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琛料到厲宛如會轉變態度,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笑了笑,低聲道:“既然姑姑和趙叔都這麽想,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門外的媒體記者朋友還沒有走,不如我們現在就出去,對於之前厲氏集團公關部門發出去的通告,所有商品在做打折銷售,還需要姑姑和趙叔以及其他董事一起出麵,大家都是為了公司,自然要團結起來。”

“更何況,今天爆料的新聞完全就是AI作祟。厲氏發展到今天的規模,得罪的人也多,我相信大家都能明白,什麽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眾人走出會議室,無論是被迫還是硬著頭皮,總之今天厲氏集團出奇的團結。

他們都站在話筒前一致說這次新聞純屬捏造,厲氏會拿起法律武器,對背地裏出手的那個人起訴。

沒有人會想到厲氏集團能在一眾口水中打了一把漂亮的翻身仗,無數網友在社交平台上稱讚厲氏集團這次的公關行為太棒了。

大眾的注意力已經不在乎那段視頻的真假,隻希望能得到優惠。

危機在這樣的布局下解除了,也讓厲氏集團的股票順勢漲了一波。

隻是,厲以柏正高興的時候,被厲南琛帶到了樓梯口,“二叔,司懷在外麵開公司了,你可知道?”

厲以柏的臉色難掩激動,他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他給我說過,說是和幾個認識的人一起,還說這些時間賺了不少。我也看了他的銀行卡,嗬嗬,南琛,你可別小看司懷,我給你說,他隻是這次無意做錯了事情,把那個員工開除,否則那電纜的事情也不會被發現。”

厲南琛驚訝厲以柏對電纜事件的不警惕和無所謂態度,可是仔細想想,厲以柏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沒出事那自然是自己的功勞,出了事就是別人要背鍋。

“二叔,這是我調查趙世德和厲婉如的時候,發現司懷的公司就是和他們兩個一起開的,司懷是法人,法人是做什麽的,你應該知道。”

說話之間,厲南琛把資料遞給厲以柏,“剛才趙世德和厲婉如要把你趕出董事會,如果不是我提出他們在外有公司,很多項目都是和厲氏集團合作的,他們兩個才消停下來。不過表麵的事情雖然結束了,但暗地裏的才剛開始。”

厲以柏拿過資料,當他發現自己的兒子聯合外人一同欺騙厲氏集團錢的時候,整個人一個不穩晃了幾下,“這怎麽可能?他居然利用厲氏集團自己當中間商,還賺了這麽多差價?”

“司懷公司營業執照上寫的是生產,可是實際上,他自己找了一個代加工的小廠子,厲氏集團這邊要什麽,他就讓代加工的廠子去做,做出來的東西標上知名企業的品牌,這個知名企業品牌本來就是賣商標的,司懷賣了商標五年。”

厲南琛繼續道:“還有的是貼別的品牌,他們做出來的東西缺斤少兩,以次充好。厲氏集團這邊收了東西發現不對,司懷又是采購主管,把錢打了過去說東西不合格,這個合同就作廢了,也不會讓對方把錢退回來。他會重新再其他地方購買,然後繼續拿回扣,相當於他自己的公司賺一筆,然後拿回扣又是一筆,司懷還真是有生意頭腦。”

厲南琛話語裏的譏諷,厲以柏聽出來了,可是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麽大的公司,采購本來就是個肥差,如果拿回扣還好,要是以次充好,把那些垃圾用到了別的地方,一旦出事,那是要坐牢的。

厲以柏一隻手扶著門檻,站了好一會,才把胳膊垂下去,“南琛,我該怎麽做?一旦查起來,那兩個人拍拍屁股走人,司懷是走不了的,他是法人,他要承擔責任。”

厲以柏終於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他看著厲南琛,滿眼都是渾濁,“我知道,我沒有教好兒子,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現在怎麽彌補?南琛,他好歹也是你弟弟,你幫幫他。”

“我就是看在二叔的麵子上,才想著如何幫。”厲南琛其實不想參與,他在厲家這些年,厲以柏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總是說他覬覦厲家的家產,動不動就上綱上線,說他也是厲家的兒子,他的孩子也有資格繼承厲氏集團,不能都給了老大一家。

厲焰離開鹽城後,厲以柏迫不及待當上代理董事長,那時候他根本不會多看厲南琛一眼。

要不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他不可能輕易低頭的。

“FY公司購買了厲氏集團大部分股票,但是若其他有股份的人聯合在一起,我也沒辦法成為厲氏集團掌控人,我希望二叔能在這幾天之內,拉攏董事會的人,讓厲氏集團的決策權在我手裏。”

厲南琛目光平靜,“我不是要奪權,但目前我隻有拿到厲氏集團的掌控權,才能更好的走下一步。我是厲家的子孫,我希望厲氏集團越來越好,二叔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懂。”厲以柏連連點頭,“我知道那些董事會的人巴不得把我們厲家人都趕出去,我會給他們說,我一定盡力去做。南琛,你放心,我雖然有時候很糊塗,可都經曆了這麽多,我也清楚我們身邊有太多想要吞了我們的人。說實話,如果厲氏集團非要交出來,那我必定是希望交到你手裏,而不是旁人。”

厲以柏神情終於頹廢下去,他就算再能幹,可惜被自己兒子連累,電纜事件他被迫卸任代理董事,白天桃色新聞,又讓他被人抓住把柄,要把他趕出厲氏集團。

厲以柏走的時候,都是低頭離開。

厲南琛瞧著他的背影,拿起手機道:“查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