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

下班之後,李柔思前想後,確實放不下孫怡然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在周梓瑞這件事上,李柔的確給趙祚業惹了很多麻煩。趙祚業本來就是個很有心思,藏得住事情的人,在李柔麵前一點苗頭都不展露,除了工作更忙一些,真的看不出來任何問題。趙祚業越是這樣,李柔就越愧疚。實在忍不住了,半夜偷溜出去敲開了鄭倩的門。她把鄭倩從睡夢中拉起來,強迫鄭倩和她一起想辦法,畢竟,周梓瑞的事也有她的一份,更何況閨蜜就是拿來被坑的嘛。

“倩倩,你快跟我說說,木業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哎呀,木業的事情你就問趙祚業啊,為什麽要難為我一個前台呢!”鄭倩根本不清醒,迷迷糊糊說了這一句,然後往後一仰,又躺下了。

“哎,別睡啊,我要是能問他,我肯定就不來麻煩你了!”李柔嘮嘮叨叨地說,但鄭倩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眼看又要睡著了,逼著李柔使出了殺手鐧,“你已經很久沒見到劉尚了吧?”

“嗯……”鄭倩閉著眼睛哼哼。

“劉尚要走了,你以後都見不到了。”

“你說什麽?”鄭倩一下子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淩亂的頭發,極力讓自己清醒過來,“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想啊,木業如果垮了的話,劉尚肯定就會再一次出國。而你呢?從此就要和他相隔千裏,說不定這一輩子連麵都見不上了,更不要提什麽睡帥哥的事了。你說是吧?”

“好像有點道理,繼續,我已經清醒一半了。”

“還有啊,木業如果跨了,你的工作也就丟了,從此沒錢沒帥哥,你想想慘不慘?”

“好了!不用說了!我懂了,你直接告訴我需要怎麽做吧?”鄭倩此時此刻就算是完全清醒了。

“你先告訴我木業和瑞安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趙祚業這個人,口風緊的很,我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好像就是,一開始商業新區競標的時候,周梓瑞假裝和木業合作,然後竊取了木業的設計圖,最後還把木業踢出局。結果沒想到,趙祚業留了一手,不僅贏了競標,而且還狠狠打了周梓瑞的臉,然後他就惱羞成怒了,開始不擇手段地從木業撬牆角。反正現在木業是人少項目少,我知道的大概就這麽多了。”

“我覺得,我必須為木業做點什麽,這畢竟是我闖的禍,我不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周梓瑞那麽多劣跡,如果我們能抓到他的把柄,說不定就能製衡他了。”李柔皺著眉聽完這一席話,知道瑞安和木業的仇就是從她晚宴那次結下的,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大姐,你以為你是誰啊?你還想抓他的把柄?你是有錢?有權?還是有人脈啊?你怎麽去調查他啊?”

“那找不到的話,咱們就創造機會,製造把柄,可以嗎?你覺得這個思路怎麽樣?”

“什麽叫製造把柄?我沒太懂……”鄭倩聽得雲裏霧裏,她可從來沒想過要單槍匹馬和周梓瑞這種富家子弟鬥,這很明顯就是以卵擊石啊。

“錄音?我們找機會套他的話,他既然做了那麽多違背行業道德的事,那隻要我們能證明他做了這些事,就一定能成為和他協商的籌碼。你覺得呢?”

“套話?姐妹你是在開玩笑嗎?他會見我們嗎?會給我們機會嗎?”鄭倩對於李柔的這個想法,保持高度懷疑。

“試試唄!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你覺得呢?”

“這句話好像有點道理,總比什麽都不做強。”

兩人針對這件事初步達成共識。天一亮,就雙雙給所在公司請了假。在去往瑞安建築的路上,李柔和鄭倩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號角:“全軍出擊!”

在瑞安建築公司的前台,她們兩人因為沒有提前預約,被攔了下來。不僅如此,她們還得知周梓瑞今天根本不在公司。

“那請問你們小周總什麽時候會來公司呢?方便透露一下嗎?小姐姐。”鄭倩開始發揮她舌燦蓮花的本事,衝著前台一陣猛誇和套近乎之後,切入正題。

“這一點我真的不是很清楚。而且,小周總真的不常來公司,他的行蹤不定,我們還真把握不了?”前台小姐姐很抱歉地說到。

“可是,我們真的很需要找到他,你還有沒有其它信息可以提供給我們呀?小姐姐,你長得這麽好看,心地一定很善良。”在這種局麵之下,果然得讓鄭倩發揮實力,李柔隻有在旁邊站著點頭搖頭的份。

“那你先告訴我,你和我們小周總什麽關係?”小姐姐看樣子還是很八卦的。

鄭倩想了想,故作神秘地反問了一句:“你看我和他像是什麽關係呢?”

“我勸你還是慎重一點,小周總這個人身邊很多小姑娘貼上去的,你就不要這麽執著了,他既然不想見你,那肯定就沒希望了。”小姐姐很好心地勸解。

看樣子不下一點猛藥還不行了,鄭倩心一橫,帶著哭聲開始賣慘:“我沒有辦法了,我懷了他的孩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沒想到他是這麽花心的人,可是即便是要分手,也得當麵說清楚啊!不然我不會死心的,我怎麽能單方麵就宣判一個生命的死刑呢!你說是不是?我們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你不會是想借著孩子上位吧?我真的勸你想開一些,我聽人說,前幾年也有個人來公司鬧事,比你還厲害,挺著個大肚子,後麵就消失了,隻留下了孩子。”小姐姐早猜到鄭倩她們十有八九是感情糾紛,現在一聽都懷孕了,趕緊把自己從前聽到的事情分享出來,也算是救人一命了。

“不會吧?這麽狠?不能犯法吧?”鄭倩吃了一驚,原來安安的媽媽是消失了啊……

李柔在旁邊用手戳了戳她,低聲提醒到:“偏了!話題偏了!”

鄭倩立刻反應過來,做出一副花季少女年少不知犯了錯的可憐樣子,哭著說:“小姐姐,我保證不說我懷著孩子這件事,但我打胎前還是想見一見他,這樣我才能死心啊!我求求你,幫幫我吧。”

“可我就是一個前台,真幫不了什麽忙。”

“什麽時候你們小周總到公司,你就給我發個消息可以嗎?咱們留個聯係方式?”

“那不行,萬一我飯碗丟了,不可以不可以。”前台小姐姐很果斷拒絕了她,心中還是有一點過意不去,就給她出了個主意,“小周總的兒子叫周晉安,現在我們董事長夫人天天都去幼兒園接送,你可以從這個方麵下手啊,萬一老年人心疼孩子,你說不定真上位了呢?”

這位小姐姐倒是很實在,她想的是如果鄭倩真上位了,說不定還能記著自己的情。如果說上位不了,那對自己來說也沒有太大損失,就當是助人為樂。

鄭倩和李柔給前台小姐姐道了謝,也不再為難她了。雖然她說的這些關於安安的話都是鄭倩早就知道的,但還是很湊巧地提供了一點靈感。

“現在怎麽辦呢?我們連周梓瑞的麵都見不著。”李柔垂頭喪氣,鬥誌被磨滅了一大半。

“我有個辦法,剛剛那個小姐姐提醒我了,咱們可以從安安入手啊。”鄭倩若有所思。

“利用小孩子?不好吧?”

“什麽利用啊?你別這這麽說,否則我真的就下不去手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去幼兒園蹲點,一定能抓住趙祚業!”

“蹲點?不是說現在都是安安奶奶接送他嗎?這還是咱們之前給自己挖的坑啊……”李柔想,如果之前她們不同情安安,如果之前不想方設法幫助安安回到周家,現在可能在幼兒園還真能蹲到周梓瑞。

“這個你別管了,我自有辦法。明天!明天咱們全副武裝,一定能截到周梓瑞!”鄭倩拍了拍胸脯,說得很自信。

“你想幹嘛?”

“相信我!你現在就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咱們見到周梓瑞之後,要怎麽套他的話。其餘的事情交給我,我來!”

“真的嗎?”李柔雖然大大的眼中充滿了疑惑,但還是隻能選擇相信她了!這種時刻,死馬當活馬醫,鄭倩即便平常再不正經,這一次還是得選擇無條件相信她!

後來,李柔回到家,拿出本子奮筆疾書,模擬各種和周梓瑞見麵的場景。如何開場?如何套話?如何獲取證據?一環接一環的,細致入微。不僅如此,她還去網站上搜索了微表情分析,商戰術語,心理戰等各種文章,企圖以這種方式來增加勝率。

至於鄭倩嘛,她靠著關係和人脈,潛入幼兒園見到了安安。即便和周梓瑞分手了,但鄭倩還是偶爾抽空悄悄看望安安,所以幼兒園的同事也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這一次,鄭倩可不是單純地陪小朋友聊天玩鬧,而是,讓安安明天請他爸出山,給李柔搜集證據創造見麵機會。

“倩倩阿姨,為什麽要讓爸爸明天來接我啊?是倩倩阿姨想見爸爸了嗎?”安安用那雙無辜的眼睛看著鄭倩,倒讓她有點於心不忍。沒辦法了,不能讓周梓瑞亂來吧,必須出手阻止他,也算是為民除害。

“安安,你不要告訴別人是阿姨說的哦!阿姨和你爸爸見麵是要談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安安幫阿姨這個忙,好不好?”

“好!”安安答應得很利落。

鄭倩隻能在心中給安安說千萬個對不起,以後再多買一些安安喜歡的玩具,再多抽一些時間來看他。

現在,前期工作已經準備完畢。但願明天能順利完成任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