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鬼靈精,以後可不需要你們做全族人的飯菜咯。”雨落蹲在兩人麵前。
“為什麽?”兩姐妹先後問道。
雨落笑著在她兩人臉上均捏了一下,笑著答:“你兩沒有聽族長之前說嗎?以後要按小組每日工作分配物資,月工作完成的好,月底能有獎勵呢。”
“以後啊,是各小組各自做飯咯。”
花兒和朵兒聽到她這麽說,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悶悶地不說話,花兒用筷子狠狠戳了幾下魚之後,倒入清水,耷拉著腦袋坐到朵兒身邊。
雨落好笑地看著姐妹倆,問:“怎麽了?不用你倆做飯還不開心了?”
朵兒瞥了她一眼,聲音低低:“有什麽開心的,那就說明我們不被需要了,不做飯,我和姐姐去幹什麽啊,哇……”
花兒眼眶濕濕的,攔過妹妹抱在懷裏。
悠然姐把她從大狼那救回來之後,她時刻緊繃著心弦,怕她有過不好的遭遇會招來族人對她的嫌棄,她更害怕人前人後的閑言碎語。之前,有過她這般遭遇的女子回到原部落之後,不是被迫嫁給了施害者,就是遭人嫌棄,孤零零的過一生。
悠然姐不僅幫她殺了大狼,還給了她作為組長的權力。
回到部落以來,她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地完成悠然姐交代她的事情,從來不敢怠慢。在她努力之下,族人對她展現了包容和理解,關於她的閑言碎語她一點兒都沒聽到。
大家都好像忘記了她的遭遇,與她相處和睦,笑臉相迎。
她認為那是她努力幹活贏得族人的喜愛。
現下,不需要她準備一日三餐,她內心惶恐,感覺失去這份工作就對部落毫無貢獻,那她之前所有的不好就會放大,就會招來嫌棄。
雨落沒有想到姐妹倆有那麽大的反應,安慰道:“是不需要你們煮飯了,但是需要你們管理物資,悠然姐安排你們倆作為部落倉庫的總管喲。”
“以後,咱們要想拿取借任何東西,都得經過你姐妹倆的同意呢。”
聞言,姐妹倆來了精神,抬起頭,四目冒著光再度跟她確認:“雨落姐,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就是來傳達悠然姐的話的。”
“可是,悠然姐為什麽不親自告訴我們?那樣,我們會更高興的。”朵兒嘟著小嘴抱怨。
雨落眉頭一挑,勾起手指快速在兩姐妹頭上扣了兩下,故作生氣:“怎麽?我告訴你們,你們倆就不高興了?”
“再說了,你們兩這麽不關心悠然姐的嗎?曉晨剛才不是說了,她昨夜著涼感冒嗓子疼,說不出話來?”
朵兒低下頭,內疚地玩著手指。
花兒低頭思索了好一會,怯生生問:“那我們一會給悠然姐燒鍋熱水給他泡澡吧?就用,就用剛剛做好的水缸泡。”
水缸,泡澡?
雨落無奈笑了笑,花兒可真敢想。
她們若是感冒鼻塞,族裏的老人就會燒一鍋熱水,讓感冒的人放腳進去泡,泡得暖乎乎的鼻子就通了,連續泡上七天,大多數人的感冒均能好。
這兩姐妹倒好,人家是泡腳,她兩想的是用水缸泡澡。
雨落剛想拒絕就看到亦悠然和曉晨往這邊走來,她揮揮手向二人打招呼。
“悠然姐,花兒說一會要燒水給你泡澡呢。”她笑著指了指花兒。
花兒不好意思揚起臉:“我隻是認為泡澡會比泡腳讓感冒好得更快,悠然姐,你想試試嗎?”
泡澡?亦悠然驚了,自從來到蠻荒之後,她連澡都難得洗一次,整天身上都是臭烘烘的,好在蠻荒的夏天不濕熱,出了汗經太陽灑風吹後就幹燥了,不黏膩在身上。
“鍋子太小了,哪裝得下族長?”曉晨望著鍋子道。
朵兒幾步跳到亦悠然麵前,雙手纏住她的手臂,撒嬌似搖著:“悠然姐,我們可以用新做的水缸給你泡澡,反正現在的水缸也還能用,不著急換新的。”
經朵兒一說,她起了泡澡的心,昨夜哭了一夜,渾身疲憊,自從換上熊皮衣後,每天忍受的熱度要比她穿之前衣服高幾度,皮膚上起滿疹子,癢得她難受。
掐指一算,她已經五天沒有洗澡了。
一想到現在竟有條件可以泡澡,她就兩眼冒光。
她摸著朵兒的頭,輕輕點了點頭。
“耶~悠然姐同意了。”
“花兒姐,咱們趕緊把鍋子洗了,給悠然姐燒水。”
“曉晨哥,你去找兩個人把水缸抬到悠然姐的木屋裏,讓悠然姐在那泡澡,那寬敞。”朵兒像是個小大人一般,把她要泡澡的準備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
於是,她就看到曉晨臉上掛著笑意去找了虎子,兩人一起抬著水缸進了木屋。
曉晨再次回到她身邊時,往她手中塞了一塊布:“從你換下的衣物上扯下來的,我聽朵兒說你用不慣枯草,這……你應該可以接受吧?”
她低下頭,看著手裏裁成四方形的長條布,臉色發燙。
他連這些小細節都替她想到了。
朵兒有次跟她到湖裏洗澡,隨手拔了把枯草就往她後背戳,她嚇得連連躲開,忙告訴朵兒她用不慣枯草搓背。
現在想來,看到朵兒用枯草猛搓身體,愉快洗澡時她仍心有餘悸。
朵兒用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要是用在她身上,她說不定得掉層皮,太粗魯也太用力。可,那就是蠻荒洗澡的方式,許久許久洗一次,身上的汙垢不用力搓根本洗不掉。
回來後,朵兒把她害怕用枯草洗澡的事跡大聲宣揚,羞得她從那以後再也不敢跟她去湖邊洗澡,實在忍不住,隻能夜深人靜後,悄悄燒水擦拭身子。
沒想到,曉晨記住了她不用枯草洗澡,還貼心地用舊衣服給她做了毛巾。
他這些細細小小恰到好處的關注、關懷讓她芳心大亂,紗幔下的臉紅得像是能滲出血來,喉嚨不自主發出氣音:“謝謝。”
聽到她說謝謝,曉晨莞爾一笑,湊到她耳邊輕輕道:“不用,你以後要謝我的事還有很多。”
聽他這麽一說,亦悠然驚訝地轉過頭,兩人臉部的距離微小不計,她一轉動,臉就貼到了他臉上。
灼熱的感覺穿透紗幔鑽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