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月累得頭暈目眩上氣不接下氣,連炫了兩瓶1升的礦泉水。
運動結束後,她還是渴得不行,沈沉去給她買運動飲料。
想著晚上的烤串大餐,李拾月就心情舒暢,忍不住晃**著兩條大長腿,哼起小曲。
“大神,好巧,又見麵了!”
李拾月抬起頭,看到麵前站著個目測最多也就二十歲的姑娘。
她長相尚可,身材倒是很不錯,一身大牌運動服,工作日來運動,看得出應該是家世很不錯的富家女。
李拾月回過神,指著自己,“你叫我?”
女孩有些羞赧地笑了笑,但渾身上下依舊散發著優越條件養出來的自信,即使對麵是沈沉這樣的人物,她依舊不膽怯。
“大神不記得我了嗎?之前跟你說過話的,還買了瓶水給你。”
哦,這是沈人渣的風流債找上門了。
李拾月心裏說了句“嗬嗬”,忍不住陰陽怪氣,“喲,是你啊~”
女孩沒聽出李拾月的諷刺,湊上去說,“前幾天都看到大神了,但是一直不敢上來打招呼,畢竟你身邊有那麽漂亮的一個姐姐,她是大神的,女朋友?”
誰是你姐姐?怎麽就上趕著瞎認姐姐?還不知道誰大誰小呢,討不討厭啊。
李拾月撇撇嘴,看著女孩,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女朋友?你可別開玩笑了。”
女孩很明顯地舒了口氣,連笑容都更燦爛了,“原來不是女朋友啊。”
“當然不是,”李拾月說,“你也說了人家漂亮,像她那種天仙下凡美貌動人的女孩子,可不是我這種人能得到的。”
女孩微微一副被逗笑了的做作表情,“沒想到大神你開還會開玩笑?”
“我可沒有開玩笑,我什麽時候開過玩笑?”李拾月板著臉一本正經,“人家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你可能不了解我,我這種悶騷渣男,連人家這種大美女的一根小手指都配不上,她肯紓尊降貴來陪我健身,簡直是我十八輩子修來的大福分,我開心都來不及,怎麽還敢奢求她做我這種人的女朋友。”
女孩:“???”
李拾月越說越來勁,看著對方吃癟的表情,別提有多爽了。
沒多久,買飲料的沈沉回來了,隻見一個他完全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的女孩,跟李拾月說了幾句話後,用見鬼一樣的表情看了自己一眼,就匆忙跑走了。
“她是誰?”沈沉把飲料擰開,遞給李拾月。
“你不認識?”李拾月接過飲料喝了一口,內涵道,“你的風流債,你問我是誰?”
“……你說什麽?”
李拾月故意說,“她說你都好多天不理她了,是不是忘了她了,不喜歡她了,心裏有別人了?”
沈沉一頭霧水,“可我根本不認識她。”
“得了吧,”李拾月冷笑,“前幾天人家還幫你買了水呢,怎麽水喝了,買水的人倒不認識了?”
沈沉模糊的記憶被喚醒了,他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是她。”
“她?哈哈,都用‘她’來稱呼人家了,還說不認識。”李拾月陰陽怪氣。
沈沉解釋道,“我又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用‘她’用什麽?她是給我買水了,那天整個健身房的教練、學員、員工,她都買了。”
這話讓李拾月的無名火一下消去了大半,“真的?”
“嗯,我們又不認識,她為什麽會單獨給我買水?”沈沉茫然道。
李拾月小聲嘟囔,“那誰知道,喜歡你唄。”
沈沉沒聽清她的話,正要追問,被李拾月打斷,“總算結束了,我要去洗澡換衣服了,等著我啊。”
轉身背後沈沉後,她不自覺勾起了唇角,還故意朝剛才那個女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好像一直在偷看兩人的對話,對上李拾月的目光,不自然地別開了。
李拾月的心裏更爽了。
暗爽的李拾月不知道,此時此刻,擔心她狀況的莫小琦,已經到了她的出租屋門前,敲了半天,都沒有人來開門。
“這家搬走了。”李拾月的鄰居探出頭,不耐煩地說道。
莫小琦一怔,“搬走了?”她追問鄰居,“什麽時候搬走的?為什麽搬走啊?”
鄰居搖搖頭,不想多說,“我也不知道,房東昨天來打掃的時候告訴我的,你去問房東吧。”
說罷,她“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莫小琦傻眼了,李拾月從來沒有跟她說過搬家的事啊。
她掏出手機,在兩人的聊天框裏敲下一行字,“你搬家了?!你為什麽突然搬家,怎麽沒有告訴我!”
想了想,她又把這句話刪除了,沒有發送出去。
不對勁,很不對勁。
莫小琦想到最近兩人聊天時李拾月的古怪,越琢磨越心慌。
這丫頭似乎有什麽事瞞著自己,每次語音,說不了兩句就掛電話了,有時候她還會很粗暴的打斷自己,就連偶爾聊天時,都變得冷漠疏離,連最喜歡的表情包和顏文字都不太用了。
莫小琦揣著滿腹奇怪和擔心,在隔壁一棟樓,找到了房東。
這房子是當初她陪李拾月去看的,她知道房東就是隔壁樓的一位和善的阿姨。
莫小琦向對方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打聽起了李拾月的情況。
“她上周末就搬走了,沒跟你說嗎?”房東略顯詫異。
莫小琦佯裝無奈,“我前段時間一直忙著論文和答辯,都沒顧得上看手機,今天終於忙完了,想著來這邊給她個驚喜的。”
“難怪了,”房東點點頭,“我就說她當時怎麽沒和你一起來,是跟別人來的。”
莫小琦一驚,“別人?誰啊?”
“不知道,”房東說,“男朋友吧?我也沒問,當時拾月她好像不高興,興致不高,手續什麽的都是那個跟她一起來的男孩辦的,那孩子性格還挺好的,一副笑臉,挺和善,也很有禮貌。”
莫小琦問道,“那個男生長什麽樣啊?”
房東笑著回憶,“相當帥氣呢,差不多得有一米九的大高個,白白淨淨的,短袖外邊露著的肌肉很結實,我誇他和拾月般配,他還不好意思了呢。”
莫小琦皺起了眉。
一米九左右,白白淨淨,相當帥氣……
她腦子裏出現了一張讓她十分有惡感的臉。
不會吧?莫小琦又在心裏否認自己,就算什麽都對得上,但那個人渣可沒有一副和善笑臉,更不可能被人用“性格好”來誇讚。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說不定拾月就喜歡那種顏的男孩子呢。
莫小琦驀地又想到了有一天她給李拾月打電話,竟然是個男人接的,接起來的第一句話就叫她“小琦”。
莫小琦跟房東道了謝,回學校的路上一直在想著這件事。
作為李拾月最好的朋友,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拾月開朗、元氣,似乎永遠都不會不開心,就像個閃閃發光的小太陽。
她是個幾乎從不會透露傷心難過的姑娘,隻有在被好朋友發現,反複逼問後,才會故作輕鬆地一笑而過。
她向來怕給別人添麻煩,讓別人擔心。
若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她肯定不會招呼都沒有打一聲,就突然搬家的,說不定她又遇上了難處。
莫小琦本想打電話詢問,可依著李拾月的性子,肯定是不會多說什麽的,還不如直接見一麵,麵對麵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