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巴不得靈澤趕緊走,他卻執意留下來,鐵了心待到晚飯過後再離開。
這會兒還沒到晌午,我連午飯都還沒吃,那麽長時間,萬一被他發現有人藏在我房間怎麽辦?我心裏既緊張又無奈,絞盡腦汁找借口把他攆回去,可一時間哪裏找得出借口。
靈澤從廚房走出來,撿起我擺在院子裏的竹簍和小鋤頭,自然地背起竹簍。我心中默念一句趕緊離開,目光一直在靈澤身上和他背後的房間來回逡巡。就在我以為他要出門去後山拔蘿卜,順帶除草的時候,他轉身往門口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勾勾看著我。
他的目光中依舊是探究:“天青,你是不是在房間裏藏了東西?”
我心道不好,答道:“沒有啊。”
他皺著眉,滿臉質疑地從門口折回來,直往我房間走去。
一步步,仿佛踩在我心尖上。
我生怕他發現什麽端倪,連呼吸都屏住了。最終他停在門口,沒有推門進去,而是一直打量著緊閉的門窗。
我心如擂鼓。
天呐,這種煎熬太折磨人了!他到底發現了什麽?
時間靜靜流逝,一條顏色豔麗青澀小蛇從窗戶裏邊鑽出來,是“天青”,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鑽進了房間。靈澤伸手托住它,它蜷在靈澤的掌心不住地吐出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靈澤的眉頭慢慢擰起來,目光深沉地盯著掌心的小蛇,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問我:“天青,你交新朋友了嗎,不打算介紹給我認識一下?”果然,他還是知道了,怪我沒關進窗戶,不然靈澤的蛇也溜不進去。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要是告訴他我撿了一個中原人嗎,他會幫我隱瞞嗎,萬一他把中原人的存在告訴婆婆怎麽辦?我有些拿不定主意。靈澤沒有立刻推門而入,而是站在門口等待我的回複。
“天青,你有沒有想過,你在家裏藏了一個人,連我都瞞不過,你認為自己能瞞得住婆婆嗎?”靈澤一句話就動搖了我搖擺的決定,是啊,我連靈澤都瞞不過,還怎麽瞞著婆婆,不然還是把中原人的存在告訴靈澤吧,說不定他還能給我出出主意,幫我在婆婆麵前打掩護。
靈澤作勢要走,我一把拉住他胳膊,跟他打商量:“你別跟婆婆說,我就告訴你就是了。”
他就此停住腳步。我在等他的答複,他像是存心想讓我著急,蹲下身把“天青”放在地上,伸手在蠱蛇頭頂畫了個圈,蠱蛇照著他的動作晃了晃腦袋,他吹著呼哨,不緊不慢地逗了一會兒地上的蠱蛇,直到紅玉從牆角爬過來,他才歇了逗趣的性質,站起來,放兩隻小蛇去玩。
“我考慮一下。”他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可我總覺得他會出賣我,他隻說考慮一下,又沒說考慮後的結果,萬一我告訴他自己藏的是一個中原人,他轉身就把這件事告訴婆婆怎麽辦,我可不傻。“不行,你必須要保證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好吧。”他攤開手,一副無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