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和厲南琛並肩走在街上,感受這難得的清淨。

傅煙轉移話題道:“對了,聽說這裏的豆汁兒很難喝,本地人喜歡喝的都愛不釋手,不喜歡喝的就味同嚼蠟,不如我們嚐嚐吧。”

“就明天早上,怎麽樣?”

她不想讓厲斯年的事情繼續擾亂自己的心情,既然已經得到了李總監的支持,後麵就好辦多了。

厲南琛伸手捏她的鼻尖,寵溺道:“好,聽你安排。”

因為翡翠大酒店被警察暫時控製,他們也不能再回去住,就隨意找了個酒店住下。

第二天早上,傅煙果然很早就起床,拉著厲南琛的手走在人頭攢動的早市街頭。

看著這煙火氣十足的地方,她不禁感慨道:“人間煙火氣,最能撫慰心情。要是能選擇的話,做一個普通人,過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是不錯的選擇。”

說到此處,傅煙抬頭,盯著厲南琛,“隻是書上寫的平淡的生活就是平庸,平淡過後就想著改變,紅玫瑰和白玫瑰原本都在心口處,到最後全變成了蚊子血,你覺得呢?”

厲南琛垂眸,一雙深邃的目光看著傅煙,他臉上沒有半分戲弄,反而很是認真回答,“因為人總是不容易被滿足,得到了所以才會不珍惜,總想去角逐自己沒有的東西。”

傅煙微微一怔,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悵惘。

厲南琛覺察到了她的異樣,挑眉道:“怎麽了?”

“所以你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對嗎?”

“什麽?”厲南琛不解的看著她。

傅煙的語氣帶著冷淡,“我追逐你的時候,你並沒有在意過我……”

厲南琛突然反應過來,原來傅煙說的是他們最開始的那段婚姻。

他承認當時的自己很混蛋,幼稚又自負,做了太多傷害她的事情。

這些傷害似乎成了一個個不可磨滅的痕跡,哪怕兩個人已經和解,卻依舊時不時的竄出來,成為永遠解不開的心結。

“煙煙,對不起,我為曾經的行為給你道歉。”厲南琛一本正經的看著她,目光裏帶著溫柔,“如果可以,我願意用一切去彌補。”

傅煙看出他的認真,原本也隻是抱怨一句罷了,沒想到厲南琛這麽重視,心裏的那點不滿也隨之消散。

她不是一個記仇的人,既然決定翻篇,自然不會再糾結過往。

“反正是最後一次機會。”傅煙嘟囔道。

厲南琛的嘴角滑過一抹邪肆,握住那隻纖細的手,緊緊的十指相扣。

二人手牽著手,走在這人群中穿梭,厲南琛緊緊抓著傅煙,生怕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煙煙,其實紅玫瑰和白玫瑰一開始都在心口,隻是時間久了,忘記當初的選擇,自然成了蚊子血,但以後無論碰到多少鮮花,到最後都不會變成他的唯一,這樣的人會一直初心不改。”

傅煙揚起眉梢,略帶調侃道:“厲總是在誇自己專情嗎?”

厲南琛笑而不語。

路過一家豆汁兒店,厲南琛拉著傅煙進去,也不在乎桌子幹不幹淨,儼然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總裁形象。

傅煙要了一碗豆汁兒,還要了油條和小油糕。

“真難喝。”

傅煙剛喝了一口,怎麽都咽不下去,不得已拿了紙巾吐出來。

她整張臉皺在一起,表情極為猙獰,“這玩意還能成為一大特色,真是厲害,誰喝呀。”

厲南琛笑起來,抽出紙巾給她擦嘴角上的豆汁兒,“本地特色本就不是對所有人的口味,我們喝不慣,不代表別人不行。”

目光斜視,傅煙發現果然有不少人在慢慢喝著豆汁兒,有的人把油條放到豆汁兒裏,沾著吃,表情很享受,就好像在吃什麽美味珍饈,而不是難喝的豆汁兒。

“看來我隻能吃點油條油糕了。”

傅煙把豆汁兒推給厲南琛,“你嚐嚐。”

厲南琛喝了一口,沒有多大反應,隻是很平靜道:“你不喝,我就喝了。”

傅煙震驚:“能喝的下去?”

厲南琛夾起一根油條放到豆汁兒裏,學著旁邊的人吃了一口,點頭道:“味道不錯。”

傅煙豎起大拇指,“我看你是失去了味覺。”

吃完早飯,二人從小餐館走出來。

剛走到路口,迎麵碰到蘇佳煜和他的同事從對麵過來,傅煙和蘇佳煜四目相對,“佳煜哥,你怎麽在京都?”

蘇佳煜快走幾步上前,笑道;“真巧,在這裏都都能碰到你,我是來進修的,你呢?”

厲南琛很自然走到傅煙身側,摟住她的肩膀道:“蘇醫生,我們兩個來這裏談個合作。上次煙煙住院,你們的醫生很不錯,我還沒有當麵道謝。”

傅煙低頭看厲南琛搭在她身上的胳膊,就知道這人是故意的。

不過,她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隻是看著蘇佳煜,“佳煜哥,我剛才好奇喝了豆汁兒,真難喝,你可不要嚐試,小心吐出來。”

蘇佳煜嗯一聲,一個同事從他身後走過來,“呦,佳煜,在京都都能碰到朋友,這二位是?”

厲南琛接話,“我妻子之前住在你們醫院,醫療設施很不錯,蘇醫生也幫了大忙,我還要請蘇醫生回去,替我給那些醫生說聲謝謝。”

同事立刻笑起來,拍著蘇佳煜的胳膊,“那必須的,我們蘇醫生可是整個醫院最能幹的人了,他特別好學,這次我們進修是學老年癡呆的幹預和診治,他一個胸外科特意跑過來學習,還真是主打一個全能醫生。”

蘇佳煜趕忙用胳膊肘推一下同事,“好了,別說了,厲總肯定忙著呢,我們快去吃飯。”

“煙煙,那我先走了,你……”

蘇佳煜看了一眼厲南琛,垂眸道:“你注意安全。”

傅煙被厲南琛拉著手從另外一邊離開,厲南琛臉色很不好看,甚至可以說臭臉都擺了出來。

“怎麽了?”

傅煙伸出手在他臉上捏捏,“看你臉色這麽難看,誰惹你了?”

厲南琛勾起一絲唇角,“那位蘇醫生還真是好學,連這種和專業八竿子打不著的病都要插一手,可不是全能醫生。”

傅煙聽後,不由笑起來,“佳煜哥本就是勤奮好學的人,他來學並不奇怪,再說,你和他是不一樣的。”

厲南琛扭頭看著傅煙,一個用力把她摟入懷中,“自然是不一樣的,日後叫蘇醫生就好,別哥來哥去的,聽得人耳朵不舒服。”

傅煙想要反駁,可是看厲南琛那難看的臉,知道他吃醋了,隻好哄道:“我知道了,走吧,去醫院看看李總監。”

一路上厲南琛的臉色都不好看,他是個男人,自然知道蘇佳煜還沒有徹底放手。

蘇佳煜已經學習治療老年癡呆的方法了,那日後必定會找傅煙,想到這裏,厲南琛就覺得心頭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