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婕妤是想邀本宮同遊太液池?”

謝輕宵將茶碗放下,看著突然來到綾綺殿的春杏說道。

“是,為表誠意主子還特意為謝修媛寫了封信。”

春杏又從懷中小心掏出了一封信,遞了上來。

“哼……”

一旁的蕭妃剛要冷嘲熱諷幾句,但看到謝輕宵看過來的眼神後,又立馬止住了。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本宮會派人回信的。”

東姑將信接了過來,遞到謝輕宵的手邊後,謝輕宵便示意春杏可以回去答複了。

等到春杏走後宵妃才繼續那被打斷的話。

“哼,那王婕妤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了,也不見得她當時對你那般趾高氣揚時可否有想過這一日。”

“現在這樣可憐兮兮地約你同遊太液池,也不嫌自己惡心。”

謝輕宵將信拆開,一目十行將王婕妤的信快速通讀了一遍後說道:“我原本還以為她會早些的,這現在看來是比我想的還晚了些。”

“燕皇後可看她不順眼,王婕妤若是個聰明的還好,隻可惜自己還是個傻的,燕皇後除非是自己瘋了都不可能去保王婕妤,先前她在本宮麵前那般跳腳,本宮不和她將舊賬好好算上一算,都算本宮寬容大度了,王婕妤也不知道去找了章淑妃沒有,不過就算是去了恐怕也沒什麽用,要不然王婕妤也就不可能給你送信來了。”

蕭妃又是冷笑一聲,“若王婕妤自己先前收斂幾分還好,隻可惜那時在後宮裏可是一蹦三尺高,去哪裏都要去吵鬧一番,每天摸著自己那還不怎麽顯懷的肚子,偏偏去招人恨,隻靠著王家和自己肚子裏那還不一定如何的孩子便恨不得在宮裏當個花蝴蝶。”

“最近王家可忙得很,就算是王婕妤去求助也不一定有那閑工夫來搭理她,王婕妤估計也是隱隱感覺到了王家的情況這才主動低下頭來找你來了……既然王婕妤給你送了信,你打算怎麽做?”

謝輕宵將信又遞給了蕭妃,看著杯中幾乎未動的茶水不知在想些什麽,等到蕭妃將手中的信放下後才說:“剛剛春杏進來時看著了你,回去後也定是會同王婕妤說的,無事不登三寶殿,王婕妤又能以為你來綾綺殿是做什麽?”

蕭妃挑挑眉,“尋常的時候本宮待你可生疏得很,請安時也是一句幫襯的話也從未說過。”

謝輕宵點點頭,“就是了,在其他妃嬪眼裏你我二人可是沒什麽幹係的,春杏稟告後估計王婕妤要免不了多想……王婕妤肚子裏的胎兒已經成了形,不過現在月份還是早了些……”

“你的意思是?”

謝輕宵將桌子上的信又重新疊好,“現在如果和王婕妤撕破臉也隻會引起王婕妤的注意力,到時候就不好下手了,王家的敗象才剛剛初顯,雖說讓王婕妤做王家的探路人也不錯,不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是滿足了王婕妤一直以來的想法。”

“再等三個月也不遲……反正都已經忍過了這麽些時日了,左右也不差這幾天了,這時借王婕妤的手做些什麽王婕妤怕是也不會拒絕我,隻是不知……王婕妤能否受得了那般的打擊和刺激呢?”

“謝修媛可真是夠能忍得了現在和王婕妤裝那深情厚誼的樣子,換是本宮估計定是要找到寢宮裏再將這封信摔到王婕妤臉上好好痛罵她一通的,不過既然你都不急,本宮自然也是不那麽急切了,左右王家還能掙紮幾日,給王婕妤幾日的希望也未嚐不可,現在就對她她下手也確實還是有多少風險的。”

接著蕭妃又提到了另一件事,“謝修媛可知道劉婕妤與信王的往事?”

謝輕宵回想了一番才說:“原先聽張美人曾經說起過。”

“謝修媛與張美人的關係可是很好。”蕭妃裝著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頗是有若無其事地說道:“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麽大事,也免得浪費了本宮的口舌。”

“劉婕妤的宮人前幾日跟本宮說道那劉婕妤這幾日常在半夜出宮,在白日裏還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謝輕宵早是便有了心理準備,故也沒有一副很是驚訝的樣子,隻很是平靜地點點頭,“兩情相悅,相隔千裏,若是一見便比那大婚也不差多少了,情誼綿長,做些什麽過分的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牛郎織女一年中總還有一日可以相見,這對苦命鴛鴦每年隻能相見幾日便算了,這次可說不定便是最後相見的時日了,下次相見可能就是百年之後了。”

蕭妃接著說道:“陛下似乎有意派信王與布世子共同前往草原助布世子接下王位,不過那邊現在劍拔弩張得很,一個搞不好可能便回不來了。”

“不過劉婕妤就是想做些什麽,怕也是有心無力,自己本身也不大受寵,與劉家更是多年沒了聯係,鬧得僵得很。”

“劉婕妤可能也怕得很,便更是抓緊了時間,聽說是現在幾乎是每天傍晚都要出去一趟,然後在很晚的時候再回到宮裏,現在還沒傳出點風聲來,也有劉修儀不少的功勞,劉修儀和劉婕妤這兩人可是壞了本宮不少的好事,若不是燕皇後本宮又如何能容得了她們兩人至今?!”

蕭妃語氣不善,“不過現在也算是十萬火急,劉婕妤既然敢為了信王同劉家斷了聯係,那接下來還不一定能做些什麽。”

謝輕宵看向蕭妃,也是明白了為何蕭妃要突然同她講這些事情,很是平靜地問道:“那蕭妃可是需要我做些什麽?”

“自然,不過本宮可不會讓你去當那麽顯眼的靶子,你到時隻輕輕推劉婕妤一把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