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了口氣,雖然他心眼不少,但他既然答應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大家,就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那麽我把中原人的存在告訴他也沒什麽。

我走到靈澤身旁,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撿了個中原人。”

同時推開房門,入目就是躺在地上的中原男人。

男人衣著破爛,身上鋪滿了各種草藥,幾隻或大或小的蠱蟲在厚厚草藥上蠕動,正巧有一隻米粒大紅色的蠱蟲從男人脖子上的傷口處爬出來。靈澤走進屋子裏,繞著男人走了一圈,上下左右打量,銳利的目光如同彎刀,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問道:“從哪撿回來的?”

靈澤的語氣聽得我揪心,如實答道:“門口撿的,今天早晨我在蠱房喂蠱的時候發現的。”

靈澤踢了男人一腳,皺眉道:“天青,你知道長老他們找婆婆是為了什麽嗎?昨天大長老進山的時候發現有入侵者蹤跡,現在幾乎整個南峒都在找這個入侵者,你要是把他放在家裏,是藏不了多久的。”

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要是大家都在找這個中原人,那我還怎麽藏得住他,不說大長老那麽敏銳,就是婆婆我都瞞不住。我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

靈澤抬眼凝望著我,語氣冷淡地說:“天青,把他拖出去丟了吧,隨便丟在哪個山澗都行。”

我當即否決:“不行!”

靈澤又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把他藏山洞裏,後山種菜那邊不是有一個山洞嗎,你把人藏在那裏比藏在家安全。”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藏在家裏我還要應對婆婆,要是把人藏在山洞裏,隻要我把洞口用樹枝擋住,再在洞口灑上一點驅除蠱蟲的藥水,那大長老和婆婆他們的蠱蟲就找不到這個男人了。等到時間一長,大家忘了這件事,我就能天天去看他。

以前我在山裏撿到一隻傷到腳的紅色小狐狸,我很想把小狐狸抱回家養,無奈婆婆始終不同意我把小狐狸帶回家,她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不喜歡任何有靈性的動物,我隻能把小狐狸交給靈澤。靈澤把小狐狸的腿傷治好後,就把小狐狸給放了。

我一直都很想養些毛茸茸的生物,現在撿到的這個人雖然不像小狐狸一樣毛茸茸的,但他能陪我說話,會告訴我饒疆外麵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子。

我們苗人世代生活在大山深處,山裏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也不敢進來,我隻能在入山尋蠱的時候,偷偷跑到大山邊緣看一眼外邊的景色。

中原啊,那麽遙遠的地方,那麽新奇的世界,我隻能默默地遙望。

唉,一不小心思緒又跑遠了。

我搖搖頭,把跑偏的思緒拉回來。

蹲下身把男人身上的草藥撩到一邊,雙手分別抄到男人膝蓋下和後背,咬著牙用力想把他抱起來,可男人實在太重了,我實在抱不動,又不可能拖著他下山,隻好求助地看著靈澤,討好地笑道:“靈澤,幫我一下。”

靈澤抄著手一動不動,冷哼了一聲,顯然是不打算幫我。

我無奈,隻能抄著男人的肩膀,一點一點把他挪到**。既然靈澤不願幫我把男人背到後山,那我隻能暫時讓男人躺在**,等他醒了之後再帶他悄悄去後山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