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城頭忙於指揮,可是永山君也不忘時不時看看雨青的方向。他在城頭看到了這一切,剛想做出反應,一顆炮彈落在身旁,也隻一瞬間,永山君便喪失了意識。
另一頭,睿親王的人終於找到瑤軍秘密挖隧道的地方,大約會出現在就在崇文門附近的一處宅子裏。睿親王立刻與安南侯匯合,按照雨青的計劃做準備,等待瑤軍的出現。事實上時間非常緊迫,要做的準備、要集結的人太多,除了充足的士兵,雨青還要求找了一些人到場,“見證瑤軍的結束”,雨青這就是說要這些人來的原因。
到場的人包括司馬倫、詹鳴野、宮退、以及朝中德高望重,說得上話的一些臣子,宋玉和桂律吟缺席,其餘的人總的來說和皇帝召見大家參加第一次京城防禦戰略時到場的人差不多。
一眾大臣和士兵及火器剛準備好,大家仿佛已然看到瑤軍從地麵出現的畫麵。所有人都捏緊了拳頭,大臣們躲在較遠的地方以確保安全,應敵的隊伍由睿親王和安南侯帶領,幾百人,各有各的準備。
所有人屏息以待,不敢動,不敢發出聲音,因為他們需要足夠安靜的環境來辨別瑤軍幾時會挖通,出現在地麵。
鐵鍬撞擊泥土的聲音越來越近,聽得出來,瑤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是時候了,睿親王感覺鐵鍬隨時會戳破麵前的地麵,大約就在十秒後。他吞了口口水,背部的汗毛好像全都豎了起來。轉過頭去看了看安南侯,安南侯知曉這次目光接觸的意味,他下意識地咬住嘴唇,對著睿親王點了點頭,睿親王回點頭,眼神中的不安褪去了一些。
這一刻,兩個從來水火不容但相互欣賞的人在這相互點頭中終於摒棄了異,留存下同。他們的隔閡被點頭打破。
“點火。”睿親王小聲地說了一句,但同時將右手高高舉起,捏住的拳頭用力地張開。所有人都一直看著睿親王的方向,就是為了等這一個動作。
於是,四麵八方引火的信子的士兵紛紛點燃了手中的線。時間不多不少,就在瑤軍鐵鍬破土的同一刻,迎接他們的不是滿天灑下的白日光,而是聲如雷霆的爆炸聲。
這炮聲驚得瑤軍目瞪耳聾,不知所措,耳鳴和頭痛以及衝擊波使得先頭部隊受傷的受傷,懵的懵,還沒來得及作反應,就有更多的炮彈直接從天而降。這些炮彈是雲軍擁有的殺傷力最大的炸藥,被雲軍一股腦兒地扔進了地道。
然而這還不是致命的。
在瑤軍挖隧道的中段部位,還有另一支隊伍等待著他們,就是宋玉率領的軍隊。他們在同時向下挖著地道,但不敢挖太多。聽到遠處睿親王那邊傳來的爆炸聲後,雲軍加速挖了幾鏟子,接通了瑤軍挖的隧道。雲軍扔了數量巨多殺傷力巨大的炸藥進去。
稍末端的桂律吟率領的軍隊也和宋玉同時進行著一樣的舉動。
這三方在聽到炸藥引爆完後,同時傾倒大量的泥土進隧道,封死了瑤軍出來的路。
其實炸彈炸死了、炸暈了隧道裏大部分的瑤軍,巨大的爆炸引發連鎖反應,地道裏的土坍塌,埋住了幾乎所有瑤軍,加上雲軍在第一時間填土,封死了瑤軍的出路,至此,瑤軍再無出隧道的可能。
爆炸炸死的人自不必說,沒有被炸死的因為隧道坍塌而被掩埋而死,沒有死的因為夾在這些死屍中,再無前進或後退的可能,且出路全被封死,他們也再無重見天日的機會。
就這樣,隧道裏聚集了瑤軍裏麵的最精銳的部隊,就在雲軍的三處伏擊中全軍覆沒。
但雲軍也不是毫無損失。
巨大的爆炸波及到了一些雲國士兵,他們也被炸傷、炸死。在爆炸時司馬倫從後方衝了出來,企圖刺殺睿親王,睿親王注意著眼前,巨大的爆炸聲讓他沒有聽到後方傳來的危險。
安南侯眼角餘光掃到了司馬倫的出現,他衝到睿親王後背去擋住司馬倫,被司馬倫一刀刺中腹部,同時司馬倫將安南侯高高舉起,往庭院中扔去,此時恰有爆炸,安南侯被衝擊波彈回,撞到簷廊的柱子,暈了過去。
安南侯的一擋爭取了時間,睿親王及周圍的士兵也都反應了過來,在司馬倫扔出安南侯之後,士兵們一舉湧上將司馬倫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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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軍正從自家挖的隧道入口運兵,準備全部通過地道進入京城。後續部隊下去後沒走幾步就聽到了地道裏傳來的巨大爆炸聲。坍塌的泥土封死了他們前進的道路,郜棠也意識到前方出事了。
郜棠也算有些經驗,此刻地道的坍塌使他意識到前方派出的精銳部隊再也沒有生還的可能性了。今日是絕沒有再草草結束戰爭等明日的了,因為所有的火器全都對準了正陽門,現在精銳部隊全軍覆沒,他緊急調集這些準備下隧道的軍隊趕去正陽門決鬥,孤注一擲就是此刻。
正陽門遭受了它誕生以來最激烈的轟炸,戰場上屍橫遍野,有些炮彈擊中轟炸的地方屍體多到已經阻礙了馬兒的前進。
城牆頭是遭受炮轟最嚴重的地方,雲國的好多大炮被瑤軍炸毀,不能再用,城牆之手的左邊也被完全炸毀,僅剩右邊奄奄一息。
密集的炮轟確實推進奇快,瑤軍第一次走到了正陽門腳下,開始攻城。平地上是雲瑤兩軍的近身對峙,城牆腳下是準備攀城的大量瑤軍。
若青眼睛一直跟著雨青,在她看到雨青倒下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前去她倒下的地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若青下達的命令。
攀城的瑤軍盡管已經離京城如此之近了,卻依然沒有辦法爬上城牆。牆頭是激烈抵抗的雲軍,他們不停地往城牆下的雲軍砸石頭,這些石頭砸得瑤軍頭破血流;潑硫酸,強腐蝕性的東西燒得瑤軍慘叫連天;潑滾水,沸騰的熱水即便在冬天也有傷人的好效果;潑沸騰的油,油的溫度比滾水的殺傷力有過之而無不及……雲軍似乎有數不盡的花樣來折磨攀牆的瑤軍,甚至沒有瑤軍可以攀過牆體一半而不受傷的。
戰爭持續到了天黑,直到瑤軍再沒有炸彈可以轟炸,直到正陽門的城牆不能被稱為牆。
副將在上戰場之時就領了奚雨青的命令,盡管在雨青倒下後,他依然帶著士兵們不斷地往瑤軍方向推進,直到他來到奚若青麵前。
身後是成千上萬的死屍,是斷壁殘垣的城牆,是漸漸零星的爆炸聲,是奚若青恨得咬牙切齒的京城。
副將看到那張和奚將軍有些相似的臉,舉起刀朝她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