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很?快過去, 九月中旬天氣開?始轉涼,盛夏結束了。
慈善晚宴那天沈烏怡的造型登上了熱搜, 即使是旁人隨意一拍的照片, 最後都被傳著火出了圈。
沈烏怡的外形無疑是極為出色吸睛的,晚宴上穿著經典黑白紗的禮服,一頭?長卷發,臉精致小巧, 內勾的狐狸眼, 鼻挺唇紅, 看人的眼神輕微笑意,很?難令人挪開?眼。
上熱搜不久, 有人忽然發出內場的一張照片, 背景虛焦,無需處理便像電影般模糊,長桌坐的賓客氣質皆出眾。
坐在正中位置的是邊原, 難得一見他穿黑色正裝打領帶的模樣?, 一張俊臉冷冷淡淡, 透著鋒利的痞氣, 然後數不勝數的網友直接把這張照片的熱度衝了上去。
很?快有人發現邊原旁邊坐著的女人是沈烏怡, 座位竟然挨靠, 這是第一次邊原公眾場合身旁坐了異性,自然有樂迷忍不住多想。
照片中,沈烏怡仍舊是那身造型, 身上的皮膚很?白,坐在邊原身側, 卻隻有側臉,神情笑意很?淺, 脊背挺得很?直,肩背纖薄,明明是漂亮到銳利的五官,此刻卻莫名稍顯柔弱。
邊原一身黑西服,白襯衣扣子到頂,黑領帶,眼窩深邃,懶懶散散往前抬眼,麵上無情緒表露,下?顎線淩厲流暢。
兩?人坐得如此近,但無任何肢體互動。
連眼神都沒交接上一眼。
儼如兩?個不怎麽熟悉的合作夥伴,沒有一絲熟稔。
上熱搜這件事,還?是小丁告訴的沈烏怡,她忙到沒有時間去關注其他無關眼前的事情。
沈烏怡知道?的時候,正巧從浴室出來,準備給自己熱一杯牛奶,看見微信消息之後點進熱搜,看著那張照片愣著出了好一會?兒神。
邊原手背腕骨上的那顆痣,在照片中也沒失色,和尾指的素戒同樣?顯目。
已經過去兩?天了。
她一點不敢回憶當天的場景,離開?得太狼狽了。
可這晚不知是房間過於安靜,又或是黑夜足夠包容,沈烏怡心底那點藏得很?好的情緒陡然冒了頭?。
抓著玻璃杯,牛奶還?沒熱,杯沿是冰冷的,手機暗下?來的一秒,她點了照片保存。
就當是告別吧。
那天晚上沈烏怡在黑夜裏獨自走?了很?久,就像回到了失去母親的那個寒假,渾身都冷。她提著高跟鞋,裸腳走?著,因為腳後跟磨破得厲害,走?得很?慢。走?出去到馬路時,一輛計程車載走?了她。
車窗外的風凜冽,伴隨著深夜的尖冷,她聽著司機放的民謠,緩緩舒出一口?氣。
總不可能一晚都是壞運氣吧。
看,這不是給她遇到了好運。
……
沈烏怡把熱好的牛奶,抬頭?一飲而盡,放下?透明杯時,掌心仍是溫熱的。
準備密信試鏡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試鏡的日期。
進到現場,沈烏怡第一眼看見顯眼坐著的程承深,他戴著眼鏡,朝她微點頭?。
沈烏怡吸了口?氣,站在原地認真對大?家鞠了一躬。
動作很?利落,看得出來肌肉線條也很?飽滿緊實,脊背肩頸很?直。
試鏡全程,平導完全不動聲色,隻拿著筆靜靜看她入戲表演,最後淡淡示意下?一個演員進來。下?一個演員是正當紅的老?戲骨,童星出道?,二十出頭?就有不少代表作品傍身。
等終於結束走?出來,沈烏怡聽到有同行?的工作人員在低聲議論她,絲毫沒有避諱她。
“剛剛進去的是誰啊?長那麽好看,居然沒什?麽名氣,有人認識嗎?”
“你沒看邊原的新專MV?女主角就是她啊。”
“啊是她啊,看起來變化好大?,氣質都不太一樣?了……”
“但是,平導的試鏡她一個半新人,怎麽拿到的試鏡機會?啊?她也不知自量。”
“……”沈烏怡沒聽剩下?的討論有無繼續下?去,眼睫微垂,腳步沒停,徑直離開?了。
試鏡的地點在申城,正巧施思蔓也在這出差,兩?人約了見麵。
最近沈烏怡為著目標奔忙,試鏡一結束,一直憋緊的這股氣終於舒出來了。
那股疲累也占據了她。
本來是想兩?個人買點酒到酒店夜聊一晚,但施思蔓聽說這邊的VUE酒吧有個調酒師很?帥,見過的人都讚不絕口?,調的酒也很?好喝,就拉著沈烏怡一起去。
沈烏怡在大?堂門口?和朋友見麵,碰上麵的時候是天黑之後,兩?人坐電梯上樓。
從電梯出來,電梯間左側擺著一台老?式鋼琴,頭?頂是兩?盞花狀的暖光燈,一走?出來仿佛進到了另一個世界。
Vue酒吧在頂層,高空,有長長一整麵的玻璃落地窗,偏弧形,往下?能俯瞰整座城市,裝修更偏向美式風,低調的黑色和木質相撞出不同色彩,壁燈暖黃,籠罩在一種悠緩的氛圍中。
施思蔓拉著她走?進去,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傳聞中說的那個很?帥的調酒師,有些失望,手肘撐在吧台,轉頭?看向沈烏怡,隨口?道?:“烏怡,好不容易有空了,你不約那誰?”
作為她身邊最親近的一個朋友,施思蔓有目共睹這些時日沈烏怡有多忙。
有時候早上發的消息,沈烏怡晚上臨睡前才得空打開?手機回。
沈烏怡跟著坐在高腳凳上,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笑得很?輕,搖了下?頭?道?:“我們分開?了。”
她們坐的位置,麵前是一個圓形的落地窗,仿若狙擊槍的瞄準鏡,瞄準河畔的夜景。
沈烏怡轉頭?過去看了會?落地窗對準的夜色,深藍色的天空映著河兩?邊星闌的燈光。
施思蔓等她回神,也沒多問,遞給她一杯嗨,“行?,那就祝我們擁有嶄新的明天。”
沈烏怡接過來,笑問她:“那怎麽是嗨,不是明天?”
嗨和明天都是酒的名字。
施思蔓看著暗色光落在沈烏怡頭?頂,揚眉笑了下?,“生?活揍我們一拳,爬起來之後,還?要抬起頭?跟它say聲嗨唄。”
兩?人這個月見麵的時間少,施思蔓自覺了解沈烏怡,但這次,是真沒看出來她和平常有什?麽特別不同的地方,否則剛才也不會?問她邊原的事情。
不遠處的舞台有些聲響,慢慢地有音樂聲傳出來,徐徐緩緩地徜徉在小酒吧裏。
沈烏怡偏過頭?,一支樂隊站在舞台上,側麵對著高樓的玻璃窗,主唱低頭?調試著話筒的高度,穿著牛仔褲,隨性得很?。
莫名地,這一刻,沈烏怡想起夏天之前的某個夜晚。
也是這樣?昏暗的酒吧角落,隨意的舞台,高挑挺拔的身影。眾目之下?,又稍顯隱秘,男人唱了一首歌給她。
當時身邊陪著的也是發小。
不再在的隻是那個人。
主唱低低的哼唱聲傳出,尾音帶著繾綣的腔調,伴隨著樂聲。
“那幹脆我放手吧,然後裝作釋懷的笑,沒問題,我自己能找到療傷的藥。”
沈烏怡跟著音樂輕微擺頭?,低頭?看著酒杯裏馬上要見底的酒,很?慢地吞了下?喉嚨。
身旁的施思蔓傾身靠了過來,看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不適,鬆了口?氣,頓了會?,出聲叫她,然後沈烏怡轉頭?對上施思蔓的目光,“嗯?”
施思蔓看著她輕抬的眼睫,問:“不過……烏怡,你難過嗎?”
話音落下?,施思蔓親眼看見沈烏怡的眼睫毛劇烈顫了兩?下?,視線往下?垂。
耳邊的主唱還?在繼續唱:“……我說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反正日子還?得過,那就斷了吧斷了吧斷了吧也沒有誰對誰錯。”
酒勁慢慢上頭?,喉嚨與腹部開?始有不太明顯的灼燒感,聽著歌,好半晌,沈烏怡很?輕地點了下?頭?,眼眶莫名有點熱。
“嗯,難過。”
聲音小到施思蔓差點沒能聽見,輕飄飄的,一出口?就散了。
沈烏怡的一杯酒喝完,又繼續喝了很?多酒,施思蔓隻在最開?始喝了一杯,然後就不喝了,正要勸她少喝點,沈烏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臉色微紅,分明是有些醉了,“你聽過這句話嗎?”
“什?麽?”施思蔓。
沈烏怡低著頭?,把這杯酒兩?口?喝完,然後才開?口?,聲音很?啞。
“——多拿些酒來,因為生?命本來就烏有。”
所以今晚她想要酒,想要更多的酒。
施思蔓還?沒回話,隔壁高腳凳的兩?個女生?聊天聲就傳了過來。
“嘖,早就跟你說過啦,對炮友動心就是下?賤!”
“……”
“那我也是沒忍住嘛……誰叫他……”女聲的聲音飄乎乎的,明顯喝了不少。
施思蔓手指僵了一下?,轉頭?看向沈烏怡,她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半張臉陷在昏暗中,唇角掛著點笑意,施思蔓眼睛一酸,心疼她。
一直以來,好像什?麽事情都是沈烏怡自己扛著,沒怎麽見過她紅眼,再難過都會?帶著笑。
就連當初沈烏怡父母幾年內陸續去世,施思蔓以為她要撐不下?去了,一個寒假回來,沈烏怡竟慢慢恢複了元氣,至少從未在大?家麵前表露過任何負麵情緒。
如果不是關係親近,她甚至不會?知道?沈烏怡生?活中曾遭受過的那些重?創。
可這個女孩,真心地,全然沒把自己的苦處當成多大?的事兒。她心底就像有一團火,怎麽著也挺直立著,再難也不滅。
沈烏怡現在的樣?子似醉得不行?,但又好像根本沒醉,眼睛很?清亮,還?自己哼唱了兩?句歌,“沒想的沒說的都請收起吧,放下?的就請你燒的幹脆,你的一字一句猶如刀疤劃心上……”
施思蔓哭笑不得,但又心酸得不行?,靜悄悄在沈烏怡手邊放了一包紙巾,而後轉頭?看向舞台上的歌手。
喝酒喝多了,沈烏怡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
好在,沒掉眼淚。
第50節
沈烏怡吸了吸鼻子,頭?有些暈,跟著施思蔓撐腦袋看樂隊,不需要說話就很?舒服,但聽著聽著,她忍不住跟隨輕唱,沒什?麽意識,“我突然想……想把整個夏天陽光,在冬天時寄給你,寄給你想念,寄給你我自己,寄給你好運氣。”
一邊哼唱,還?一邊搖晃著腦袋。
施思蔓生?怕她晃著晃著就摔下?來,盯著她,盯了幾秒,也忍不住笑開?了。
“喝了酒就是這麽爽啊。”施思蔓感慨道?。
今晚之前,施思蔓身為她的發小,都不知道?她這麽有音樂細胞,能一個調不跑地哼唱完兩?首歌。
舞台上的主唱唱完這首歌,靜了一小段時間。
沈烏怡頭?挨到了施思蔓肩膀上,施思蔓單手扶著她,隨意轉眼回來的時候,恰好看見了吧台後麵的某個男人,眼睛瞬間一亮。
男人站在吧台後,上身是灰色衛衣,高瘦的身形略顯羸弱,清清閑閑,黑色碎發散在額前,輪廓英挺,渾身氣息是懶倦的冷淡,正在調酒的手指冷白修長,骨節分明,給他本人帶去幾分鋒利。
輪廓半隱沒在陰影裏,身上是遮掩不住的少年氣。
隻一眼,臉和氣質確實讓人一眼難忘。
施思蔓按下?心底的驚訝,興奮的同時又是擔憂,她招了一下?手,示意男人走?近。
不知道?男人是什?麽時候來上班的,但今晚她們算是很?幸運,第一次來就蹲到了人。
男人抬了一下?頭?,眼瞳漆黑,五官徹底展露的時候施思蔓和沈烏怡同時像被掐住了喉嚨,這人……長得真的很?好看,難怪大?家讚不絕口?,就算調的酒不好喝也能原諒了。
男人朝她懶洋洋點了下?頭?,麵上沒什?麽情緒,眼窩深深,灰色衛衣將他輪廓襯得更出色。
施思蔓等人走?過來,男人身姿清瘦而挺拔,看著一米八往上的身高,一靠近有種不太明顯的壓感,施思蔓一開?口?莫名就有些支吾:“……你有二十了嗎?”
“……”
沈烏怡聽了這話,唇角不禁往上揚,眉眼彎起來。
施思蔓正要解釋的時候,男人眼皮懶懶一抬,聲音也是懶懶的,閑閑淡淡:“姐姐要看身份證嗎?”
沈烏怡笑出聲,溫聲替發小解圍:“你好,我們就是想點兩?杯你調的酒。”
男人看她一眼,嗯了一聲,不鹹不淡道?:“稍等。”
沒一會?兒,男人動作看似散漫,卻很?快地利落調完了兩?杯酒,放到她們兩?人麵前。
酒的顏色漂亮,杯沿貼著顏色靚麗的花,很?浪漫。
男人聲音偏帶溫潤的少年氣,但更多還?是冷調,聲線很?低,給她們稍微解釋了一下?這兩?杯酒。
給沈烏怡的酒,名叫“太陽”。
施思蔓的則是“仲夏夜”。
沈烏怡道?了謝,男人搖了下?頭?,眼神移開?,摁了幾下?手機,“今晚給兩?位姐姐免單。”
施思蔓啊了一聲,雖然驚喜但還?是有些擔憂:“會?不會?太讓你破費了?”
對著這張年輕、極具少年特色的俊臉,實在很?難忍住自己的憐愛心。
她們今晚喝的酒不少,也不知道?這費用是不是不止男人的一天工資。
男人神情懶洋洋,忽地冒出一句:“我是你的影迷。”
沒頭?沒尾的,但兩?人瞬間懂了。
沈烏怡更是訝異,她竟然能在現實中遇到自己的影迷,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情。
連當年名氣正盛的時候也沒有。更遑論,現在還?身處低穀。
而且今晚她穿得很?普通,還?戴著個漁夫帽,如若不是很?熟悉的人,不會?認出她。
男人神色鬆了許多,看著沈烏怡道?:“繼續走?花路吧,姐姐。”
沈烏怡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影迷自然清楚。
電影《山月事》已經殺青,沈烏怡還?會?有更多更好的未來。
這話落下?,沈烏怡眼眶微酸,手指握著那杯叫太陽的酒,輕嗯了一聲,說謝謝的時候聲音沙啞,而後抬起頭?喝了太陽。
是粉絲做的太陽。
不再是別人給的。
從今往後,她也會?有不落的太陽。
沈烏怡頭?暈得厲害,鼻子也酸,把頭?歪著靠向了施思蔓的肩膀。
“送首歌給姐姐。”男人放下?手機,道?。
下?一秒,整個酒吧響徹輕緩節奏感的女歌聲。
我無法幫你預言
委曲求全有沒有用
……
熟悉的音樂,沈烏怡一聽就知道?是什?麽歌了,吧台之下?,她抓著自己的衣角,手指有些抖。
歌聲還?在繼續唱: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分手快樂,請你快樂
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沒人能把誰的幸福沒收
緩慢的音樂聲環繞了吧台周圍,施思蔓伸出一隻手扶穩了沈烏怡的身體,讓她腦袋平穩地靠著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烏怡看著吧台反射映出的自己的影子,還?有交錯的光影,很?輕地冒出一句謝謝。
但很?快,施思蔓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濕了一塊。
沈烏怡呼吸聲很?微弱,眼睛緊閉著,漁夫帽遮蓋她的神情。
嗯,早該承認的。
命裏注定沒你。
-
九月很?快到了下?旬,沈烏怡的試鏡結果出來了,這麽多頂尖的女演員競爭,她竟然成功被選角上了。
平焰導演的戲,這響當當的名字一出來,就代表著頂配的製作班底,無數人削尖了腦袋,哪怕倒貼錢也想進去蹭到一個角色。
沈烏怡沒想過自己能成功競選上,結果出來之後,文姐小丁她們發來祝賀,程承深也發了一條。
簽完合同,她還?是有些忐忑不安,怕自己配不上劇組的選擇,明明有那麽多頂尖演員,偏偏是她擠了出頭?。平導也沒明著表達過對她的認可,態度輕淡,隻有程承深一直力?說她是自己想要的女主角。
由於《密信》的題材類型,在正式進組之前,要進行?劇本圍讀和集訓,訓練整一個月,把形體和發聲方麵盡全力?地貼近角色,打戲上有很?密集的動作訓練。
圍讀劇本時,大?家一起揣摩角色,討論人物的心路曆程,在這個過程中大?家有目共睹沈烏怡確實是一塊天生?演員的料子,而且能看出來她私下?功夫做得不少,無論討論到什?麽,輪到她總是有很?多關於角色和故事的見解,內容很?有深度。
到訓練的後半階段,除了武術動作集訓,大?部分時間是排練走?戲了。
加上沈烏怡對事情能竭盡全力?地刻苦用功,劇組不少人暗自讚歎,直言她未來不止於此。但沈烏怡為人謙遜,對劇組其他人毫不掩飾的讚賞,隻說是戲的角色張力?太好了,原著作者又很?會?挖掘人性,自己是拾人牙慧,其他的隻能努力?笨鳥先飛,不給大?家拖後腿。
排練走?戲期間程承深也來探過幾次班。
但工作有時也不是那麽順利,集訓的第二周,沈烏怡遇到了一個性騷擾的工作人員,當時時間很?晚了,和文姐說了之後,那個人職位不小,處理還?需要點時間。她意外的是,第二天竟然就不見那個人了。
文姐卻說不是自己做的,她還?沒來得及去采取措施。沈烏怡沒想太多,興許是那人多行?不義必自斃。
《密信》官宣角色演員的時候,沈烏怡忐忑了一整天。
但看到自己粉絲的鼓勵,她沒忍住紅了眼。
【繼續下?去走?花路吧!撒花!】
【姐姐事業起來了!還?會?更好的!!】
【你的辛苦我們都知道?[心][心],別怕,往後就是一片坦途啦!我們會?一直陪著你。】
……
這樣?的留言還?有很?多。
原來她也有支持自己的人,還?不少。
大?家看起來都那麽真誠地祝願她越過越好,是那麽誠摯的喜歡。
進入劇組集訓的日子,沈烏怡偶爾看過熱搜,邊原有兩?次登了熱一,均是網友偶遇他的照片。
分開?的時候,她沒有拉黑或刪除邊原,但也沒有關注過。
一次也沒點過他的頭?像。
這天,沈烏怡有一個下?午的休息時間,她坐在熟悉的咖啡店,靜靜看著窗外。
雨聲滴滴答答,空氣潮濕,道?路上不停有車鳴笛,行?人雨傘互相擦過發出砰的聲音,玻璃窗被雨滴用力?地砸下?,模糊成一片,人間亂紛紛的。
沈烏怡看了這場雨很?久很?久。
雨還?在不停下?,但變小了許多。
手裏的咖啡也涼了,她低頭?摁亮手機,翻出上個月保存的那張,自己和邊原唯一正兒八經的合照,宴會?上兩?人形同陌生?人,坐在一起,卻連肩膀都不並一塊。
沈烏怡神色平靜,點下?刪除鍵。
在確認與否的按鍵,她怔了一秒,繼續按下?“確認”。
人生?多的是風雨和鋒利。
落得這一場熱戀,連愛都屬僥幸。
但雨會?停,愛也會?。
所以,我仍然祝你一切都好,永遠不受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