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沈嬌被抵在門上,幾乎整個身體都掛在謝景瑞身上,全身的力氣支撐,都靠謝景瑞攬著她腰的手。

他確有小別勝新婚的猛勁,從謝娘子那聽了訓出來,瞥見路過的沈嬌時便一發不可收拾。

也不顧是在外頭,將人拉進了就近的廂房,便是一番翻雲覆雨。

沈嬌為了不掉下去,便隻能死死的攀著謝景瑞的脖頸,又因他魯莽行徑,嗓音變得支離破碎。

“多日不見,你本事見長啊,聽左三說,大哥私下給你送了不少東西?”

謝景瑞嗓音帶著粗重的鼻音,隱隱可察的怒氣。

“不過是些……過冬所需的物件,並非昂貴之物……”

沈嬌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麽?你是在和我訴苦,想要昂貴之物不成?”謝景瑞慣會曲解她的意思。

沈嬌無力與之爭辯,索性並不言語。

謝景瑞還想說什麽,聽到外麵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動作慢了幾分。

“還沒找到三爺嗎?”

“沒有。”

“沈姑娘呢?可有瞧見她?許是又上那狐媚子那去了。”

“沒瞧見,誰會留意她上哪去?主子不似主子,奴才不似奴才的。”

聲音越發靠近,沈嬌整個人都緊繃了,死死抱著謝景瑞的脖頸不敢動彈。

謝景瑞自然也發現了沈嬌身體的變化,先是一愣,而後玩心上來,挺了下腰。

又趁在沈嬌驚呼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瞧著她麵色酡紅卻備受忍耐,唇瓣附在她耳邊道,“嬌嬌,可別讓人聽見啊……”

溫熱的氣體,帶著些許濕意。

他舌尖掠過,能清楚的感覺到沈嬌身體的顫抖。

她死死咬住唇瓣,才沒有發出聲音。

室內昏暗,光線微弱,謝景瑞的眸子泛著幽光,盯著沈嬌滿臉春色模樣看了許久,察覺外麵聲音遠去,才重新有了動作。

他將衣衫不整的沈嬌撈起,朝著案桌走去,撫開桌上雜物,將沈嬌放了上去,低頭尋覓她的唇。

“你瞧瞧你,如今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謝景瑞低聲呢喃,“你與我才該是天生一對。”

他宣泄後,慵懶的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衫,回味起剛才那兩小廝說的話。

真是叫人不爽。

他瞥了眼如同秋雨洗滌後糜爛的花一般淩亂的沈嬌,薄唇輕啟,“需要我抱你回去?”

沈嬌聲音無力沙啞,“不勞煩三爺,我自己可以。”

謝景瑞沉默的望著她,冷哼了一聲,推門離去。

沈嬌緩了許久,才趁著酸痛的身體起來,重新穿戴好已經皺巴巴的衣裳。

突然聽到敲門聲,沈嬌屏住呼吸,不敢發出聲響來。

外麵傳來綠意壓低的嗓音,“沈姐姐,你在裏麵嗎?三爺遣我過來給你送衣裳。”

沈嬌懸著的心放下,讓她進來。

綠意抱著幹淨衣裳,瞧見沈嬌**在外肌膚上的青紫便又要流眼淚。

“別哭綠意,又不是頭一遭了,我都還沒哭呢。”沈嬌佯裝輕鬆笑道。

綠意抬手抹眼淚,“我就是心疼你,三爺每次回來都這般糟踐人,我要去告訴大爺。”

“別胡鬧,告訴他有什麽用?你當他不是姓謝的?”沈嬌拿了幹淨衣裳去到屏風後換,怕當著綠意麵,叫她瞧見更多痕跡,又要哭鬧。

“我不是胡鬧,大爺向來宅心仁厚,他若不關心沈姐姐,又怎會時常差人來給你送東西?”

綠意想事簡單,“沈姐姐,不然你與大爺說,叫他將你調去他那吧,也好過留在三爺這受罪。”

沈嬌心中直呼傻丫頭,在謝家待了好些年,也沒看懂點風頭。

她就是敢說,謝景書敢答應,謝娘子也不會答應,隻會叫她好看。

況且,她難道要在謝家兄弟間輾轉過一輩子嗎?那斷然不可能。

綠意沒聽到她回應,兀自嘀咕起來,“也不知三爺又發什麽癲病,回去後便要找兩人,找到後不由分說,打了二十大板,直接攆出府了。”

沈嬌下意識便想到是剛才經過這處的兩個下人,他們當時說了兩句難聽話。

但沈嬌並不以為謝景瑞是在為她出氣,隻是覺得是糟蹋了他罷了。

聽聞下午謝景瑞去了趟落花樓,沒多久又折返回了沈嬌屋裏。

沈嬌才歇下不久,如今瞧見他就發怵,不禁出聲:“奴婢身體不爽利,怕是無法服侍三爺。”

謝景瑞輕嗤了聲,“我缺你一個女人用?”

他閑庭信步進門,到太師椅上坐下,將手裏隨手把玩的紅玉簪子甩在了桌麵上。

“本覺得襯柳柔兒,眼下她被調走了,便賞給你了。”

沈嬌視了眼,起身行禮,“多謝三爺。”

謝景瑞朝著她招招手,“過來戴給我看看。”

沈嬌上前,到他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紅玉簪子,隨手挽了個發髻。

謝景瑞望著她有些出神,不知是在看簪子,還是在透過簪子看誰,神色也柔和了幾分。

“柳姑娘三爺不打算要回來?”

沈嬌突然開口,打斷了謝景瑞的沉思。

他抬眸望著沈嬌,眼眸幽深似深淵,唇角微勾,“怎麽?擔心她影響你的地位?”

沈嬌輕笑,“三爺說笑了,不過通房的地位,有什麽好影響的?”

“是啊,她比你可幹淨多了,起碼不會做出給人下藥爬床這種事。”

謝景瑞冷笑。

沈嬌眸光暗了一瞬,滿不在乎的笑,“隻是可惜了,當初爬錯了床,若是跟的是大爺……”

“沈嬌!你真當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謝景瑞暴怒,拍桌而起,目眥欲裂的盯著她。

沈嬌卻似覺得不夠,笑道,“三爺當然可以打我,不過一碗藥,就可以像要了那個孩子的命一樣,殺了我,也好過兩個人像今日一般彼此折磨!”

“那個野種難道不該流嗎?”

“倘若那就是你的種呢?”

沈嬌厲聲質問。

謝景瑞額頭青筋凸起,咬牙切齒,“你在激怒我?”

沈嬌雙眸通紅,不甘示弱的盯著他。

“好好好——”謝景瑞一連說了三個好,“你以為謝景書是什麽好人?想去他那是吧?去啊,正好用你來換回柳柔兒。”

沈嬌深呼吸一瞬,倏然跪下叩拜,“多謝三爺成全!”

謝景瑞袖中手止不住的顫抖,死盯著她,喉結滾動,“你若真敢答應,這輩子都別想回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