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發出排山倒海的掌聲,魯岩慌忙的坐下,生怕被攝像機拍到。

厲南琛的身影時隱時現,穿梭過排排的歡愉的掌影中,慶賀聲和話筒裏的祝詞隨著燈光引到了台上。

傅煙似有察覺回臉,注目少年無數次的回眸,明明已經看過一遍了,可這次在心髒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回響。

倉皇逃離的身影與少年奔跑分別朝著兩個方向,直到倒影帶似的跨越過時間軸,在某個節點貼合。

是厲南琛也是燈塔中的少年。

……

傅煙在場外抽煙,她幾乎做到了煙不離手。

“煙煙……”蘇糖糖氣喘跑出,提著裙擺像個落跑的新娘,手中還拿著獎杯。

傅煙問了句,“喝酒嗎?”

“啊?”

“慶祝一下。”傅煙瞟了一眼她手裏的水晶獎杯。

蘇糖糖點下頭,又問,“剛才……”

傅煙淡淡的回,“恐怕又要上熱搜了。”

“誒呀,那些無良記者就會拿這些感情生活作為吸睛手段,不過是嘩眾取寵。”蘇糖糖撈起了她的胳膊,抱住說。

傅煙嗯了聲,神色淡然,“港市早茶好吃嗎?”

“好吃,我知道一家挺有名的。”

“走!”

來到港式早茶餐廳內,傅煙已經換好了衣服,衛衣加衛褲,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徐琳琳已經訂好位子了,她邊看手機邊撓下巴,“你真是厲害比明星還能創造話題。”

“是嗎?那我家煙煙當大明星肯定會比我火。”

蘇糖糖不忘誇了一嘴傅煙。

傅煙夾著煙輕笑,“我不行,我容易被封殺。”

“要不我找那家公關吧,業務都熟練了。”徐琳琳還投入在工作內,沒抬眸。

傅煙點了幾道,隨後問了有沒有啤酒,然後才回徐琳琳,“也行,看你。”

“你闖完禍當起甩手掌櫃了。”徐琳琳哼哼了兩聲,就把手機放下,“下次注意點。”

傅煙唇一抿,不語。

蘇糖糖下巴磕著桌子說,“這次拿完獎不知道還有沒有我的份。”

“怎麽說?”

“我拍的沒他好。”蘇糖糖指的是魯岩。

傅煙思索了會兒,“阿香很好,你也很好。”

“也許吧,我認命!”

“這個圈裏女的是不是挺難的?”

蘇糖糖嗬嗬一笑,“哪個圈裏女的不難?”

傅煙沉默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服務員把菜上齊,傅煙看到籠屜內裝著的水晶蝦餃,夾起一塊就往嘴裏塞,“這個……我想吃好久了。”

“啊?”

“上次有個老板發了朋友圈。”

蘇糖糖不了解她的圈子,雖說她家室也不錯,但一直都活在勞苦大眾裏,她更懂民間疾苦,就像公主會發賑災糧一樣,俗稱平民窟裏的小公舉。

“那這一屜都給你吃。”蘇糖糖推給傅煙。

被無視的徐琳琳有點不悅,“我就不配吃嘛?”

“啊,我沒看到!”蘇糖糖抱歉的準備夾一個,“沒辦法,煙煙一在我身邊,我就自動屏蔽其他的人。”

徐琳琳懶得計較,她還挺羨慕BOSS和蘇糖糖的友誼。

傅煙吃了兩個就膩了,說,“不用了,也不怎麽樣。”

“對了,你真要和魯岩在一起?”

傅煙淡淡的說,“他不好嗎?”

“呃……”蘇糖糖朝她擠了擠,八卦道,“他喜歡榜富婆,我瞧著他是因為你有錢才接近你……”

傅煙一挑眉,“撒撒錢就能得到情緒價值不好嗎?”

“你不想談正常戀愛嗎?”

蘇糖糖皺眉糾結道。

傅煙搖頭,“我這麽財大氣粗的人要是真栽了,那豈不是被捏住了軟肋?”

“說得也是,那你這是打算?”

“嚐鮮。”傅煙抽了一口煙回。

蘇糖糖說了句好吧,想到了什麽趕緊抽走她的煙,“室內不能抽。”

“忘了。”傅煙咳嗽了聲,有些窘。

“……”

傅煙喝醉了,她沒吃多少,蘇糖糖為了保持身材不敢多吃,都是徐琳琳在吃。

兩個人一人扶一頭把她帶出了餐廳。

維多利亞港到了夜幕沉沉時,湖麵無波,水平線分割出層層起伏的樓宇,遠處青霧籠罩下的山脈漸漸揭開麵紗,浮光掠影,碎金星光,隻在零星的船隻在水麵穿過,郵輪渡來掀起一層波痕,斑斑駁駁的水紋映出這座城市的冰山一角。

“先上車。”徐琳琳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去找車。

傅煙搭在蘇糖糖的肩膀上,整個身體都再往下墜,突兀地一仰頭,她忙跑到一旁去吐。

蘇糖糖跑過去拍她的背,“我得獎,你比我還高興!”

她大著舌頭嘔完了肚子裏的廢料,這才掏出紙巾擦了擦嘴,舒服不少,“糖糖,今天我生日。”

一天下來她總覺得忘記了什麽事,經她一提這才想起。

2月20日。

傅煙的生日。

蘇糖糖拽起了她,將她板正麵對麵說,“煙煙,你想要什麽禮物?”

她覺得胃部被狠揍了一拳,齜牙咧嘴地吸了一口涼氣,毫無形象地又吐了一地。

蘇糖糖見波及到身上,幹嘔了兩下,氣得想要打人,“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可別賴我忘記你的生日。”

她來不及把衣服脫下,就看傅煙坐在地上,形如喪屍,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睡著了一樣。

把車開來的徐琳琳,一下車看到地上狼藉,趕緊拽起傅煙往車上拉。

“你們老板生日不知道?”蘇糖糖問了一嘴。

“我還真不知道……”

被猛的一推塞進了後座,徐琳琳累地叉腰狠狠關上門,“我發誓再也不會讓她喝酒了!”

“帶我一個。”

蘇糖糖走到另一頭,聞到衣服上難聞的嘔吐物味,把外套一脫直接扔進垃圾桶。

她這才折返回去拉開車門坐上。

“先去酒店吧。”

遠處一輛車停著還沒走,陳序透過後視鏡去瞧厲南琛的臉色,自從出電影節後,他就沒好臉色過,也不知道傅煙說了什麽能把他氣成這樣。

“陳序……”

他抖了一下肩膀,回神,“厲總?”

“ICC準備的怎麽樣?”

陳序一怔,差點把這茬給忘了,“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電話打完,維多利亞港ICC的外層有一塊巨大的LED,在眾多樓層中最為顯著,黑屏了倒數著。

1……

祝健康。

2……

祝平安。

3……

祝快樂。

這時候顯示屏豎著生日快樂四個大字,緊接著天上的無人機閃著燈排列起來,是個放著蠟燭的蛋糕,蠟燭上還閃著紅色的光芒。

巨大的蛋糕鋪滿了夜幕,路人不禁望去,唏噓不已。

煙花放出,星星點點的光墜滿了天邊。

厲南琛回顧窗外,窗景框進了漆黑的眸內,片刻彷徨,還好,28歲的生日,他沒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