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後,李總監還在眯眼休息,看到他們兩個進來,才強撐起身,“厲總,傅總,讓你們看笑話了。”
傅煙趕忙道:“李總監何必這麽說,你這次有驚無險是好事,最起碼知道如何防範,他們這次沒有成功,隻怕後續還會找你麻煩的,畢竟,藍翼航空一天不打消入股遠方航空的念頭,那你的日子就很難過。”
厲南琛也順著傅煙的話,“沒錯,李總監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後續該怎麽辦?你沒有丈夫子女,但是你的父母雙親還在鹽城的療養院,隻怕要盡早做打算,保護他們的安全。”
李總監一隻手打著吊瓶,另外一隻手捏著自己的眉心,“多謝厲總提醒,我昨夜已經找人去接我父母,從療養院帶到了我家,我家目前是安全的。”
“不知李總監如何計劃?需不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厲南琛率先開口。
李總監露出一絲蒼白的笑容,“你們已經救了我的命,我不能再麻煩你們,這件事不會輕易結束,我這幾天會好好想想,如果有需要,我一定要麻煩厲總。”
傅煙聽出李總監有拒絕的意思,也就沒有進一步說幫忙的話語,“警方給我們打電話,說在翡翠大酒店查出市麵上還沒有流通的新型毒藥,這種毒是從北歐那邊流入國內。原本製毒是在金三角流入我國境內最多,但是這次是轉了個彎,才進入國內,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警方封鎖了翡翠大酒店,負責人張總已經被警察帶走,隻是在今天淩晨的時候,那張總自盡了。”
李總監眼睛大瞪,“自盡,在警局自盡?發生這種事情,隻怕警方也不會告訴你們。”
厲南琛坦然道:“這是機密,原本是不告訴我們的,可是我提供了線索,就是綁架李總監的李勇,李勇的上司是一個我認識的人,警方得到我的消息也就告訴我了,張總自盡,搜查了他的家,家裏什麽都沒有。”
張總很謹慎,警方除了在翡翠大酒店搜查出違禁品之外,再沒有發現別的疑點,目前案件還在偵破中。
“李總監,你還知不知道,是誰讓你住在這家酒店的?”見李總監神色有些恍惚,傅煙忍不住問了出來。
李總監擺手,“不清楚,不過這也隻能等我回了鹽城才能處理,畢竟遠方航空的總部在鹽城,我要向上匯報才好。”
李總監不說,傅煙也不再追問,畢竟他們也沒有熟到無話不說的地步。
“嗯,那你好好休息,希望你早日康複,今天我和南琛就回鹽城了,我們鹽城再見。”
李總監再次對他們表示感謝,傅煙把買來的東西全都放到李總監旁邊的床頭櫃上,和厲南琛一起離開。
“你說,李總監為什麽要隱瞞?”
從病房出來,傅煙一直想不通,側目看向厲南琛,“昨天我們就知道是她身邊的人出賣了她,我問她是誰讓她住在翡翠大酒店,她居然轉移話題,自己的生命安全,還要向上匯報,我有些看不明白。”
“越是大的公司,內部的爭鬥就越多。”
厲南琛思考了一下,低聲道:“昨晚她說的話沒有錯,人在為難之際,想不了太多,但今天她拒絕回答,就說明這個出賣她的人背後,一定有一個讓李總監忌憚的存在,所以她選擇閉口不談。”
傅煙恍然大悟,“對呀,我怎麽連這個都想不通,我公司內部不也是出現問題,員工各自內心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往上爬,肯定要有手段。自古以來,女人有實權,比男人要艱難的多,李總監走到這個位置,她必定也留了什麽把柄,被別人拿著,隻是這件事已經關乎到她的性命,要是不站出來,那豈非沒命?”
厲南琛搖頭,“我對遠方航空不太了解,不過我們既然要合作,那自然是要了解的越多越好,我會找人調查遠方航空內部真實情況,走吧,回鹽城。”
二人還未上飛機,厲南琛的手機鈴聲響起,“你回來沒有?我給你說,出大事了。”
江辰在電話那頭格外著急,“你媽對外說,傅煙是白家的親孫女,和你是表兄妹關係,你們兩個沒有辦法結婚的。”
厲南琛的手死死抓著手機,骨節凸出,隱隱泛著白色,“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怎麽才告訴我?”
“就是剛才呀!大哥。”
江辰歎了一口氣,“我媽回來給我說的,江家哪能和厲家相比,我媽聽到你媽這麽說,一句話都不敢吭聲,隻能回來告訴我。”
表兄妹怎麽可能結婚呢?
法律都不允許。
但是厲南琛對外總是說傅煙是他的妻子,這就是打了他的臉呀。
“不過你媽是在小範圍,這些富太太聚會上說的,有人問她,為什麽白家不舉辦認親宴會,是對這個回來的孫女不滿意?你猜,你媽怎麽說?”
“她說是因為傅煙的母親做了不太好的事情,整個傅家,傅雨欣坐牢,傅父消失不見,就剩下一個奶奶也得了老年癡呆,都是因為傅煙的媽才這樣的。”
電話及時掛斷,厲南琛扭頭,傅煙的眼睛死死閉著。
隻是看她脖子上的青筋,就知道她聽到了隻言片語。
“煙煙,此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在江辰說話間,厲南琛腦子裏已經在想對策,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已經在他腦海裏呈現,隻是他還沒有想好細節。
“等回了鹽城,我會去找我媽的。”
傅煙把頭轉過去,看著飛機外的藍天白雲,聲音不冷不淡,“你媽這招真是高,白家想要體麵,自然不會大張旗鼓給我舉辦認親宴會,而你媽的身份也不可能戳破,你我隻能是兄妹。”
說到兄妹二字,傅煙加重了聲音。
她早該料到白鳳琴中秋回家,不僅僅是看望老人家,也是為了打探虛實,為了給自己走這一步棋做準備。
這個準備,自然是白家已經徹底認下傅煙,那麽白鳳琴那個極度控製狂,不會善罷甘休。
“煙煙。”
厲南琛把傅煙的身體轉向他這邊,“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該怎麽向你保證,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