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嗎?”
傅煙見他如此,目光發沉,“怎麽不重要,這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那是她咎由自取!”
“那也不該我們審判她,有警察,有法律……”
傅煙怒喝。
厲南琛不懂她竟然是因為一個孩子,“那是她要去害你!”
“可是厲南琛如果你當初沒有和她發生曖昧,沒有讓她產生誤會,她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是你一次次不作為,把我推遠的,也是你讓她為了你偏執到今天,你如今說這是她咎由自取不覺得可笑嗎?”
傅煙眉心深皺,“你愛我,難道就是以傷害一個女性的手段讓我跟你在一起嗎?我辦不到,我是個人,我有基礎的同理心,我有正確的三觀,我……要一個正常的愛。”
“也許我們曾經都犯傻過,我得病後才逐漸認清,比起愛你我更愛自己,我雖是個心軟的人,但也不代表會為了你失去自我。”
厲南琛一怔,被她一見針血的話擊中。
“你是因為這個?”
傅煙沒在說話。
厲南琛這才平複下來,“以後能不能不要吵架了?”
“是你先質問我的。”
“難道我質問你,你就要跟我斷了?”厲南琛眉心一緊,死死盯著她,“你這種行為是不是太霸道不講人性了?”
傅煙劃過臉頰的淚,“我不講人性?每次都是你挑起的,話趕話的時候誰會想那麽多,我不說話你都要被逼瘋了,你也沒給過我冷靜思考的時間。”
厲南琛撫著她的臉,“那也要有效溝通,而不是動不動就拿愛別離威脅人,很幼稚。”
“我幼稚,嗬嗬……”傅煙翻了個白眼。
厲南琛把她臉上的淚全部蹭掉,又抱緊,“我太怕失去你了。”
“厲南琛……我還沒跟你和好,你抱我做什麽?”
厲南琛以前不明白為什麽傅煙那麽沒安全感,直到換到他身上,他才明白那種滋味比心如刀絞還殘忍。
也許她說得對,他的精神狀態稱不上一個理智的愛人。
傅煙把他從身上推開,冷著臉,“沈舒顏怎麽樣了?”
“手術做完了,孩子沒留住。”
厲南琛說著,沉吟,“手術費和她的精神損失費我來賠償,我會和她溝通的。”
傅煙揉了揉眉心,“你媽的問題更大。”
“我知道。”
“其實……”傅煙已經把他的處境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厲南琛你瞞著我的事挺多的,樁樁件件把自己往火坑裏逼,圖什麽?”
“我又不會因為這些而感恩你……”
厲南琛:“……”
那你廢話這些做什麽。
“可是,我很佩服你,我以為你還是那個在留學期間墮落的紈絝子弟。”傅煙難得抬眸欣賞。
她伸出手揉了揉厲南琛的腦袋,“爺爺要是知道你這麽厲害,應該會很欣慰。”
“你這是在擼狗嗎?”厲南琛看她踮腳費力,直接俯下身,又覺得奇怪,挑眼問。
傅煙狠狠搓了一把,“你這是承認自己很狗了?”
厲南琛把她拉近了些,親了一口。
傅煙想要躲開,他箍著下巴猛地咬了一口,“那你呢?崇拜嗎?”
傅煙一怔。
年少時,傅煙對厲南琛的崇拜從來都是不加掩飾的。
如今從他嘴裏脫口而出,竟叫她麵紅耳赤。
“你想聽實話嗎?”
“不聽。”
厲南琛覺得她沒憋好屁。
傅煙笑了笑,“崇拜。”
厲南琛目光一轉落在她臉上,“要一直崇拜下去。”
她抽了一下嘴角,“前提條件得你追上我,我不等你,你自己沒長腿嗎?”
厲南琛大腦嗡鳴一陣,後知後覺的俯下身親吻在額頭上,“好,我追你。”
“還有呢?你喜歡什麽類型的?”
“希望他是個三觀正有禮貌,說話做事溫柔……”
“相差十萬八千裏,你這是要我換個芯子?”厲南琛想了想自己,竟然沒一個能對上。
傅煙將他的手掰開,徑自往前走,“那我不管,反正我就喜歡這種的。”
“……”
沈舒顏轉普通病房,傅煙看了一眼就先走了。
不過警察還是要帶她去問話,問過警察才知道是厲夫人報的警。
因為傅煙的口述和沈舒顏出事的地方一致,是沈舒顏先挑釁在先,傅煙出於正當防衛,並未被關進去,隻是口頭教育。
傅煙出來後,徐琳琳忙說,“你又上熱搜了,你和魯岩在宴會廳交頭接耳,還有沈舒顏出事都被牽連出來……不過你今天穿的這身小香風一下子賣爆了。”
她上車前身形一頓,扭過頭說,“你在網上澄清原委,包括我和厲南琛結過婚的事也公開了,我不想再因為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一次次浪費公眾資源。”
徐琳琳豎了個大拇哥,帥啊!
“你知道我現在的精神領袖是誰嗎?”
“誰?”
徐琳琳坐在駕駛位上,“傅總,您啊!”
傅煙壓在手臂上挨在窗玻璃上望著外麵,思緒亂飛。
“您以前從來不提,這次突然公開也是因為沈舒顏做的太過了,所以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傅煙懶懶的回,“她失去一個孩子了,給她個安慰吧,盡量別說她的負麵新聞,所有人都體麵點。”
“可這樣您推沈舒顏的事就板上釘釘了,他們肯定又要黑你了。”
傅煙淡聲道,“話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的,我堵不住那些人的嘴,就算沒有這茬事還會有別的,這些人罵我之外難道就不罵別人,我受的流言蜚語之苦,可有些人受的傷比我重許多,人無完人,如果這一生隻是被人罵罵就能相安無事的過下去,那我寧願被千夫所指。”
徐琳琳被傅煙的格局震撼了,她偷偷看向後視鏡,“那回家嗎?”
“奶奶會問的,先找個酒店住,今晚不回去。”
傅煙給傅老太太打了個電話報備,隨後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