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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楊念萁的約會一周兩次地進行著,馬驍開始覺得這個女孩清甜,後來卻覺得有點平淡,但他本來就是抱著結婚的念頭去相的親,抱著結婚的念頭去約的會,楊念萁各方麵都挑不出什麽大毛病來,再說了,這位小楊老師在學校工作,一年有兩個假期,又不用坐班帶學生,教師的好處都有,教師的辛苦都沒有,那麽長的假期,哪裏都不用去,就在家侍候他了。他要是在這個時間段裏出差,還可以帶著她出門。以往他出差,一個人在外麵,實在是寂寞得很了。
約會了兩個月,兩人不鹹不淡地談著,除了第一天馬驍動過吻楊念萁的念頭外,其他的約會時間裏,馬驍都不太起勁。對一個陌生女人有研究的興趣,和對一個乏味的女友的倦怠,是一個男人正常的思維方式。陌生女人有挑戰性,還有點好奇心和意**心,而不近不遠的女友就有點像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楊念萁就是那根雞肋,就是那碗高湯,淡而無味,卻實在有營養。
在要不要與楊念萁繼續下去的選擇中,馬驍猶豫不定。他的前女友雖說很費腦子,經常搞得他一個頭兩個大,但卻不乏味,每天想出不少花樣來折磨他,話多得像飯泡粥,半夜三點會打電話把他叫醒,談人生談靈魂談肉體對思想的羈絆,馬驍不厭其煩,而前女友也覺得馬驍不能和他有更高層次的溝通,兩人平和地分了手。分手半年多,馬驍偶爾還會到前女友那裏去,前女友抓住他,一通辯論之後,兩人多半時候以一場痛快淋漓的**為結束,隻是馬驍不再留宿過夜,完了之後洗一個澡,拍拍前女友的頭,說一聲我走了。前女友點點頭,坐在被子裏拿了筆記本做記錄。
馬驍每次離開前女友,都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哪個男人會喜歡在**之後被紀錄下整個過程?他一離開女友的家,就會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可是又忍不住要回去。抱著女人睡覺和一個人睡覺是完全不同的孤單,他雖然不喜歡女友的生活狀態和精神領域,但卻貪念女友的身體。作為一個正常的身體健康的正當盛年的男人,要他從一段穩定的長期的持續的性關係中抽身出來,禁欲修身,確實是一件不人道的事。
楊念萁在這個時候進入他的視線,清甜固然有之,但青澀同樣有之。他已經不再是個年輕小夥子,他要的是成熟有吸引力的女性,身體不但要成熟,思想同樣更要成熟,他受夠了前女友的天馬行空,這一回他要腳踏實地。楊念萁的好處一目了然,楊念萁的缺點也一眼可以看透,楊念萁就像一池清水,清澈見底。要馬驍為了這樣一個清淡無味的女人放棄整片森林,他有點不甘心。
這個時候還有別的媒人要為他介紹相親對象,他也見過幾個,有的聰明伶俐,卻不如楊念萁漂亮;有的談吐風趣,卻不如楊念萁乖巧;有的甜美可人,卻不如楊念萁知性;有的學識過人,卻不如楊念萁溫柔。總之楊念萁就像是個光潔好看的青甜柿子椒,放哪裏都可以,什麽菜都可以用它來搭配俏色,做大餐缺了它還不行,就是本身沒什麽值得大炒火爆的,火辣不如朝天椒,獨特不如野山椒,搶眼不如燈籠椒,連做個皮蛋拌青椒,還嫌其肥厚。
馬驍把和楊念萁約會的事告訴前女友,女友抱著電腦坐在**,鍵盤上十指如飛,敲得辟啪直響,馬驍皺著眉說:“你別什麽都記,這是人家的事,要是我不和她談了,她就是個不相幹的人,你記下來對別人不好。”
女友扶一扶眼鏡說:“我用符號代替,不寫人名。這是一個獨特的案例,不記下太浪費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覺得她不夠你的欣賞標準,但又覺得放棄了可惜,你又迫切想找個女人結婚。你問我的意見的話,唔,我的建議,此女是上上人選。這樣完美的個案,我在我的記錄中還沒見過。”
“完美?我沒覺得。”馬驍不同意她的說法。“我沒問你的意見,你的意見從來都是不靠譜的時候多,我受夠你的意見了。”又問:“你說她哪裏完美了?”
女友把馬驍的這一段話打進電腦,說:“每個人都比不上她,這還不夠完美?”
馬驍說:“可她也各方麵不如別人。不如別人活潑,不如別人風趣,不如別人漂亮,不如你另類。”馬驍坐到女友身邊,手伸進衣服裏去撫摸她柔軟豐盈的胸部。女友是個不拘一格的人,在家很少穿文胸,夏天嫌熱,可以穿白色T恤,裏頭不加胸衣,隨別人怎麽偷看,不在意就是不在意。她的瀟灑是真瀟灑,她的另類是真另類。正因為女友別具一格的風格,讓他被吸引,也同樣是因為這樣的不同於常人,讓他在和她相識六年後,還是分了手。
兩人分手也分得與眾不同,分了手還在一起聊天**。他喜歡女友豐滿的身體,無處不軟,因長時間坐在電腦前工作,缺乏應有的運動,腰腹有些鬆弛,但也更綿軟。他喜歡把頭枕在她的腿上,和她聊天,聽她怪異的話題,一雙手隨興而至。
女友被他撩起興致,放下電腦,摘下眼睛,脫掉衣服,伸手解他的皮帶,嘴裏卻說:“我們身上隻有一處拔尖,但她卻有個比較高的平均值,完美不是你哪裏都挑不出瑕疵,而是哪裏都一般的整齊。不特別長,也不特別短,不特別突出,但絕對是令人信服的。你的個性太強烈,需要一個平淡的來平衡,而這位小姐,叫什麽名字?就是你最好的選擇,她可以包容你的毛病,你是一把劍,鋒芒外露……”話沒說完,就被馬驍堵住了嘴。馬驍和她舌頭纏繞一陣後,才在換氣的時候說:“那她就是一個劍鞘?”女友搖頭說:“她是一塊拭劍的軟布。”馬驍把身體沉入女友的溫熱之中,說:“你不是就這個軟布嗎?”女友搖頭說:“你是習慣了,也許你應該試一下她,看看是軟布還是劍鞘?”
別的女人說這話時也許有試探的意思,也許有吃醋的意思,也許是發怒的前兆,也許是正話反說,但馬驍知道女友說這話,那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她絕不會為了這些事情有一點點的負麵情緒,她有她的驕傲,她從不把任何人放在和她一個層麵上做比較。
女友接著說:“也許試過之後會有不一樣的看法?我始終認為人在性上是沒法說謊的。你已經對我不感興趣了,我們**就是在談話,是談話的一種更深入的表達方式。在**的時候說話,已經是親情的層麵了。我們超越了情人之間的激烈和緊張,隻剩下放鬆和慣性。你不覺得我們**就像是在泡澡,甚至是在泡腳?隻是為了放鬆一下,加快一下血液循環,有利身心健康。”
馬驍早對她的奇談怪論見怪不怪了,他們這樣的性事和談話同時進行在這兩年已經成了一種常態,隻不過女友覺得和馬驍**是在泡澡泡腳,加快血液循環,有利身心健康,而馬驍卻仍然對性抱有興趣,希望有點變化。談話敗興,他用嘴唇封住女友的嘴唇,說:“你泡你的腳,我拭我的劍。”
一場性事做完,馬驍衝澡穿衣,準備離開,女友抬起上半身對他說:“你這一陣別來了,我有新情人了。”
馬驍停了停,然後接著穿另一隻襪子,裝作不甚在意地問:“你和他做過了?”
女友說:“嗯,差一點點,正在蜜運中,他對我研究的課題也很感興趣,我正準備嚐試和他在最佳狀態中去聆聽六層天的信息,上次我已經可以聽到四層天了。”
馬驍就是不喜歡聽她這些神神道道的內容,這時皺了眉頭說:“你快走火入魔了,那行,我以後就不來了,你自己保重吧。愛聽幾重聽幾重,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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