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樣確實不是個辦法。
她靈機一動,說道:“倒不如這樣,每人交十文錢好了,若是診出來情況嚴重的,便將這十文錢退還給他。若是病情不重,就少退些。再就是前來胡亂湊熱鬧的,一概不退還。”
綠意道:“誒!我覺得這主意好,裴子聰,你覺得怎麽樣?”
裴子聰道:“這能行嗎?倒不如我都幫你們盯著,要是誰沒病還來湊熱鬧,我就將他拎出去打一頓,這樣就沒人敢瞎湊熱鬧了。”
兩人沉默了一瞬。
綠意不禁道:“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而且可能會見效更快一些。”
她看向沈嬌,眨眨眼,希望沈嬌也覺得可行。
畢竟若是每天都要麵對這些無理取鬧的人,確實會比較頭疼。
沈嬌想了想,還是有些猶豫:“這樣影響會不會不太好?”
裴子聰不以為意:“怕什麽?他不是沒病還要來湊熱鬧嗎?等我給他打出一身傷來,他就有事了。
大不了我出錢給他醫治,他就算是要報官又怎樣?你不是還有你的靠山嗎?他背景再硬,能硬得過首輔?”
綠意一直點頭:“對對,我也覺得,謝大人肯定會站在你這邊的,有什麽後果他都會擔著。”
沈嬌頗有些哭笑不得,說道:“那明天先試試吧,不過我們先說好,不要一開始就上去動手,先勸說,如果勸說不行再動手。”
裴子聰興奮道:“行行行,都聽你的,我都好久沒有動過手了,怪懷念的,這次高低要施展一下拳腳,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我的功夫。”
東西收拾完了,本打算打道回府,卻不想被幾人攔住了去了。
裴子聰上前兩步,站在了他們跟前,手握住腰間的劍柄,說道:“哪來的人?在這擋道做什麽?還不快滾開,是想嚐嚐小爺的劍嗎?”
來人連忙作揖,恭恭敬敬說道:“公子,您誤會了,我們是來請孟大夫前去為我家大人看診的。”
裴子聰納悶的撓撓頭,說道:“你們怎麽回事?那麽多大夫不找,找她做什麽?是當我孟姐姐時間有閑嗎?他都已經接了兩家委托了,哪還有功夫管你們家大人的事。”
那管事連忙招手,讓身後的人端著匣子上前,將匣子打開,露出了裏麵堆砌的銀子,說道:
“我家大人不是沒找大夫,京都的大夫都找了個遍,也沒有半分用處。聽說孟大夫醫術高超,這才想著花重金錢來請您前去看一看,不管能否救治,這筆錢都是孟大夫您的,當是去走一趟的辛苦費。”
見沈嬌不說話,那人有些急了,說道:“孟大夫,我家大人實在快不行了,您就當是行善積德前去看一看吧,您有什麽條件盡管說,我們當竭力辦到。”
沈嬌看到那箱銀子依舊麵不改色,說道:“我不過是個在外義診的大夫,何來的醫術高超?你家大人是聽誰說的?”
“這……這奴才不敢說。”
“你說了我才能決定去不去給你家大人看病。”
那人心一橫,說道:“我說我說,是陳大人說的。他之前一直久病難愈,自從請了您之後,病情就好轉了許多。他還告訴我家大人說您難請,需要多花些功夫才行。”
沈嬌沉默了片刻。
裴子聰道:“管你誰告訴的,趕緊回去!少來,我們還能缺錢不成?我家的錢都能把你們府上給埋了。”
那人一臉苦相。
沈嬌攔住了裴子聰,說道:“算了,我找時間去看一下吧,但不能是今日,今日已經很晚了。你家大人住在哪?姓甚名誰?”
那人喜出望外,頓時換上一臉笑意,連忙鞠躬道:“多謝孟大夫,多謝孟大夫!隻要您答應,什麽時候去都成。我家大人姓周,住在梧桐路往裏走二裏的周府。”
沈嬌道:“不會再跟著了,我得先回去休息了。”
“是是,孟大人慢走,一路小心。”
雖說不用再跟著,但後麵那群人還是遠遠的跟著,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護送她平安到謝家,唯恐出現一點變故。
裴子聰雙手環胸,納悶道:“要我說這京都也不怎麽樣,竟連個靠譜的大夫也找不到,還都能找到你頭上來。”
沈嬌道:“你要是能想明白,我做的這些就白做了。”
裴子聰詫異,詢問:“孟姐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早就預料到了他們會來找你,就是故意的?”
綠意擰了把他耳朵,說道:“好了,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呢?不要亂猜。”
“這哪是亂猜?我猜的很有理有據好吧?”
三人行了一段路,看見了朝著這邊來的謝景瑞。
裴子聰看見他臉上的笑意就淡去,板著張臉,甚是不爽:“謝大人日理萬機,怎麽還有空來接孟姐姐?這多麻煩呀,我直接給人送回去不就好了?”
謝景瑞道:“每次都麻煩你,才是麻煩呢。抱歉,今天有正事耽誤了,來的晚了些,還順利嗎?”
沈嬌道:“順利。”
於是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原本三人並行也變成了前兩個,後兩個。
裴子聰和綠意走在後麵,偷偷問綠意:“謝景瑞沒給你介紹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吧?”
綠意不明所以,說道:“沒有啊,他為什麽要介紹我認識別人?我跟他又不熟。”
“沒有就好,我隻是隨便問問,以防萬一。要是他哪天給你介紹些亂七八糟的人,你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我去找他理論一下。”
綠意不禁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別沒事找事啊。”
裴子聰道:“反正我看他不像是什麽好人,你少和他接觸就是了。”
綠意沒說話。
裴子聰用胳膊肘了肘她,說道:“我說真的誒,我們好歹認識這麽久了,你難道要信他不信我?”
“信你信你,什麽都聽你的好了,放心吧,我能和他有什麽交集?”
裴子聰這才安心,轉而問道:“我還是覺得剛才孟姐姐說的話有些深意,你們在密謀什麽?怎麽不告訴我?告訴我,沒準我能給你們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