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北、張凱麗、喬夢萱從刑警總隊出發,王其剛與高樂山、南宮雪從浦南分局出發,趁著周日下午這難得的休閑時光,大家向素有濱海唯一生態之地的南港駛去。

路上,慕容北開車,張凱麗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喬夢萱帶著女兒小櫻桃坐在後排。寬大的車身內,空間足夠,四人說說笑笑,從出發伊始,已經進入了休閑狀態。

“叔叔,媽媽說你是全市最利害的偵探,是真的嗎?”小櫻桃坐在媽媽身邊,伸著腦袋問。

“嗯,你說呢?叔叔像不像你心幕中的偵探。”慕容北看了眼中央後視鏡裏的小櫻桃。

“不是很像。”

“為什麽呢?”

“大偵探不都是長得很帥的嗎?”

“你是說叔叔長的不夠帥羅。”慕容北尷尬的看了張凱麗一眼,張凱麗抿著嘴唇意味深長的笑著。

“童言無忌啊。”她說。

小櫻桃今年六歲,再過一個月要上小學了,腦袋上紮兩個小辮,一晃一晃,甚是可愛。

“夢萱,老王那邊你是怎麽說動他的,我還怕他不參加呢?”慕容北趕忙岔開話題。

“他啊,是有點難度的,”喬夢萱拍了拍女兒的小肩膀,“沒有我們家小櫻桃,他可不會參加。”

“哦,有這事?”慕容北嘿嘿一笑。

“他不是有個兒子嗎?和櫻桃差不多大,我就說我女兒也去的,和他兒子做個伴,多好啊!”

“後來呢?”

“後來他在電話裏猶豫半天,最終還是答應了。”

“人家不想參加也情有可緣,”張凱麗插話說,“到南港對咱們來說是效遊去了,人家天天住在那,沒新鮮勁。”

“凱麗說的沒錯,而且咱們是找趙鈞雷蹭吃蹭喝去了,”慕容北哈哈一樂,“老王怕還有點不好意思。”

七月的天氣,烈日似火,在藍水湖畔,濕地環繞,綠樹成蔭,加上從海麵上徐徐吹來的涼風,使藍水湖域成了濱海人的避暑聖地。

周日的警署除了值班值勤人員,也沒有幾個人。慕容北一行四人到達南港警署時,武元勇已經在協助趙鈞雷大包小包的準備了。慕容北與趙鈞雷熱熱鬧鬧的打了個招呼,喝了口水也過來幫著張羅,小櫻桃在一旁蹦蹦跳跳很是開心。

“大勇,樂山與你雪兒姐他們還沒過來?”慕容北一麵從冰櫃裏往保溫箱裏拿東西,一麵問武元勇。

“師傅,還沒有呢,樂山這小子平時就拖遝,早不了。”

慕容北惦記著高樂山手上查的那批普靜路夜場失聯舞女的資料,按說有手機號碼,查出這些人的真實身份不是個難事。這是追蹤無名女屍的重要線索,一旦身份確認,下一步行動的指向性會更強。

“郝東升那車有消息嗎?”

“弟子無能,還沒查出結果。”武元勇咧了咧嘴,“不過八九不離十了,那車是有問題的。”

“怎麽說?”

武元勇把中午他帶小劉查車的情況介紹了一遍,最後說:“小劉剛才已經出去了,下午會把那小夥子約出來,應該問題不大。”

“行,晚上再說。”

兩個人正聊著,高樂山到了。一個人,甩著兩手,大大喇喇的走了進來。見到武元勇在拾掇食材,也走過來幫忙。

“老王和雪兒呢,他倆不是跟你一起來的嗎?”慕容北見隻有高樂山一人,問道。

“老王去接兒子了,就沒和我們一道,說晚點過來。雪兒姐在前麵帶小櫻桃玩呢。”

“哦,早晨交待你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我有重大發現。”高樂山有點樂開懷的樣子,停了手中活,直起了腰。

“說。”慕容北看他那得瑟的樣子,瞪了他一眼。

“嘿嘿,”迫於慕容北眼神的壓力,高樂山收斂起剛才的得意,一麵去把燒烤的用具裝箱,一麵說,“您早上給我的資料有十一位失聯的女孩,身份信息都查到了,也聯係到了五位,剩下六位沒有聯係上。但有一個共同點。”

“什麽?”

“看她們的照片都和我們查的無名女屍有幾分相像。”

“你說幾個?”慕容北倒吸了一口涼氣,腦袋嗡的一聲,六個,超出了他的意料,這個數字讓他心驚。早上他特意打電話讓高樂山注意失聯女子的照片,也正是因為預感到在相貌上可能有所發現。

“六個。”高樂山怕慕容北聽不清,又伸出拇指與小指比畫了一下。

慕容北怔住,出了一會神,六個如花的女子就這樣消失了,不出意料的話,她們的結局應該也不容樂觀。

“師傅,食材夠了吧。”

武元勇的聲音,將慕容北從出神中拉了回來。他關上冰櫃的門,說一聲:“差不多了,你去問下你夢萱姐,還缺什麽?”

此時的慕容北,心思早已不在這次野餐會上了。

“樂山,你跟我來一下。”他叫上高樂山,去了警署的小會議室,他要詳細了解一下失蹤女子的情況。

高樂山屁顛地跟著慕容北上了警署的二樓,

“資料帶來沒?”慕容北扭頭問他。

“在車上筆記本電腦裏。”

“還不去拿,把雪兒也叫上來,我在會議室等你們。”

高樂山又從樓上溜了下來,不一會南宮雪進了會議會。本想和慕容北親熱的打聲招呼,看著他虎著的臉,默默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五分鍾後,高樂山抱著電腦包一路小跑的衝進二樓會議會。慕容北陰沉的臉,給了他以極大的壓力。

高樂山看看會議室的投影設備,麻利的把筆記本電腦接上投影儀,將那十一名失聯女子的資料投了出來。對於一個純IT男來說,用電子設備要比紙質文件熟練的多。

“北哥,你看,這是您給我的十一名女子的資料。前麵五名是我今天上午已經聯係上的。”

“聯係上的就不要看了,向下看另外六個。”慕容北微蹙著眉頭。

“好,”高樂山緊滑著鼠標,“後麵這六名還沒聯係上,每個人的信息我是單獨列好的。”

慕容北看著條理還算清楚的每個失聯女子的信息,嘉許的看了高樂山一眼。

“第一名,化名茜茜,本名郭翩翩,是西南某省人……”高樂山照本宣科的對照著是腦屏幕,介紹著六名失聯女子的信息。其他五個人的名字分別是:李若蘭,化名貝蒂;黃芹芹,化名安妮;周如芳,化名芳芳;趙小春,化名珍尼;駱文馨,化名欣欣。

慕容北坐在投影儀對麵,會議桌盡頭的扶手高背椅上,他微仰著頭,半眯著眼睛,經過一周的努力,才剛剛查明那具無名女屍的真實身份。他不知道是應該興奮還是悲哀,那下麵的五個女子,是不是已經變成了五具無名女屍呢。想到這裏,慕容北不禁打了個冷顫,心往下一沉。

“這六名女子,其中比較奇怪的是,其像貌都與雪兒姐畫的無明女屍的畫像有幾分相似。您看,這是這六名女子的照片。”

投影儀上分兩排擺上了六名女子的照片,有生活照,也有大頭證件照,一眼描過去,確有些如同一母同胞姐妹的感覺。

“雪兒,你看這些人哪一個與無名女屍最像。”昨晚去夜場探訪的結果,還沒有和雪兒說。

“如果但從麵像五官上和身材上來說,都挺像。形體的比例也接近。”南宮雪一麵回想著無名女屍的麵部特征,一麵對比著投影幕上六名女子的相片。

“這是雪兒姐畫的像。”投影儀上又投出南宮雪的複原無名女屍的象貌畫像。

“這六名女子在濱海的住址找到了嗎?”

“除了這個茜茜,也就是郭翩翩沒查到,其他的五人都有備注的暫住地信息。”高樂山搖了搖頭,“這個茜茜隻有手機號碼是身份證登記的,其他的可能都用的假的或者別人的。”

“雪兒、樂山,我現在告訴你們倆,這個茜茜極有可能就是無人女屍。據她的同伴反應,她是在南港地區失蹤的,而且背後的紋身與雪兒驗屍報告中提到的皮膚破損處穩合。”慕容北站起身來,一麵輕踱著步,一麵說。

“那後麵我們怎麽辦?”高樂山應景的問了一句。

慕容北沒有說,望了南宮雪一眼。

“查到她的住處,提取生物檢材,確認與無名女屍的關係。”法醫出身的南宮雪這個思路非常清晰明確。

慕容北點點頭。

“還有,根據現知的郭翩翩的行為軌跡,利用天眼係統,查找她最後消失的準確位置。”高樂山仿佛也開了竅,補充道。

“這事就交給你們倆辦,下午先放鬆一下,晚上就開始查,越快越好。”

“是。”

南宮雪和高樂山應了一聲。高樂山起身收拾電腦。

“樂山你先去幫忙,看還要幹點什麽,雪兒你留一下。”慕容北對著南宮雪丟了個眼色。

待高樂山走出會議室,自覺的掩上門,慕容北坐到原來的椅子上,問:“雪兒,叫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這兩天我和分局那幫小夥子套了不少近乎,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給我們引路的那個新人嗎?”

“就是那天開會做會議保障的那個吧。怎麽了?”

“他姓朱,我叫他小豬豬,挺聽話的。”

“什麽聽話,那天他就老拿眼瞅你,我再鈍也看的出來。”慕容北笑了笑。

“不管這個,反正他和我說,陸中祥上次收到消息,好像是有人用電郵還是手機信息發給他的,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提供的消息。”

“哦,還有嗎?”

“目前隻知道這麽多。”

慕容北兩手肘部撐在桌子上,雙手合什,輕輕搓了搓掌,眼睛看著窗外的片片的綠地。

“雪兒你也去吧,我一個人坐一會。”慕容北仿佛自言自語的說。

南宮雪輕輕的站起身來,走出會議室,悄悄的掩上了門。

原本以為是陸中祥派人在專案組中探聽消息,搶功作梗,沒想他也隻是被人利用的棋子。那麽,在背後操控陸中祥的又是誰呢?他怎麽對案件有如些深入的了解呢?

慕容北再次陷入了沉思。