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掏錢哪有什麽購物的歡快感,要別人掏錢才不會有肉痛的感覺麽。
小魚幽幽的看了曹大牛一眼,並不去接錢袋,“我一直想找一個願意替我刷卡……不對,是花錢的人,看來今生都沒戲了。”
說完還假意抽搭幾下,強迫著不去看那遞在眼前的錢袋。
曹大牛是何等人也,能長立於薑小魚身側,還能產生惺惺相惜感的,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忙湊到小魚身前,攬過她的肩膀,往四周的攤子上一指,頗有大將風範道:“隨便買!隻要你高興!”
“隨便買?”要知道女人的購買欲可是很可怕的,小魚非得要再確認一遍,在得到曹大牛再次肯定後,才滿意的點點頭,笑意逐漸爬上臉龐。
任意放縱的結果就是——兩人走在街上,隻能看見小魚一個人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麵,後麵跟著苦勞力的曹大牛,連臉都看不見,埋在高高的貨物之間。
就這小魚仍不滿足,看見冰糖葫蘆立馬跑過去買上兩串,吃過一顆後卻覺得酸到掉牙,一點都不合胃口,丟給身後的曹大牛,“你!吃!”
對於這些女孩、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曹大牛一直就不喜歡吃,何況此時雙手滿滿,著實騰不開,為難道:“你先吃,我不是……”
“嗯?”小魚音調微揚,要是有胃口哪裏來的別人的份兒,嘴角剛往下一癟,曹大牛立馬改口道:“那你喂我吃。”
小魚勉為其難的遞上,惡狠狠道:“這兩串都是你的,別浪費啊!”
明明是她買來的東西吃不下去,倒成了自己浪費,曹大牛無奈的搖搖頭,卻隻能默默屈服於這鋪天蓋地的**威之下,可為何心中還有一絲幸福的感覺。
小魚一馬當先,在人流湧動的集市上穿街過巷,果然還是安樂鎮的集市大一些,新奇好玩的東西多,琳琅滿目展現於眼前,自然能勾起人不少購物欲。
她手指一點,也不問價格,指向一旁的攤子,“要這個、那個還有那個,都打包帶走。”付錢的自然是一直又當金主又當搬運工的曹大牛。
逛了一時,買過布匹,又買一堆沒有實際效用的東西,花錢如流水,小魚都有些心虛,要是曹大牛見到這樣的她,悔婚怎麽辦呢,可她又壓不下自己心頭的那股邪火,都怪婚前恐懼症惹的禍!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敗家娘們兒啊?一趟集市就能花別人家半個月的開銷。”小魚終是忍不住,心虛的問道。
曹大牛買了兩隻大布袋子提在手上,裏麵塞得鼓鼓囊囊,才露出臉有空檔說話,“怎麽會,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小魚知道這是他用來安慰自己的話,心裏甜絲絲的,卻仍然裝出不高興的樣子,矯情道:“你可別心裏罵我哦,我會知道的。”
曹大牛掂了掂手上的袋子,騰出一隻手牽起小魚的手,眼眸溫柔的都快滴出蜜來,“我舍不得,心情可好些了?”
果然人煩躁的時候,要幹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才能泄憤,就拿買東西這件事情來說吧,雖然小魚工錢不低,但怎麽著也排不上蓮花鎮富豪榜,買起東西來自然還是多有算計。
今日大刀闊斧的花錢,若心情還不能有半點恢複,那錢不都是白花了?
“有點起色吧,沒來的時候那麽浮躁了。”小魚緩和是緩和,但還是有些意興闌珊,突想起安樂鎮裏的宛歌,就知道這沒著沒落的感覺從何而來。
左右脫離不了一種心理疾病——婚前恐懼症,因著曹大牛之前不是以年紀小,就是以心事未解開來推脫婚事,所以在小魚的心目中,仿佛婚事真得成為遙不可及的事情,以為怎麽著也還要個兩三年吧。
沒想到李浚齊這愛情催化劑臨去昌平還使出大招,逼得曹大牛不得不先將心事放在一邊,把婚事提上議程,畢竟美嬌娘不是年年有,心事卻可以時時想。
就這樣一件本以為遙遙無期的事情突然擺在麵前,而且是關乎一輩子幸福的婚姻大事,要在幾個月以後一錘定音,任誰都會有對新生活的恐慌和對舊生活的不舍,既然這樣,那不如正式的和過去說拜拜?
想到這裏,小魚若有所思的望向怡紅樓的方向,思忖一時突然轉過頭,雙眼冒著智慧的光芒,“不如咱兩結婚前夕舉辦個單身party?”
“何為單身爬梯?”曹大牛表示不解。
小魚一拍腦門,果然隨口而出的英文害死人,這可是古代啊,趕忙細心解釋道:“就是派對。”
見曹大牛還是一臉疑惑迷茫,暗歎道:“古人的娛樂生活真是無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還有個啥意思,party當然就是要high啊!”
可舉辦單身派對的事情少不了還要他同意,小魚隻得故作熱情,笑眯眯道:“就是結婚前夕,咱兩分開,想怎麽尋歡作樂都行,過了這一天咱兩就要有為人夫為人妻的自覺性了。”
就這小魚還是婉轉的、隱晦的以及變通的解釋單身派對存在的意義,單身派對單身派對,想想以後婚後生活就要化為黃臉婆,肯定要趁這難得的一夜好好放縱一下嘛,放縱……放……縱……
這個男公關是沒有膽叫的,但叫個清倌小哥來唱個小曲捏個肩膀錘個腿還是可以的嘛。
曹大牛從她格外的興奮中還是聞出一絲陰謀詭計的味道,陰沉著臉反問道:“尋歡作樂?”
小魚心裏“咯噔”一下,趕忙屁顛屁顛的陪笑道:“哎呀,你就有所不懂了,這也是為了咱兩以後的生活更加幸福嘛。”
“更加幸福……”曹大牛若有所思的盯著小魚點點頭,唇角的冰寒突然化成一絲邪魅,俯身悄聲道:“娘子要的哪種幸福,為夫都能給的起,不必假借他人之手。”
臭流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當街調戲良家少女啊!小魚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逆光看向曹大牛冷峻堅毅的麵龐,一瞬間心跳都停拍。
世間為什麽會有這般冷峻時全世界茫茫風雪都黯然失色,使壞時又讓人恨不起來的人呢?
好像這不應該是良家少女被調戲時候的反應啊,可等小魚反應過來的時候,曹大牛早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潮中,還偷偷的回過頭,唇間帶著一抹壞笑,極具挑釁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