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招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麽地方。

那天在得知了陸雲燁的事情後她就想離開京市了的。

畢竟……陸寒聲似乎已經轉入了一個人生的新起點,自己留在這裏似乎也已經沒什麽用。

但就當她要去機場的時候,一行人突然衝了出來。

等許招再醒時,人就已經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了。

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時,許招甚至有些想要笑。

因為她不知道對方綁架自己是出於什麽心理。

自己和陸寒聲都已經沒有關係了,綁架她的人,是想要拿著她威脅誰?

又能從她身上得到什麽好處?

許招是這麽想的,直到她看見了那個綁架自己的人。

其實……也不一定是為了得到什麽好處。

也可能是……單純地恨自己呢?

比如說,此時站在許招麵前的人。

“你好像很驚訝?”對上許招的眼睛,對麵的人也笑著說道。

許招這才算是回過了神。

她有些艱澀地說道,“你要做什麽?”

“我做什麽?”傅藝恬笑了笑,“當然是……跟你敘舊啊!”

“我本來是想要讓那群人好好照顧照顧你的,結果沒想到他們反倒是將你這個神經病給治好了,現在甚至還出了院。”

“還好現在陸寒聲自顧不暇,要不然,我可能還真沒有機會跟你見麵了。”

她的話說完,許招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那段時間中受到那麽一些“治療”手法,全部都是她安排的手筆。

許招的牙齒忍不住咬緊了,眼睛也定定地看著麵前的人。

那眼神讓傅藝恬一愣。

不過她很快又笑了起來,手掌往許招臉頰上拍了拍,“你這麽看著我是什麽意思?恨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都挖下來?”

她的話說著,聲音也沉了下來。

許招卻是笑了一聲,“就好想你說的一樣,陸寒聲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我跟他們也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許招的聲音平靜。

但她越是這樣,傅藝恬就越是覺得她可恨。

就好像自己上躥下跳的像是一個小醜,可許招呢?

她依舊平靜如水,事不關己。

“對啊,你跟他們都沒有關係了,所以我想……你要是死了的話,也沒有人在意吧?”

傅藝恬這句話讓許招的瞳孔微微一縮!

然後,她也慢慢看向了傅藝恬。

她正好從身上拿出一把打火機。

“你要做什麽?”許招的聲音沉了下來。

傅藝恬卻是笑,“剛不是說了嗎?送你上路啊。”

“你瘋了?這個時候針對我,對你能有什麽好處?”

“好處?好處當然是有的。秦焰他不是一直對你念念不忘的麽?你要是死了……這個問題不就順利解決了嗎?”

“秦焰對我念念不忘那跟我有什麽關係?”許招咬著牙,“他不喜歡你,又跟我有什麽關係?!”

傅藝恬原本還算冷靜的。

但在聽見許招說的,秦焰不喜歡她的時候,她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你說什麽?你說誰不喜歡我?”

“秦焰。”

許招的話十分冷靜平靜。

但就好像是一根細長的針,直接戳入了傅藝恬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臉色也一下子變了,手上的打火機直接逼近了許招的臉!

“你在胡說什麽?你知道個屁!你以為他還喜歡你呢?你想多了!”

“他已經跟我說了,從現在開始,他會好好跟我過日子的,他外麵的那些鶯鶯燕燕都已經結束,對他來說,你更加已經是個過去式了你懂嗎?!”

“既然我是個過去式了,你還這麽在意我做什麽,還不惜用這種方式來綁架我?”

許招反問。

她原本還以為傅藝恬會繼續跳腳的。

但下一刻,傅藝恬卻是笑了出來,“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答應了他要好好的……照顧你啊!”

“他現在對你是沒什麽感情了,但隻要你還在這個世界上,他時不時的就會想起你來,你們要是舊情複燃了怎麽辦?”

“所以,我隻能用這個辦法來……永絕後患了!”

傅藝恬的話說完,許招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是秦焰跟你說的?”

“沒錯!他說了,他心裏始終會保留一個屬於你的位置,真的是可笑!”

“我才是他的妻子,我才應該在他心裏占有獨一無二的位置!所以你這賤人,非死不可!”

她的話說完,許招倒是安靜下來了。

倒不是因為她無從反駁。

而是……懶得跟她多說什麽。

她就坐在那裏,安靜地看著傅藝恬。

後者已經在開始準備易燃物品了。

許招看了看她那近乎癲狂的樣子,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認識她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傅藝恬是恬靜溫柔的。

她在圈子中的位置並不紮眼,每次聚會都會參加,但就算不參加,其實也沒有人會去注意她。

到了後,她就總是找一個無人的角落,安靜地喝著自己的酒。

如果不是因為覺察到她對秦焰的感情,許招其實也不會注意到她。

不過那個時候她並沒有多加幹預。

因為她始終認為,這種事情應該做出選擇的人是秦焰,而不是自己。

所以後來他選擇了唐意,許招也痛快地放手了。

可她沒有想到,故事的結局,那個越陷越深的人……反而是傅藝恬。

“你就沒有發現什麽嗎?”

許招突然說道。

傅藝恬正在不斷撕扯著那些破布,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許招說了什麽。

許招也不介意,隻繼續說道,“秦焰如果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為什麽要跟你說那些話?”

“他是嫌你……過得太好,還是因為,他其實就是在等你動手?”

許招的話說完,傅藝恬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然後,她慢慢轉過頭來看著許招。

“你什麽意思?”

“你並不傻。”許招的聲音很輕,“秦焰這麽做的原因,你真的……不知道麽?”

“還是說,你覺察到了,卻還是按照他想的去做,你以為這樣他就能看見你,喜歡你?”

“傅藝恬,不要為了這麽一個男人,搭上你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