晚我一個月都緩不過那種惡心勁兒來,還想讓我給你生孩子,做什麽春秋大夢呢?你當你是誰啊?我告訴你,就算你是羅成毅都不配!除非你是他!”

就見羅婉瑩伸手一指,正中孟辰逸這個靶心!

可憐的六王爺再也受不了羅婉瑩送給自己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管不了這是母後和皇上哥哥還有皇後嫂子都在的場合了,直接跳出來爆起了粗口,那場麵實在是太過於美麗,各位看官可以盡情發揮想象,作者筆力有限實在是描繪不出來,慚愧慚愧。

六王爺的咒罵聲,再加上羅婉瑩癲狂的笑聲,整個壽康宮裏麵再也不見了往日裏的沉靜肅穆,喧囂程度跟菜市口有得一拚,隻是誰都沒想到,結果這一團亂的竟然是羅織繡,就見她一把扯下頭上的發帶,趁羅婉瑩一個不防備直接就纏上了她的脖子。

這下,常安苦勸不住的六王爺也顧不得罵人了,傻子一般的看了羅織繡半天,才感歎道:“不愧是侄女隨姑啊。“

孟世澤並沒有製止羅織繡,就那麽看著她一點點加大手上的力道,像是在看著戲台上上演一出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戲文一樣。

羅織繡半眯著眼睛,看著羅婉瑩一點點變青的臉色,嘴角一點點的上揚了起來,但是就在最要羅婉瑩性命的關頭,她忽然鬆懈掉了手上所有的力道,讓羅婉瑩一灘爛泥似的攤在了地上。

“皇上,臣女有一請求,還望皇上恩準。”

孟世澤沒有想到這個羅織繡這時候還有膽子向自己請求些什麽,不由來了幾分興趣,問她要請求自己什麽,結果羅織繡回頭望著羅婉瑩道:“請求皇上恩準,讓羅婉瑩這條命交待在臣女手上,也好讓臣女告慰娘親的在天之靈。”

逃出生天的羅婉瑩貪婪的呼吸著能續命的香甜空氣,連咳嗽帶喘的,聽到羅織繡這話的時候,竟然還能發出嘿嘿兩聲笑,“不……不愧是……本宮看重的人,羅織繡……你果然夠狠!”

太後、皇後連同六王爺誰都沒有料到羅織繡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來,不由齊刷刷看向了孟世澤,想著他肯定會拒絕掉羅織繡的,畢竟羅婉瑩再罪大惡極,也是皇家人,要由皇家來處置,誰料孟世澤確實點頭同意了羅織繡的請求。

“朕還當你求什麽呢,不就是淑妃一條命麽,朕將她交給你處置就是,常安,宣禮部羅尚書禦書房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