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懷期望的望著沈嬌。

沈嬌薄唇輕啟,吐出簡單二字:“不會。”

謝景瑞不解問道:“為什麽?你不是喜歡這種性格的嗎?從前是,現在也是。”

沈嬌瞥了他一眼,說道:“我還不喜歡你那處太大呢,你是不是也該切掉些?”

謝景瑞道:“真是無理取鬧的要求,難道你見過的人裏沒有比我大的?”

沈嬌:“我可不像謝大人那般風流,見多識廣。”

謝景瑞低聲哼笑了兩聲:“那你可真就誤會我了,我一直以來可都是在為人守身如玉。就連那人幫著別人給我下藥,我都不為所動。”

他話裏話外都是在說沈嬌賣他那次。

沈嬌漫不經心道:“是嗎?我還以為你很享受呢。”

“若不是那天找到了你,我怕是沒命再享受了。”謝景瑞陰陽怪氣道。

“早已發生的事,你再提有什麽用?難不成你賣我一次賣回來?”

謝景瑞被她的話噎住,說道:“你幹脆氣死我得了,或者就是將自己賣了,也不會將你賣出去。還是說你本就是這樣想的,想讓我把你賣給誰?大哥?還是裴公子?”

沈嬌踹了他一腳。

謝景瑞也不生氣,笑道:“你可真凶,比以前脾氣爆多了。”

“是嗎?你倒是比以前脾氣好多了。”沈嬌也陰陽怪氣。

“那是沒辦法的事,感情裏麵總有一個要包容對方。況且比起再次失去,我更願意甘拜下風。”

沈嬌一時無言以對,便懶得再理會他。

——

時隔幾天,沈嬌再次來到了陳府。

陳父再沒有第一次見麵時的孤傲架子,身邊還有陳茹驕在,連忙喊陳茹驕來給她見禮,演得一出父慈女孝。

沈嬌道:“不必整這些虛的,我這次來,隻是看在你女兒一片孝心的份上。直接進入正題吧。”

陳父連忙道:“是是,需要什麽盡管吩咐,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沈嬌道:“我先給你把脈,看你現在身體情況如何,再做定奪。”

她上前為陳府把脈,片刻後,才收回了手。

陳父忙問:“我脈象如何?應該沒有比上次更嚴重吧?”

沈嬌道:“我上次給你說的,你都做了嗎?”

“有照做,那陣子別人送來的東西都逐一排查過,膳食也是經過了試毒才吃的,屋內的擺設全部更換了一遍。”

沈嬌點頭,說道:“下毒之人尚未排查出來,你需時刻警惕起來,千萬不要給人可乘之機。”

“是是。”

沈嬌對在一旁候著的下人說道:“去拿筆墨紙硯來,我先寫一處方子,你們根據方子去拿藥。”

“是。”下人連忙去照辦了。

沈嬌寫完方子,便直接交給下人去抓藥,而後取了針,在陳父幾處動脈上紮下,放出的血都是黑色的,將陳父嚇了一跳。

陳茹驕隻在一旁看了半晌,似是覺得無趣,便說想出去透透氣。

陳父當下眉頭一皺,想訓斥她,但顧及沈嬌就在旁邊,說道:“那你去吧。”

陳茹驕起身,朝父親見禮,又看了眼沈嬌,離開了堂前。

“說起來,孟大夫與我認識的一位故人之女頗有幾分相似。”陳父說道。

沈嬌依舊不慌不忙的紮針,說道:“這樣的話,我來京都後已經聽了不下數十遍。所有人都說我與一名叫沈嬌的女子生得相似,真的有那麽像嗎?”

“委實像。”

沈嬌像是嘲弄道:“那她也算是一個人物了,能讓你們這麽多人都認識。”

“到底是有不同的,你與她性格就截然不同,所以即便樣貌有些許相似之處,也依舊能一眼讓人辨別出你二人之間的區別。”

沈嬌哂笑道:“是嗎?這我倒是不清楚,她性格是什麽樣的?”

“柔弱、無能,隻會依附他人的菟絲子。”

沈嬌挑眉道:“那她與我相比,確實是差遠了。至少現在你們的命都掌握在我手裏,您說是不是?陳大人。”

陳父笑道:“那是自然。我不光知道這些,還知道你如今所居住的謝家謝大人,以前和那沈嬌可是舊相識,感情最是深刻,他多半醉翁之意不在酒,隻是因為你長相與那人相似,所以想將你留在府上。”

“那又如何?他能給我提供穩定的居所,以及所需的藥材,不住白不住。至於目的,隻要不是會傷害我,便沒什麽可在乎的。”

陳父麵上也有幾處紮了針,不得動彈,他隻得餘光看向已經施針完在一旁喝茶的沈嬌,說道:

“但孟大人不覺得膈應嗎?他每次看你的時候,都是在透過你看別人。”

沈嬌看向他,說道:“陳大人想說什麽隻管說就是,何必拐彎抹角?”

“我就是想說,謝大人家的條件我也開得起,不過是個穩定的居所,以及藥房,就連診金,我也能比他多出一倍,你不如看看要不要來我府上。”

沈嬌哂笑,說道:“我是不是說過,我這人行醫隻看心情?你覺得我是缺錢嗎?還是缺少一個住處,隻要我想,我哪都住得了。

為什麽會選擇在謝家,因為謝大人家人少、清淨、無人打擾,也因為他品行尚端。轉而看陳大人,第一次脅迫我來為你看診,第二次懷疑我沒有本事,將我驅逐出府。對比之下,我真的很難相信你的話。”

沈嬌直言點破:“我懷疑你的意圖,究竟是想讓我能更及時地為你醫治,還是想變相的軟禁我為你多用?”

陳大人訕笑了兩聲,說道:“孟大夫怎麽能這麽想我呢?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肯定不能做這種背信棄義的事。”

沈嬌道:“不管是與不是,我都不想換來換去的,所以你還是打消這想法吧,你若是想動我,也得問問謝大人答不答應。”

陳父還想再說些什麽。

沈嬌道:“你要再說些我不愛聽的話,我可就要將你今日說的所有話,都轉達給謝大人。到時候你跟謝大人解釋去吧。”

陳父便不再多說了。

於是兩人相安無事的等著片刻,沈嬌看時間差不多了,上前為他取針。

恰逢這時,陳茹驕也重新回來,和沈嬌對視了一眼,目光短暫的交流了一瞬,便坐回了原位,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