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琛不知道怎麽從厲家走出來,反而是白鳳琴發瘋一樣撥打厲焰電話,並且聯係了不少媒體,讓這件事不至於擴散開。
可是在這個人人都是自媒體的時代,新聞的傳播速度是最快的,而事情發展走向,也沒有人可以準確預料。
白鳳琴終歸沒有說出讓厲南琛去和胡榮宇見麵的話,她連自己都自顧不暇,如何參與別人的事情?
車上的江辰看到厲南琛出來,幾乎是跑下車,趕忙拍了他一下,“不錯呀,你連這種招數都能想的到,你怎麽說服你爸從外麵回來的?我聽說,你爸不在鹽城呀。”
厲南琛上車,平靜道:“去煙煙公司。”
“放心,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把你送過去,你家那位肯定著急了。”
傅煙自從回了公司,頭都沒有抬,隻是一味地和設計部的人對設計圖,修改錯處和不太好的地方,她把一切雜念全都摒棄,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直到天色漸黑,設計部有人提出有事要回家,她才發現原來時間過得這樣快。
“藺部長,對飛機的一些修改意見跟你說了,明天下午我要最終版,不管你們是晚上加班,還是明天早上早點來,我隻要結果。”
藺部長連連點頭,“傅總放心,設計部保證完成任務。”
徐琳琳看傅煙終於休息,趕忙倒了杯茶放在她桌子上,“快喝點水,你都累壞了,之前厲總還叮囑我要送你回家。對了,我給你看個新聞。”
徐琳琳把厲焰的新聞打開遞給傅煙,“之前厲夫人可是很出名的,沒想到他的丈夫在外人麵前,就這麽直白宣布厲夫人要換人,你說這厲家是不是真的不行了?不然怎麽事情一個接著一個的出來呀。”
傅煙仔細看完,瞬間明白這是厲南琛的手筆。
她剛想要打電話,厲南琛已經出現在辦公室門外。
二人一個坐在辦公椅上,一個站在辦公室門口。
一個臉色沉思,滿是疑惑,一個則渾身冰冷,隻是這冷意逐漸散去,恢複之前的樣子。
徐琳琳在旁邊來回看他們兩個,隻覺得自己站在這裏是個燈泡。
她從傅煙手裏拿過手機,小心翼翼道:“傅總,我先出去了。”
辦公室,隻剩下他們兩個。
厲南琛把門關上,傅煙起身主動走過去,“是你安排的?”
沒有回音,隻是厲南琛轉身把傅煙緊緊摟在懷裏,他的下巴抵在傅煙的肩膀上,“我說過,讓你相信我,你信了嗎?”
傅煙身體繃直,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真的信,那她聽到白鳳琴的所作所為,就不可能表現出沉寂或者是擔憂的神色。
如果不信,那麽她和厲南琛之間,還是有隔閡。
嗓子有些不舒服,傅煙咳嗽一聲,才開口,“我信,但是我依然控製不了自己,我不是害怕這件事情,我是擔心以後的路。”
有白鳳琴在一天,他們兩個的日子就不會順暢。
若是每隔一段時間都來這麽一遭,那她會不會精疲力盡?
厲南琛又會不會覺得日子索然無味?
二人中的任何一個,一旦有了放棄的念頭,那他們之前的堅守,就是純純的可笑。
“別怕。”
厲南琛明白傅煙的擔心,他雙手輕輕捧起傅煙的臉,如同捧著一個重要東西,生怕摔碎了,“我很清楚自己的心在哪裏,我也很清楚我的所作所為,我們兩個一定要一起走下去,誰也不要退縮。”
傅煙看著厲南琛那深邃的雙眸,好像要把她吸進去,一時鼻子發酸的厲害,“好。”
辦公室內安靜下來,唯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好像在宣告,他們誰也不會放棄誰。
回家的路上,傅煙還是忍不住,“你爸不是在外地,怎麽把他帶回來的?”
“咱們上飛機的時候。”
厲南琛帶著一抹笑意,“我爸隻是不想見我媽,並沒有離鹽城多遠,我們下飛機後,他就到了鹽城,時間剛剛好。”
傅煙更好奇了,她身體靠向厲南琛,“那他怎麽就答應了呢?”
“因為我給錢了。”
厲南琛幹脆利落的回答,“轉了五百萬,他就來了。”
自從厲老爺子離世,厲南琛獨立,厲氏集團出現財務危機後,厲焰這邊就被斷了資金。
他找公司的人要錢,可惜他的兄弟根本不聽他說的話,厲焰手裏是有股份的,雖然隻有百分之一,但也足夠他分紅的時候拿些錢。
可惜,賬上是給他分紅了,但是公司其他地方不景氣,直接被厲以柏挪用,反正就是給厲焰轉錢的時候,總有別的事情耽擱,厲以柏根本不怕厲焰來鬧,說什麽都不給。
厲焰和別的女人談戀愛是要花錢的,這一段時間,都是厲南琛給他錢,才能維持表麵的闊綽。
傅煙扯起嘴角,有些無奈,“我記得之前,他根本不把這五百萬放在眼裏,有時候一個月都能花這麽多錢,現在倒是肯為這點錢低頭,還非常配合聽你安排,那你母親那邊?”
厲南琛抓起傅煙的手,安慰道:“她已經自顧不暇,我離開厲家的時候,她已經出門了,你放心,她不會找你麻煩。”
“你能用錢收買你爸,那你媽也可以。”
傅煙一下子想到了什麽,“萬一你媽給他更多錢,那他不就站出來說他們夫妻關係很好嘛?”
“我媽怎麽可能給他錢呢。”
厲南琛笑起來,“一分錢都不可能給的,放心吧。”
厲南琛說對了,白鳳琴去找厲焰,厲焰開口就是一千萬,“你要是能給我,我就和你假扮和睦夫妻,你要是給不了,就給我滾,反正我對你早就厭倦了。”
白鳳琴拿著昂貴的手提包,氣得渾身發抖,“厲焰,你這個沒有臉麵的東西,你這麽做,不是讓外人看我們笑柄,你,你想和我離婚,做夢去吧。”
白鳳琴說什麽都不可能離婚,不可能脫離厲家兒媳婦這個身份。
厲焰很無所謂,“不離婚可以,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