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這件事交給你能放心。”沈嬌說道。

祝語蓉眨眨眼,笑道:“我說呢,原來是用我和別人比較的一番。讓我猜猜那個人……該不會是謝大人吧?”

她說完便兀自笑了起來,“不用說,肯定是他了。你們二人最近進展怎麽樣?是不是打算再要一個孩子?”

沈嬌無奈說道:“別胡說了,不可能的事。”

“怎麽不可能,你們難道沒想過再要一個孩子?”

沈嬌搖搖頭,“有佑安一個就夠了,我已經虧欠了他三年,往後隻想將這三年的時光補上。”

祝語蓉歎息了聲,說道:“哎,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我也不便多過問,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不過,陳家那邊我聽說出事了,和你有關係?”

“嗯。”沈嬌應了聲,說道:“我的計劃開始了,最近聽到什麽風吹草動,都不用大驚小怪,我們之間往來少一些,以免讓你惹火上身。”

祝語蓉道:“你這就見外了不是?不是說好要一起麵對的嗎?”

“是說要一起麵對,但也不是讓你平白搭進來,我們心裏記得,是彼此最好的姐妹就夠了。”

她離開祝語蓉家後,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去了一趟周府。

一早打聽她是這個時候回來,周家幾乎所有人都整裝待發的在廳前迎接她,客客氣氣的將她請去給周大人看病。

周大人已經病了三個月有餘了,食不下咽,請了大夫卻找不出究竟是哪裏出現了問題,於是原本那麽圓潤的一個人,消瘦的不成樣子。

這是在前去的路上,周家人和沈嬌說的周大人的具體情況。

沈嬌在進入室內看到躺在**奄奄一息的人時,才知骨瘦如柴這四個字究竟為何意。

確實和自己印象中那個大腹便便的模樣大相徑庭,早已瘦的脫了相,沈嬌都快認不出人來了。

“現在下得來床嗎?”沈嬌熟稔的掀起他的眼皮,看他的眼睛,又摸了摸他的胸口四肢。

“下不來床,一周前就下不來床了,起先隻是消瘦,我們便沒當一回事。

後來瘦得太嚴重了,請了大夫來看,但大夫也沒看出來究竟是怎麽回事,就這樣一直拖著。

原以為過陣子就會好,沒想到……哎。孟大夫,你大慈大悲,給他看看吧。”

沈嬌沒有應聲,一番探查下來,說道:“他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不該吃的東西?”周夫人麵色劇變,說道:“難道是有人給老爺下毒?”

沈嬌歎息一聲,說道:“不是下毒,是吃壞了東西,他是不是很喜歡吃生鮮一類?”

周夫人連連道:“是是,他最喜歡吃魚,什麽樣的魚都吃,還喜歡生吃。”

沈嬌道:“問題就出在這,他吃魚時,將魚體內的蟲一同吃下去了,導致那蟲在他腹中紮根,蠶食了他的身體,別看他現在看著安然無恙,天天早也是千瘡百孔。”

“啊!他體內有蟲?”

幾位女眷都嚇得花容失色。

“是,要是不信的話可以過來摸摸,從這還能摸得到輪廓,蟲在他的體內蠕動。”

她的手摁在周大人腹部一處,隻說能感覺到皮肉下的蠕動。

周家女眷嚇得連連後退,沒有人想上前嚐試。

“還是不了……孟大夫,這種沒辦法取出來嗎?”

沈嬌道:“能取出來。”

周夫人鬆了口氣,說道:“那就有勞孟大夫了,隻要你能救老爺,你要什麽我們都給你。”

沈嬌這陣子聽這種話早就聽厭了,耳朵都快長繭了。

她說道:“別的就不用了,他這病看著蹊蹺,我也是第一次遇見,就當是給我練手了,不過能不能痊愈就另說了,我隻能說盡量一試。”

“行,行,隻要你願意嚐試救他就行,需要什麽我們這就去準備。”

沈嬌道:“確實有些東西需要準備,去買幾隻雞回來,需要身強體壯的那種,好好養著,之後需要取它的血引出蟲子。”

“這……從哪引出來?”有人疑惑問了一句。

沈嬌看向他,看他年紀不大,約摸十五六歲的樣子,說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但她低估了這個年紀孩子的好奇心,他追問道:“為什麽我不會想知道?孟大夫你就說給我聽吧。”

周夫人唯恐他這話得罪了沈嬌,導致她改變主意,連忙低聲罵道:“你這孩子別胡說八道,孟大夫不肯告訴你,肯定有她的原因,胡亂問什麽?”

轉頭又溫聲溫語對沈嬌道:“這是我家小兒,不懂規矩,多有得罪還望大人。”

沈嬌看了他片刻,多好的年紀,她當年遭遇變故的時候,也是這個年紀。

周群當時怎麽就能下得去手,讓她全家慘死,自己還能兒孫滿堂?

沈嬌突然就改變了主意,扯了下唇角,笑道:“沒關係,這個年紀有好奇心是好事,告訴你也無妨。”

她指尖在周群的腹部比劃了一下,說道:“辦法很簡單,就是摸出他身上哪裏有蟲子,然後用刀從這劃個口子,血就會汩汩的往外冒。

這時候需要將新鮮的公雞血準備在一旁,蟲子聞到新鮮的血肉味道,就會從他的身體裏蠕動出來。

那些生蟲子常年以他的血肉為食,一個個長得肥胖,像個小肉球一樣,數量也多,密密麻麻的……”

“啊啊啊——你別說了,我不要聽了!”男孩嚇得捂住了耳朵。

其他幾個女眷也是紛紛抱在了一起,隻要想想那畫麵,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周夫人到了這個歲數也是見多識廣,因而並未表現出年輕人那般驚嚇,但也屬實有被她描述的畫麵惡心到,麵色很是難看。

沈嬌看著他們一個個麵色難看,說道:“還要再繼續聽下去嗎?”

“不、不了,孟大夫,你還是直接說要準備什麽吧?我們這就去準備。”

沈嬌道:“再就是一些藥材,藥材分兩份,一份是在開始動刀之前給他喝的,需要能讓他血肉都充斥著藥的苦味,以便將蟲子引出來。

另一種是到時候給他縫合傷口的時候要用的上的藥,我直接說你們記不住,去拿筆墨紙硯來。”

“好好,快去拿筆墨紙硯來給孟大夫。”

周夫人吩咐完後,又對沈嬌道:“孟大夫真是神醫在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