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也思考了一夜,他幾次拿起電話想打給葉飛,每次都煩躁地放下。他也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事兒,從內心來說,他對邱月的興趣一點兒也沒減退,一旦腦中出現邱月的影子,也就隨之有了幸福的熱情,這熱情直接影響了他的生活。歌廳裏小姐的騷情,已經不能引起他的興趣,反而反感。他時常不滿意,不能容忍別人的錯誤,哪怕小小的錯誤也可以引發他的咆哮。

最終,他還是拿起了電話,卻打給了邱月。

虎子約邱月晚上到“明朝”小酒吧談談。邱月本想拒絕,但聽虎子說“你不來,我就坐到天亮。”邱月想想虎子也夠可憐的,就準時來到“明朝”小酒吧。

虎子早早坐著等候,邱月悄無聲息地走近,坐在對麵。兩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誰也沒有言語,小酒吧沒有其他客人,邱月並不知道虎子已經把它包了。

小酒吧散發出幽幽的清香,虎子旁若無人地自酌自飲著。邱月坐不住了,她問:“有事嗎?”虎子無言,仰起頭喝幹了一杯。邱月說:“沒事兒,我先回去了。”說完見虎子仍是無言,起身就走。

虎子盯著邱月長發披肩的背影,剛要張口叫住她,邱月突然轉過身來,虎子說:“邱月,衝你這一轉身,我知足了。回來,我有話對你說。”

邱月愣了愣,心裏湧上股說不出的滋味,她回過頭來,重新坐下。

虎子說:“能陪我先喝下這杯酒嗎?”說完遞給邱月。邱月猶豫一下,還是接了,虎子端起另一隻杯子碰了碰說,“承蒙你看得起我,謝謝,我先幹為敬。”邱月見虎子如此悲壯,心疼了一下,也喝下了酒,火辣辣的有點想吐。

虎子低著頭對邱月說:“邱月,我喜歡你。但是,我知道你在我麵前裝聾子,是因為你喜歡葉飛。說句掏心窩的話,我這人成天嘻嘻哈哈,沒什麽曲曲心。小時候,我、石頭、飛子,都喜歡雲雲,雲雲卻不喜歡我和石頭,跟了飛子。雖然,後來雲雲離開了飛子跟了石頭,但那不是愛,而是物欲的使然。我恨,我恨他媽的……恨你們為什麽都隻喜歡他?”

虎子說到這兒,吐了一口氣,咬緊嘴唇,將頭扭到一邊。邱月看他那樣,心也很難過,但又不知說什麽好,隻給他倒了一杯酒。

虎子回過頭,雙眼盯著邱月,接著說:“我恨,我恨他媽的飛子。現在,我喜歡你,可偏他也喜歡你,你也喜歡他,我又是沒戲。雖然你倆沒有成雙成對,出庭逛院,可我心裏明白,這是有我橫在中間,在這事上,我心裏明白,我服他,我服了他媽的飛子,我就這命,我認了。”

又是好長一陣沉默,虎子隻是一個勁兒地喝酒。邱月實在看不下去,她奪過虎子的酒杯說:“虎子,你別這樣!”

“我怎樣呢?我他媽的長這麽大,愛情卻是一塌糊塗,難道連沾點酒的份兒也沒有嗎?”

“那好,隻要你願意,我陪你喝,不醉不休。”邱月有些傷感,又有些感動。

虎子怔了怔,卻不喝了,他對邱月說:“有你這份心,我知足了。”

虎子說完站起來,他感覺頭隱隱作痛,渾身輕飄飄的,他說:“我們走吧。”

邱月也站起來,背好掛包,跟虎子走到大街上。大街上車來人往,閃爍的燈光嘩嘩地刺眼。邱月看虎子突然一個趔趄,趕忙靠過來扶著,虎子的眼光照在她臉上,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想要吻一下她。

邱月頭一偏躲過他的嘴說:“虎子你醉了,何必折磨自個兒。”

虎子看了她一眼,猛甩開她的手,搖搖晃晃地朝前走。車流瞬間響起了尖利刺耳的刹車聲。邱月也傻了,趕忙上去拉過虎子,閉上雙眼,等待那難堪的一幕。

虎子看著邱月嬌豔的臉龐,一陣衝動。他多麽想親親她的嘴唇,俯下頭,卻在邱月額頭輕輕地吻了一下,說:“去找飛子吧!張潔隻不過是一隻螞蟻。因為你是鴕鳥,螞蟻能跟鴕鳥比嗎?我今請你來,就是要跟你講個明白,我不退出,你和飛子沒法處,我也跟你倆沒得朋友做。我祝福你們。”

虎子說完,再看邱月,邱月已是淚流滿麵。虎子說:“幹嗎弄得悲悲切切的,我受不了這個。”

邱月卻一頭撲進他懷裏,虎子有點不自在了,他心裏也酸酸的,但他知道這不是愛情的表達,而是感動。他拍拍邱月的肩說:“去吧!”

葉飛決定明天去上班,吃過午飯,母親去了姐姐家。他動手洗起了衣服,髒衣服到處都是,他搓著衣服,不由得想起了邱月。從福江回來,母親告訴他,邱月把他的髒衣服都洗了,他又想起母親說前些天在樓下碰見邱月了。想著想著,他手裏的動作就慢了,幹脆點了根煙。他本想在福江給邱月買件衣服,卻碰上夏雨給攪和了。他問自己為什麽陷在女人堆裏拔不出來,真是越愛越覺得寂寞。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擁有了這麽多女人的情意,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些女人的情意搞得一團亂麻。

這麽想著,衣服早忘了,他看見床頭櫃上的那隻手機,又找到了煩惱的觸發點,自己跟張潔什麽事也沒有,卻搞得一個怨,一個恨的。

在跨出“紅磨坊”的刹那間,葉飛有點後悔了,他想自己這是在幹什麽呀,真的是與虎子交情太深。小時候,他們四人都住在一個巷口,那時家裏還是平房,一排挨著一排。虎子和石頭都喜歡找雲雲玩,可雲雲偏偏不理他們,她總是放學後,站在校門口牆角邊,等葉飛出來,再一起到葉飛家做作業,有時還留下來吃飯。李建國也樂意,雲雲不回來,他也就放心地自個兒擺弄。

母親還沒回來,葉飛感到肚子有點兒餓,吸了一個下午的煙吸得嘴唇發麻。他胡亂將盆裏的衣服擰幹,搭在陽台上,順手從衣架上抓了件衣服,下樓,去找個小館填填肚子。

吃完飯,付賬時,卻掏出了一張名片,他一看是張潔的,心裏突然想去要回自個兒的手機。主意拿定,他又回到家裏,拿上張潔手機,出來卻不知道,張潔住在哪兒。隻好按名片上的號碼,打了個電話。

張潔這幾天心情也不好,死老頭一回來,就急於要上床。張潔看到他一身鬆弛的肥肉和沒了頭發的腦袋,心裏就沒了感覺,但住老頭的房子,開老頭的汽車,戴老頭的首飾,由不得她不解開衣扣。

張潔讓老頭先去洗個澡,老頭卻握著張潔白嫩碩大的**,咂著嘴巴說:“****,要的就是原始衝動,一洗,不就沒了衝動?”說完,便用嘴含住張潔的**。每次都是這樣,張潔也就例行公事任老頭折騰。自個兒心裏卻幻想著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這麽想著,聲音就不對了,開始哼哼唧唧地呻吟。老頭喜歡站著行事,喜歡在張潔白嫩圓潤的大腿內側留下層層口水……她知道明早老頭又會離開,去深圳,去珠海,個把月才回來,回到這幢別墅裏,住一個或兩個晚上,又不見蹤影。

她知道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大學畢業,她去了深圳,曆經種種艱辛,老頭把她帶回沙洲,帶進這幢別墅,帶進了令她心安理得卻無法自拔的生活。

張潔自個兒倒了杯酒,點根煙,想著想著,仰頭喝幹了酒。喝著喝著漸漸地眼皮打起架來,臉上擠出一些苦澀的笑容,進了夢鄉。在夢裏,她夢見自己被一條青龍載著,乘著風踩著雲,在天際裏,隨心所欲地狂遊,接著一個猛子紮進一潭深水,綠綠的水草叢中,不時遊過來蝦魚,蝦魚排成了長長的一溜,不停地歡迎她的到來,她舉首回迎。青龍發出聲聲吼叫,水開始變了顏色。青龍身子一個抖動,她從背上轉到青龍的腰部,她緊緊抱著龍體,任青龍舒展彎曲,陣陣狂歡淋漓後,青龍取下頭上的寶珠,讓她含在嘴上,寶珠有點偏大,她剛鬆開了手,寶珠沉入海底……夢到這裏,她醒了,感覺下身有點脹,定睛一看,老頭爬在她腹前,用手往下身塞著什麽,張潔猛坐起來,把老頭嚇了一跳,張潔問:“你幹什麽呢?”老頭嘿嘿笑著說:“這次去寧夏,得了個秘方,陰養紅棗,延年又壯陽……”

張潔氣不打一處來,起身下床,進了廁所,她看見紅棗掉進馬桶,隨水的旋轉不停地打飄。老頭進來,兩人開始吵起來。老頭臉有些發紫,氣得渾身發抖。張潔披頭散發,看著老頭摔門而去,動也沒動。

葉飛的電話使她的不快一掃而光,生活是多種多樣的。老頭的生活隻剩下欲,自己的生活隻有錢,其餘都是蒼白,蒼白就蒼白吧!走到今天,心中已沒什麽該留念的了。醉生夢死,不也是一種活法,幹嗎折磨得自個兒難受。

“飛子,我還以為你不敢給我打電話呢?”張潔說,“呼你百次不回,今兒怎麽想起我了?”

葉飛聽這語氣,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張潔聽不到回音,連聲問了幾遍,葉飛才說:“我想取回我的手機。”

“我不給呢?”張潔問,葉飛結結巴巴地說:“本來也沒啥,可偏惹出許多事來。”張潔停了停說:“那你就過來取吧!名片上有地址。”說完砰地掛了個話。

葉飛本不想去,但還是攔了輛出租車過去了。

張潔住在郊區花園別墅群裏,享受著財富帶給的舒適。別墅周圍是菜果園,空氣好,噪音又少。葉飛向保安出示了證件,保安又按通了張潔的電話,才放葉飛進去。葉飛找到門牌號,按響了門鈴。

一聲清脆的聲音,“您好,請開門”響起後,四下裏靜悄悄,葉飛心裏有些慌,轉過身,燈光下的噴泉灑著五顏六色的水柱。

沒人來開門,葉飛又按響了門鈴,如果仍無動靜就離開。裏麵卻傳來一個聲音:“門開著呢,自個兒進來。”

葉飛推開門,客廳裏沒有人。隨著嘩嘩的水聲葉飛看見走廊裏一間房的門開了,張潔露出一個濕漉漉頭燦爛地一笑說:“這兒沒別人,桌上有煙,你先看會兒電視,我立馬就好。”說完,笑著腦袋又縮了進去。

葉飛的心裏突然激**起層層漣漪,一個女性在家裏沒其他人時約自己來讓聽她嘩嘩的洗澡聲意味著什麽?張潔邊衝澡邊哼起歡快的調子,夾著沐浴液的芳香一起向葉飛撲來。葉飛越想越感覺不對,有點想逃卻拔不出腳,自個兒找了個既來之則安之的理由,點了根放在茶幾上的香煙,打量著不知有多少人一輩子夢寐以求的房間。

房間燈全亮著,走廊燈、吸頂燈、壁燈、掛燈、台燈、落地燈,燈的色彩各異,葉飛數了數客廳加走廊共有十幾盞燈。燈光散射下的家具都是紅木的,富麗堂皇,又透出幽幽古香。寬大的純羊毛地毯色澤鮮豔,沙發正麵一台掛壁彩電領著一組音響,更讓葉飛目瞪口呆,以至葉飛有點兒不敢觸碰它們。葉飛順著走廊走去,一扇門開著,葉飛探頭看了一下,發現是間書房,走了進去。

又是一組清一色的紅木書櫃,古樸中透出光澤,顯得凝重。書櫃裏放滿了書籍,引起了葉飛的興趣。作為一個讀書人,他知道現在正版不正,盜版橫行,正當出版社都在追求封麵,裝幀上豪華時,盜版卻很了解市場,抓住了文人的窮酸。葉飛已很久沒進過大書店了,不是大書店的書不誘人,而是口袋不豐;盜版雖說質量差,錯別字滿篇,但讀書的人讀的是內涵,也就原諒了這些。誰讓自己買不起呢,他看著滿櫃的書,自個兒驚歎,羨慕得眼睛泛光。

靠陽台處放著一張寬大的寫字台,葉飛摸了摸楠木桌麵,光滑如姑娘的**。房間還放著一組黑色發亮的真皮沙發。

葉飛忍不住地坐在寫字台後麵的高背椅子上。他突然想找找感覺,用手摸著扶手,晃了晃身子,很是舒坦,卻怕張潔突然進來笑自己傻,趕忙下來,苦笑了一聲。

他站在書櫃前用眼睛認真地掃了起來,書櫃裏的書擺放得挺有次序,古典名著、現代書庫、詞典辭海、雜誌小報,都按櫃分類,碼得整整齊齊。葉飛打開玻璃扇,發現書都是新的,不由得歎了一聲,真是讀書人沒書讀,有書人卻不讀書。

他順手抽了一本,是本精裝紅綢的《武則天》,翻一翻,又插進了書架。

那次在酒吧與張潔相識後,相互的手機成了專線,葉飛時常看到紅色的信號一閃一閃,雖沒有去回電話,但大腦裏還是漸漸定格了她。

女人在葉飛的生活裏,已成了無法擺脫的陰影。他不知道怎樣對邱月,對虎子有個合理的交代。以前那段失敗的戀情,留給他太多的傷痛,他曾不止一次地強迫自己對全世界的女人充滿仇恨,可經過時間的治療他又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因他的仇恨而有所改變。後來,又碰上邱月,又是一片混亂,看來,愛情這個東西,還是讓它順其自然吧!不是有句話說是你的甩也甩不掉,不是你的搶也搶不來嗎?這麽想著,他的心就坦然了些,如果有緣也就怪這個叫緣的東西吧……

“看什麽呢?”葉飛聽見聲音,忙抬起頭,看見張潔光著腳丫,套著件米黃色的睡衣,如狐一樣慵懶地臥在沙發裏,撲閃著雙眼,打量著他。張潔洗完澡後皮膚清潔紅潤,曲起的雙腿抖落了睡衣,大腿微微擺動讓葉飛的心有點惴惴,不敢對視那雷達般的眼光,低下頭,發現書房也鋪著張地毯,真絲地毯上,繪著隻孔雀開屏,葉飛發現孔雀的尾巴的確很美。

張潔撲哧笑出聲來說:“傻樣,站著幹嗎!過來坐。”葉飛窘得笑了笑,走過來坐在沙發上,掏煙點了一根,張潔卻說:“書房裏不允許抽煙。”葉飛慌了,找不到煙缸,張潔就咯咯笑起來,用光著的腳碰碰葉飛的腿說,“抽吧!逗你玩呢!你打噴嚏挖耳朵放屁我都不介意。”

真是尷尬人碰上尷尬話,可要打破這尷尬還是得靠說話。“沒想到我們以這種方式見麵,真對不起。”葉飛說。

“誰讓你來得這麽快呢?”張潔給了葉飛一個媚眼,說:“掛上電話,我想著該用什麽方式迎接你,就先洗了個澡。”

張潔說完將身子挪到葉飛旁,雙眼不停地追逐葉飛的眼。葉飛的目光總是受驚般地跳開。張潔是化了妝的,眼暈深黑嘴唇猩紅。

張潔站起來,從矮櫃上拿過兩隻透明的高腳杯,說:“喝點酒吧!”

“我不想喝酒,要喝,你自個兒喝吧!”葉飛怕自己喝了酒會失去理智。

“你忍心我一個人喝悶酒?”張潔拿眼追逐著他。等葉飛回過眼,張潔已把倒滿酒的杯子推到他麵前,雙眼仍直勾勾地看著他,好似在說:“洋酒美女,人生幾何?”

葉飛隻好端起高腳杯,酒杯相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紅豔豔的酒在杯中搖晃。葉飛喝了一口,有點像啤酒,苦苦的但入口綿甜。張潔猩紅的嘴唇抿了一口,說:“人頭馬一開,好事自然來。”葉飛想起這是一句廣告詞。第二次喝洋酒,忍不住提了個笨拙的問題:“這酒多少錢一瓶?”

“這重要嗎?”張潔晃著手中的酒杯,拿眼看著葉飛說,“不貴,一千八。”

葉飛差點噴出口中的洋酒。張潔又揚揚酒杯說:“喝,不就一千八,他有的是錢,我不花留著他藏嬌?”

瓶中的酒漸漸見底了,兩人漸漸談起了眾多的話題,說到了愛情,張潔說愛情是什麽玩意兒,一個對生活充滿熱愛,一個為自己而健康享受活著的人是不談愛情的,為活著而活著。張潔喝幹最後一滴酒,已麵色潮紅,雙眼蒙矓。她站起來,一個轉身,出現在葉飛麵前的是一個黑色內衣下幾乎**的玉體,隻穿**的張潔如陽光下的白霧刺人眼目。

葉飛凝固了,他的雙眼盯著張潔微微顫抖的**,心白茫茫的一片。

“來呀!”張潔開始呻吟,“過來呀!”說完跨出滑到腳跟的睡裙,向葉飛走來,葉飛早已沒了思想,他不知道該如何,挪不開雙眼,身體卻軟軟的。

葉飛找不到自己了,大口地喘著氣,在張潔的舌潤中,邱月、雲雲漸漸融化,他隻覺得體內一種生命的勃發……

一陣長時間的寂靜。張潔舒展了四肢,微閉著眼仍在回味。葉飛則翻身點了根煙,有點愧疚。在嫋嫋煙霧中,他想起剛剛翻過的《武則天》問自己是不是也充當了薛懷義的角色。張潔的心被幸福溢滿了,她翻身用雙臂摟住葉飛的脖子,葉飛看見張潔塗得血紅長長的指甲捋著自己的胸毛,有點生疼。張潔說:“飛子,你知道我是多麽多麽珍惜和疼愛我們現在這樣嗎?”

葉飛看了一眼想說又止言,到了這種時候,他的心又不踏實了。張潔見他雙眼流露出迷茫,問:“怎麽了?”

費了好大的勁,葉飛問:“你是不是把我當做薛懷義之類的麵首?”

“怎麽說得這麽難聽,誰把你當做麵首了?”張潔沒想到葉飛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有點吃驚地看了看葉飛,明白了。葉飛把自己看做二奶,看做了兩手空空,靠秀色衣食無憂,靠青春**來滿足的小蜜。她承認自己上了這趟劣軌,但對葉飛,她自始至終是一種崇拜,是由衷地喜歡。張潔想著自己卻在葉飛心中是如此的形象,她的胸脯開始起伏,猛轉頭淚珠已溢出眼簾。葉飛看著張潔傷了心,知道失了口,用手去揩張潔的淚珠,張潔卻一把打開他的手,**著上身坐起來,盯著葉飛說:“就是把你當做麵首,咋了,難道不是嗎?你們男人可以妻妾成群,可以尋花問柳,我們女人為啥不能?我們女人是什麽?是你們男人泄欲的木偶?享樂的工具?那個渾蛋依仗著有錢,自個兒**,也可以擁有我的青春,我為什麽不能仗著錢擁有自己的麵首,難道我不可以享受自己的七情六欲?”張潔一口氣發泄完,雙肩不停地抖動,葉飛不知所措,又不知該說些什麽,隻好伸出手去摟張潔,張潔甩起長發,怒道:“少碰我,你走……我要是武後,才不立那個無字碑……”

葉飛覺得無趣,穿上衣褲,下床拿過手紙盒遞給張潔,張潔不要,葉飛硬塞給她,說:“不就一句玩笑嗎?身體都能相容,還容不下一句玩笑?”

張潔拿住葉飛手中的手紙盒,抽了幾張擦擦臉,仰起頭看著葉飛。看著,看著,潮紅的雙眼突然有了笑容,葉飛見轉晴了,也笑了笑,張潔張開雙臂抱住他,嘴唇親了親葉飛的耳垂,喃喃地說:“不允許你再說此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