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道:“謝景瑞給的令牌,見此令牌如見他,和我沒多大關係。”

裴子聰摸了摸下巴,“沒想到他在京都這麽有說話的分量。”

沈嬌無語看了他一眼,無奈道:“你是真不知道幹到首輔意味著什麽嗎?那是陛下的心腹,是權臣中的權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裴子聰不禁嘟囔:“海城離這天高皇帝遠的,我哪知道那麽清楚?隻知道官職不低。”

“你現在知道了。”

沈嬌重新回到的座位上,原本還鬧哄哄的隊伍,興許是見識到了剛才裴子聰動手時的狠辣模樣,一個個都變得乖巧溫順起來。

也不吵鬧了,老老實實有序的排著隊。

裴子聰不禁道:“我就說直接動手有威懾作用吧,你看,這不就老實多了?”

之後的一切都還算順利。

沈嬌忙完一切,才看向讓裴子聰安頓的受傷女子。

朝著她走去,能看見她灰敗的麵色,像是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死期。

裴子聰連忙撇清關係道:“她這樣可不是我弄的,我就是按你的吩咐不讓她走,但她一開始非說要回家做飯,我沒讓,她就成這樣了。”

沈嬌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你覺得你在外麵耽誤了這麽久,加上你夫君又是因你入獄,怕他出來會找你算賬,是嗎?”

女子雙手捂住臉低聲哭泣:“孟大夫,我知你是一片好心,但我怕是沒有活路可走了。”

沈嬌深深呼了口氣,說道:“你現在還年輕,為何會覺得前途迷茫,這樣的家待不下去就不待。”

裴子聰道:“對呀,他都這樣對你動手了,還跟著他幹什麽?”

綠意聽沈嬌說這話,多半就知道了她的意圖。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就已經嫁給了他,若是離了他,娘家也不會要我,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在外麵要如何立足?”

她哭的愈發傷心。

綠意道:“我姐姐的意思是,隻要你想重來,隻要你能下定決心離開他,姐姐就會幫你謀份差事,確保你的安全。”

女子抬起了頭,滿臉淚痕望著她:“可是我什麽都不會。”

綠意道:“不會可以學呀,女紅,做飯,當奶娘,隻要你願意,這些你都可以去做。若你再有野心些,也可以跟著學看賬、學醫,隻要你想,都能成功。”

沈嬌最終還是將她帶回了謝家,謝景瑞看到衣著樸素的女子,愣了下,詢問:“這是?”

沈嬌道:“她叫妙香,我想讓她在這裏暫住兩天。正好今天遇到這些事,想和你說一聲,不知謝大人有空否?”

謝景瑞笑道:“你相邀,自是有的。”

沈嬌對綠意道:“你就先帶她去我們的偏院住下,找身衣服給她換洗,看看她能穿下你的還是我的。”

“行。”綠意現在她離開了。

“今天發生什麽事了?”謝景瑞問。

沈嬌將今天女子的事的原委說給他聽。

謝景瑞笑道:“原來是這件事,他們第一時間和我說了,我也找人查了那戶人家。以前也是個有錢人家,後來因為他染上了賭癮,家產敗空、家道中落。

但一家子都還尚在,這女人是她之前娶的,女子父親以十兩的彩禮將女子嫁給了他。

以前自然不覺得這筆錢多,但現在就覺得,正是因為娶了她家裏才家道中落的,所以她的處境很是艱難。”

他猜到了沈嬌的企圖,主動說道:“你想幫她找個活做嗎?我都可以給她安排好,那男人之前犯了事,得關個幾年,他家人那邊我也能處理妥當。”

他終於等到了沈嬌需要用他的時候,即便很極力的抑製自己的想法,但唇角急不可耐的笑意還是暴露了他的意圖。

沈嬌看了他半晌,含笑搖搖頭:“不,這件事不需要你幫忙,我自有更好的人選。”

謝景瑞很不服:“我能比祝語蓉處理的更妥當。”

沈嬌訝異了一瞬,說道:“這可不見得,語蓉比你心細多了。”

她拍拍謝景瑞的肩:“下次有用得上你的地方再來找你。”

說罷便離去,帶起一股清涼的幽香。

徒留謝景瑞在原地苦笑不止。

祝語蓉嫁人後,要處理的事情就更多了,最近也沒顧得上沈嬌,得知沈嬌來找她,高興的不行。

連忙熱切的拉著她坐下,詢問:“你現在可是個大忙人,我足不出戶都聽說了你的事,現在要請你看病,可真是重金難求。難為你還想得起我來,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沈嬌不禁笑道:“你還是這麽會能說會道,說的我下次都不好意思再來了。”

“那可不行啊,你要常來才行,這樣家裏才能常常蓬蓽生輝。”

祝語蓉笑著給她倒了杯茶送到了她跟前,在她身邊坐下。

這個同時沈嬌打量著她的臉色,白裏透著紅,看著就受到了滋潤。

“你最近氣色不錯,想來新婚燕爾,過的可以。”

祝語蓉道:“你若新婚燕爾也會這般,就莫要在這笑話我了。你今天不是隻來看我的吧?肯定是有事來的,說說吧,我可得聽聽我能不能幫你。”

沈嬌也不跟她兜圈子,說道:“我昨天在街上遇到了個苦命的婦人,被她丈夫毆打,便於她說,若她願與夫君斷絕關係,就給她找條謀生之路。”

祝語蓉抿了口茶,眼底流光微動,笑道:“哎呦,原來是為這事來的,這事可不容易,你得怎麽謝我才好?”

沈嬌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戲謔意味,笑道:“這我可不知道,你不如說說,要我怎麽謝你才好?”

祝語蓉道:“謝就不必了,你常來看我兩眼,我就要燒高香了。你放心,這種小事好辦的很,我讓如秋帶著她就行。”

沈嬌道:“我就知你是個爽快人,那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另外還有一點要提醒你,她家裏的人不是善茬,可能會找上門來。”

祝語蓉哼笑:“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這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嗎?想動我眼皮底下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