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應該就是府尹馬元誌,你去把衙役引開。”張辰低聲對著林豐道。

林豐點點頭,縱身掠向後院,故意讓衙役發現,府內一片騷亂,衙役紛紛圍向後院,張辰翻身一躍,潛入書房。

“嗯,終於忍不住要對本官動手了嗎?”馬元誌非常平靜,冷笑著看著張辰,似乎早已做好了被殺的準備。

“馬大人辛苦了,我不是來刺殺你的。”張辰取出女帝金令,金令乃皇權象征,唯有女帝可持有,一共十二道,見金令如女帝親臨。

他的帥令給月將了,他隻好向女帝要了金令,州衙府尹是不能入朝麵聖的,所以馬元誌根本不認識他,需得拿出代表身份的東西。

“金令,你是何人?”馬元誌大驚,一邊跪在地上,一邊戒備的看著張辰。

“我乃陛下信使,陛下在青州剿滅了一夥居心叵測的逆賊,順藤摸瓜發現梁州潛伏著大量逆賊,甚至有官員叛變。”

“陛下早已派人潛入梁州查探,得知梁州高 官,刺史、州丞、長史都已叛變,唯剩府尹馬大人你和司馬曹達大人還在堅持,特派我來向馬大人打探消息。”

張辰並沒有表明身份。

“陛下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馬元誌大喜,連忙對著金令叩拜。

“馬大人請起,時間緊迫,快快告知我梁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張辰把馬元誌扶起來。

“事情要從去年冬天開始說起,刺史蕭安前往皇城述職,回來的時候我們就發現蕭安有不少變化,首先是性格,以前蕭大人的性格非常儒雅隨和,但述職回來後的蕭大人卻嚴肅了許多,而且還暴躁了不少。”

“不過,處理的政事倒是和以前一樣,我們以為是蕭大人家中出了什麽變故,導致性情大變,便也沒在意。”

“再後來,蕭大人拿出一份朝廷密令,要撥款在靠近幽林關的山中秘密建造一座匠兵局打造火器,我們都看到了那密令,再加上又在幽林關附近,便也沒有懷疑。”

“但一連數次撥款,數額巨大,州丞和長史大人覺得古怪,去找刺史大人詢問,結果我和曹大人發現,州丞和長史大人的性格也漸漸變了。”

“梁州大小事情都是他們三人直接商議決定,我和曹大人似乎是被孤立了一般,我們詢問,他們三人一口咬定是朝廷交代的密令,讓我們不要多管。”

“梁州因為有幽林關在,來往商人很多,收取的商稅非常多,梁州的財政一直不差,但有州丞府的官員跟我說,刺史、州丞、長史三人連續的撥出庫銀,財政已經吃緊。”

“我越想越不對勁,便寫了奏折想詢問朝廷,結果奏折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我一連寫了十多份奏折,讓衙役送往皇城,但都沒有得到回複,而且去送奏折的衙役都失蹤了。”

“我意識到出事了,便打算親自前往皇城參奏,但被刺史大人親自攔下了,不讓我出梁州城。”

“我激烈辯駁,當天晚上就中毒了,幸虧命大才撿回性命,我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力量鬥不過刺史,便找到司馬曹達大人,請曹達大人派了一支守軍護送衙役前去皇城。”

“結果,兩百人的軍隊,竟然也一去不複返,曹大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打算調動餘下守軍和我一起殺出去,前往皇城匯報。”

“結果,刺史大人搶先一步,以監察草原為由,把守軍給調岐州邊城去了,沒了軍隊,我和曹大人根本出不去州城。”

“而且我們被人暗中監視了,但凡我們接觸過的人,都會被監禁,幸好我有州衙衙役保護,曹大人有五十親衛,刺史大人擔心鬧大,事情會傳開,沒敢明著對我們動手。”

“說來也奇怪,刺史三人性格大變,如果變了一個人似的,但處理政務的手段又和以前一模一樣,我暗中追查是什麽讓他們性格大變”

“發現本該是州丞和長史處理的政務,都會被送進刺史府中,也不見州丞和長史留在刺史府中處理,但第二天卻又全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更奇怪的是,他們三人的妻兒竟然都不見了,他們給的說詞是結伴出去遊玩了,此外我還發現不少來曆不明的人,經常進出刺史府。”

馬元誌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

“好,我知道了,這就回去稟報陛下,馬大人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陛下定然會調查清楚,懲治逆賊,還梁州朗朗乾坤,還馬大人和曹大人公道。”張辰說道。

“是,下官明白,陛下聖明。”馬元誌忍不住抹起眼淚,這段時間以來的委屈,終於是有了能申訴的地方。

“大人保重。”張辰一拜,悄然離去,哪怕有逆賊作亂,依舊有清官忠臣在堅守,在抗爭。

如今春秋國的吏治之清正,官員之優秀,可稱得上古來之最。

找到林豐,兩人一起悄悄回到客棧,張辰把打聽到的消息皆告知女帝等人。

“混賬,膽敢如此欺上瞞下,一手遮天,當真該死。”女帝暴怒不已。

悄無聲息中,梁州幾乎已經要脫離朝廷的掌控。

“按照馬大人所說,去皇城述職的是刺史蕭安大人,但回來的未必是,恐怕是在半路被楚宮逆賊給易容調換了,以後州丞和長史也相繼被調換,府尹和司馬因為手裏有兵,沒那麽好得手,方才逃過一劫。”

“性格大變,處理政事的手法卻未變,我想恐怕刺史三人並未死,而是被秘密囚禁在了刺史府中,被脅迫繼續處理政事,他們的妻兒應該也被抓了。”

楊懷英眯眼道。

“混賬,如此更加可惱,既然已明知,還為虎作倀,罪該萬死。”女帝更怒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於私,他們是為了保護妻兒,於公,他們維護著梁州的正常運轉,讓百姓不受波及,他們為了忠義而被殺,也改變不了什麽,我倒覺得他們是在忍辱負重,或許也在等待機會。”張辰給出不同的看法。

聽到這話,女帝情緒緩和了一些,然後看向楊懷英道:“接下來你覺得該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