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琛目光死死的盯著傅煙,雙眸微微顫抖,更多展現出來的是擔憂和緊張,“煙煙,我們兩個分開了那麽久,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傷害我們的感情。你隻要相信我,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飛機上的時間是漫長的,傅煙一直都睡不著。
她低頭,看著厲南琛抓著她的手不鬆開,雙手交叉在一起的動作,是那麽的美好,可又那麽的讓人難過。
下了飛機,傅煙不願抬頭看厲南琛,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傅煙很清楚,麵對自己的母親,任何人都不可能冷血無情,這是上天注定,是孝字當頭。
“我先去公司。”
傅煙低頭,恰好看到自己鞋帶鬆開,她便蹲下去係,“你去忙你的,我忙完會自己回去的。”
手剛碰到鞋帶,就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接了過去,本不想抬頭看,還是忍不住,看向低頭給她係鞋帶的厲南琛。
鞋帶在他手裏很快係好,二人起身,此時徐琳琳已經下車,把後車門打開。
傅煙看了一眼厲南琛,低頭坐在車裏。
徐琳琳對著厲南琛道:“厲總,傅總說您有別的事情,那我先開車帶著傅總回公司了。”
厲南琛點頭,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傅煙身上,等汽車發動的時候,厲南琛還是忍不住對著徐琳琳道:“路上注意安全,不要開太快,要是天色晚了,你記得催傅總回去休息,這兩天她累了。”
這還是頭一次,厲南琛這麽叮囑徐琳琳。
徐琳琳有些不知所措,嗯嗯兩聲,發動汽車消失在街口。
透過後視鏡,徐琳琳道:“傅總,您和厲總吵架了?厲總還在原地站著,都沒有動。”
傅煙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隻是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回公司,設計圖紙還需要改,你通知設計部的所有人,都來我辦公室開會。”
“是。”
一秒到工作狀態。
厲南琛一直到汽車徹底看不見,才轉身上了後麵那一輛邁巴赫。
江辰緩緩把車開進車流,時不時開口說話,“我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媽告訴我胡家夫人和小姐都在現場,看你媽那個樣子,好像對胡小姐十分上心,你之前不是說,胡翔騫找你談合作,你拒絕了,你猜,他最後找誰了?”
厲南琛目光看向車窗外,臉色低沉,“厲以柏。”
江辰一個刹車,驚訝回頭,“你怎麽知道?要是你爺爺在,絕對不會和胡家合作的,胡家是靠什麽發家?外人不知道,我們還不清楚,也不知道你二叔是怎麽想的。”
厲南琛沒有說話,江辰看他臉色不對,也不好再開口,很快就到了厲家別墅外。
厲南琛走進別墅大門,剛走到客廳,就看到白鳳琴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精致的咖啡杯,正一口一口押著喝咖啡。
看到厲南琛後,白鳳琴沒有半分驚訝,而是很平靜道:“回來了,聽說你這兩天不在鹽城,去哪兒了?”
厲南琛緩慢走到白鳳琴身側,他沒有坐下,而是用攝人的目光看著白鳳琴,“媽,你想用這種方法控製我,想要傷害煙煙,想要傷害白家,這麽做,你就開心了是不是?”
白鳳琴抬眸,一雙丹鳳眼格外漂亮,隻是這美麗的皮囊之下,卻藏著害人的心。
“你是我生的,你不聽我的話,還要和我唱反調,你說天底下哪個母親會高興?”
白鳳琴把咖啡放在茶幾上,她翹著二郎腿,胳膊交叉環抱胸前,神色清冷,“我給你找了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不僅能在事業上幫助你,還能讓你更上一層樓,我這樣的母親,還不夠好嗎?”
“胡家是什麽出身,你比我清楚。”
厲南琛的眼睛有些像白鳳琴,但是他的眼神十分冷酷,就好像是到了寒冬臘月,滴水成冰的時候。
“媽,你不是給我找妻子,你是給你自己找存在感,你為了控製我,控製你周圍的一切。”
厲南琛的色沒有半分變化,繼續說道:“你想拆散我和煙煙,就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不是因為你討厭煙煙,而是因為你你想讓所有人都成為你的掌中玩物,媽,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得不到丈夫的愛,得不到孩子的愛,都是你咎由自取。”
啪!
白鳳琴一貫優雅的姿態終於打破,她揚手重重扇在厲南琛的臉上,“放肆,我是你媽,你就這麽和我說話?厲南琛,我既然生了你,也可以毀了你,不要以為你現在是FY公司的厲總,就真的忘了你是我生的。”
白鳳琴說話的時候,麵目有些猙獰,和她一貫貴夫人的表情完全不同。
厲南琛沒有躲開,左臉上清晰的手指印似乎預示這對母子的關係,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我自然忘不了。”
厲南琛起身,口吻冷冽,“這不是可以操縱我人身的理由,也不是可以傷害我愛的人的理由。”
拿出手機,厲南琛在屏幕上翻了幾下,遞給白鳳琴。
白鳳琴疑惑的接過去,還未開口,就看到屏幕裏,自己的丈夫厲焰居然摟著一個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
白鳳琴刷的一下起身,麵色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我和厲焰說好的,他在外麵如何玩我不管,隻要不爆出來,我怎麽都能接受,這麽多年,他都沒有違反我們的約定。”
厲南琛拿過手機,麵無表情道:“這是直播,我爸已經對外宣布,那個女人是厲家的女主人,和你馬上就會辦離婚手續。”
白鳳琴渾身發抖,指著厲南琛嘶聲力竭道:“是你,是你讓他這麽做的對不對?厲南琛,你是我兒子,你聯合你爸要把我趕出厲家,你瘋了嗎?”
“我從未想過這麽做。”
厲南琛眸光深幽的看著白鳳琴,他神色很複雜,“可是你太過分了,你傷害了我最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